第18 章 潘金蓮西門慶偷情滋味美清河縣的秋意漸濃，紫石街上的梧桐葉飄零，鋪滿青石闆路。武鬆公務出差離開清河縣的第二天，金蓮倚在窗邊，纖纖玉手托著香腮，目光渙散地望著樓下清河縣的街景。自武鬆離縣公幹，這二樓便冷清了許多。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撥弄著窗前的簾子。
金蓮自言自語“武二郎走時說要兩個月才回，可這日子，怎麼熬得？整日對著這四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此時的潘金蓮獨坐於二樓小閣窗邊，窗外是熙攘街市，窗內卻是一室孤寂。她手托香腮，目光空茫地望著街角，心中五味雜陳。彷彿被遺落在寂寞的深井之中。
她伸手去收晾在窗外的簾子，手中叉竿一滑，“哐當”一聲，竟失手砸下。樓下正巧走過一人，那竿子不偏不倚，正打在那人肩頭。隻聽“哎喲”一聲，那人擡頭，目光如電，直直射向樓上。
那人正是西門慶。
西門慶年方二十五六，生得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衣著華貴。他本是清河縣首富，經營藥材生意，與官府往來密切，手眼通天。更兼風月場中打滾多年，閱女無數，自詡“見慣春色不驚心”。
西門慶撫頭，皺眉又轉為笑“哎喲！樓上何人這般粗心？可有砸傷人了！”
可這一擡頭，卻如遭雷擊，樓上那女子，烏髮如雲，眉似新月，麵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竟讓他心頭一盪，半邊身子都酥了。
潘金蓮見砸了人，慌忙探身下望，見對方衣冠楚楚，麵帶笑意，毫無怒色，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她心頭一緊，急忙下樓，手中緊握叉竿，低聲道：“官人恕罪，奴家不是有意的，官奴家收簾子，一時手滑，可傷著官人了？”
西門慶見她近前，更是驚艷。她身穿素白布衫，外罩藍色比甲，下著桃紅裙，身段裊裊，腰肢纖細如柳，行動間如風拂弱柳。那雙縴手如蔥段般白嫩，小腳裹在繡花鞋中，玲瓏小巧。西門慶心中暗嘆：“世間竟有如此美人！”
西門慶笑容滿麵，語氣輕佻，“娘子何出此言？這竿子砸得好，砸得妙，若能日日砸我，我倒情願天天來這紫石街走一遭。”
金蓮低頭，手指絞著裙邊，臉上紅暈更甚。
金蓮：官人取笑了，奴家賠罪便是，怎敢勞官人這般說。
她伸手去拿叉竿，動作輕柔，手指纖細如蔥。
西門慶目光灼灼，盯著金蓮一舉一動，心中暗贊：這等美人，武大那三寸丁如何配得？我西門慶今日得見，豈能放過？
他連忙擺手笑道：“無妨無妨，娘子不必多禮，區區一竿，何足掛齒。”
這一幕，全被隔壁的王婆看在眼裡。王婆年約五旬，麵善心機深，平日以賣茶為名，實則專做說媒、拉縴的勾當。她見西門慶眼神發直，心中已有計較。
王婆壞笑著自語:喲，這西門大官人與潘家娘子，倒真是一出好戲。我這茶坊，今日怕是要熱鬧了。
王婆邁著小步迎出來，滿臉堆笑。
王婆：“哎喲，這不是西門大官人嗎？幾日不見，越發精神了。”
金蓮見王婆，忙福身行禮，然後就被王婆拉到自家茶館竊竊私語了。
西門慶：“乾娘，這位娘子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西門慶行走清河多年，還未見過這般標緻的佳人。”
王婆與潘金蓮比鄰而居，常有往來，潘金蓮因她年長，又會說笑，便認了她做乾娘。王婆便將潘金蓮的身世娓娓道來：“大官人好眼力！我家金蓮，那可是針線無雙，性情溫婉。隻可惜，命苦了些，原是貧家女，被母賣與張大戶為婢，後因貌美被張大戶收用，卻遭主母不容，轉而嫁給武大郎。雖嫁為人婦，卻如籠中鳥，不得自由。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嘍！”
西門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塞給王婆。
這王婆是幹啥的？對於情場高手西門慶來說清楚得很，王婆賣茶就是掙個針頭線腦，說媒、做牽頭才是主營業務。西門慶立馬許諾事成定會重金給王婆，這熟練的操作一看就是慣犯。
王婆掂了掂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王婆：“大官人客氣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西門慶聽得心癢難耐，第二天便按王婆的計策命家童玳安備禮：藍綢、白綢、白絹各一匹，十兩綿布，包裝精美，送至王婆家中。
次日清晨，武大郎照例出攤賣炊餅。王婆便從後門入武大家，見潘金蓮正對鏡理妝。她熱情相迎：“乾娘來了，快上樓坐。”
王婆順勢道：“昨兒個有個大官人，見你失手打竿，心生憐惜，特地送了布料，讓我給你做身新衣。”
潘金蓮麵頰微紅，低聲道：“哪有這般好心人？”雖然猶豫但還是跟著王婆去到了茶館二樓的包房。
過了片刻門外傳來腳步聲。西門慶手持灑金川扇，身著錦袍，搖搖擺擺而來，站在門口朗聲道：“乾娘，怎麼好幾日不來了，可有好茶想煞我也！”
王婆聞聲而出，笑嘻嘻地迎上，一把拽住西門慶袖子，將他拉進包房屋內，對潘金蓮道：“這位便是送布料的西門大官人。”
潘金蓮擡眼望去，見那西門慶儀錶堂堂，氣度不凡，與武大郎天壤之別，不禁心頭一顫，急忙低頭行禮。
西門慶見她如此羞怯，更是心癢，連忙躬身還禮，目光卻始終未離她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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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見氣氛正佳，便開始熱場：“這位娘子針線無雙，裁衣如畫，便是宮中綉娘也比不上。”
西門慶順勢拿起潘金蓮未完成的衣裳，贊道：“這般巧手，真乃神仙之手也！”
潘金蓮低頭淺笑：“官人莫要取笑奴家了。”
王婆又轉而誇西門慶：“這位可是縣中首富，知縣相公都敬他三分。家中金銀滿庫，珠寶成堆，大娘子還是我做的媒，吳千戶家的小姐，端莊賢淑。”
西門慶卻搖頭嘆道：“如此美人，卻配那武大，真是委屈了娘子。”
西門慶：（深深作揖）“昨日一見娘子，魂牽夢縈，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金蓮低頭，不敢直視。
金蓮：官人說笑了。
王婆忙打圓場“大官人，你看金蓮這針線，那可是全縣一絕。你那綢緞，她昨夜已量好了尺寸，今日就能動針。”
西門慶拿起金蓮做的衣裳，故作驚嘆“哎呀！這針腳，這花樣，真是神仙手！娘子，你若不做衣裳，該去做畫師了。”
金蓮低頭用袖口半遮臉笑“官人取笑奴家了。”
西門慶走近一步直勾勾的盯著金蓮上下打量“娘子，我西門慶雖有萬貫家財，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武大郎真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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