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武鬆柴牡丹重逢定情一個多月後，武鬆順利將案犯押送至目的地，交接完畢，便一刻不停地踏上了歸程。他歸心似箭，卻並非直回清河縣，而是繞道前往滄州橫海郡。他讓幾名手下帶著府衙迴文及賞銀先行返回清河縣交差，自己則購置了許多貴重禮物，打點好行裝，一人一騎，踏上了前往滄州的道路。
馬背上馱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有上好的綢緞，有名貴的補品，還有特意為柴牡丹挑選的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鐲。越是接近柴家莊，武鬆的心就跳得越快，那份在戰場上麵對猛虎都未曾有過的緊張感，再次籠罩了他。
終於，那片熟悉的莊園再次出現在眼前。青磚高牆，朱漆大門，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武鬆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長途跋涉而略顯風塵的衣冠，上前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莊丁認出了他，驚喜道：“哎呀！是武鬆武都頭！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我這就去稟報大官人！”
武鬆被熱情地迎入莊內，在客廳稍坐。不多時，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柴進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由衷的喜悅：“武鬆兄弟！哈哈哈！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快讓為兄好好看看！”
武鬆連忙起身，抱拳深深一揖：“柴大官人！許久不見，武鬆特來拜謝當日收留援手之恩！”
柴進上前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眼中滿是讚賞：“好！好！兄弟如今氣宇軒昂，更勝往昔啊！你在景陽岡徒手打虎，名震山東，又在清河縣擔任都頭，緝拿巨盜，這些事跡，早已傳到為兄耳中了！真是給為兄長臉啊！”
武鬆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官人謬讚了，武鬆愧不敢當。些許微名，全仗當日大官人點撥和資助，否則武鬆焉有今日？”說著，讓隨行的莊丁將禮物擡了上來，“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聊表寸心，萬望大官人笑納。”
柴進看也不看那些禮物，隻拉著武鬆的手道：“兄弟你這是做什麼？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你能來看我，比什麼都強！”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不過……有些人啊，怕是更想見你呢！”
武鬆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正不知如何接話，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哥哥，是誰來了？聽說來了貴客……”
話音未落，一個紅色的、熟悉的身影便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正是柴牡丹！她似乎剛從演武場回來，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色騎射服，更襯得身姿挺拔，英氣勃勃中帶著嬌媚。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和武鬆撞了個正著。剎那間，時間彷彿靜止了。柴牡丹的腳步頓在原地，那雙明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一抹動人的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是……是武……武二哥？”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武鬆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他連忙站起身，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柴……柴小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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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說話吧，我還有些賬目要處理。牡丹，替哥哥好生招待武鬆兄弟。”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妹妹一眼，便笑著離開了，還貼心地把客廳裡的下人也一併帶走了。
客廳裡頓時隻剩下武鬆和柴牡丹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而安靜，隻剩下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還是柴牡丹先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桌前，給武鬆倒了杯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武二哥，你……你一路辛苦了吧？快坐下喝口茶。我……我聽說你當了大英雄，真……真為你高興。”她將茶杯遞過去，指尖微微有些發顫。
武鬆雙手接過茶杯，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心中又是一盪，連忙道：“多謝柴小姐。什麼英雄不英雄的，不過是僥倖罷了。”
兩人重新坐下，卻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武鬆捧著茶杯，隻覺得這茶杯比那景陽岡上的大蟲還要難以對付。他偷偷擡眼去看柴牡丹，見她低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副小女兒的情態，與平日英姿颯爽的模樣判若兩人，看得他心頭更是火熱。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猶豫了。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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