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武鬆初遇白月光兩個身材高大、麵容精悍的莊丁攔住了武鬆的去路。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
“站住！幹什麼的？”其中一個莊丁沉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棍棒上。
武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感和緊張，抱拳行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在下陽穀縣武鬆，久聞柴大官人仗義疏財，名播天下。今日……今日武鬆落難至此，特來投奔，望二位大哥行個方便，通稟一聲。”
那莊丁皺了皺眉：“來投奔大官人的好漢每日都有，可像你這般模樣的……可有引薦信物？或是與大官人有舊？”
武鬆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並無信物，也未曾有幸拜見大官人。隻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他將姿態放得很低，這在以前，對於心高氣傲的他來說，是絕無可能的事。
兩個莊丁交換了一下眼色，似乎有些猶豫。正在這時，門內傳來一個清朗又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怎麼回事？在門口吵吵什麼？”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武鬆擡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來人並非他想象中的柴大官人，而是一個少女。看年紀不過二十歲，身材卻異常高挑挺拔，幾乎與他不相上下。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寬腰帶，更顯得腰肢纖細，雙腿修長。
女子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清秀端正，眉宇間自帶一股尋常女兒家沒有的英氣，一雙大眼睛明亮有神，神采飛揚。然而，與她這身男兒般剛健氣質形成奇妙反差的是，她勁裝之下，身段卻是玲瓏有緻，胸脯飽滿，腰臀曲線起伏，在陽光灑落間，竟透出一種混合著力量感的、獨特的嫵媚。
這奇特的組合，讓見慣了或是嬌弱或是粗蠻女子的武鬆，一時間有些晃神。
那少女看到武鬆的落魄樣子，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但並沒有尋常女子的畏懼或鄙夷，反而走上前來，對那兩個莊丁說道：“這位好漢既然是來投奔哥哥的，何必攔在門外詢問？讓人看了，豈不笑話我們柴家莊沒有待客之道？”
她的聲音清脆爽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蕩。兩個莊丁顯然對她頗為敬畏，連忙躬身行禮：“是，小姐。小的們隻是按規矩辦事。”
“小姐？”武鬆心中一動，立刻猜到了這少女的身份是柴進大官人的親妹妹，柴牡丹。他早就聽聞柴進有個妹妹，不愛紅裝愛武裝，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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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牡丹將目光轉向武鬆，大大方方地抱了抱拳，動作乾淨利落，自有一股江湖兒女的灑脫：“這位好漢，我叫柴牡丹。我哥哥此刻正在莊內會客，若不嫌棄，請先隨我入莊歇息，喝口熱茶，稍後我再為你引見，如何？”
柴牡丹的態度自然而又真誠，絲毫沒有因為武鬆的落魄而流露出半分輕視。這份平等相待的尊重，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了武鬆的心田。他狼狽漂泊多日，此刻在這少女麵前，竟感到一種久違的尊嚴。
武鬆連忙再次抱拳，深深一揖：“在下武鬆，多謝……多謝柴小姐！”
在柴牡丹的引領下，武鬆第一次踏入了這座名聞遐邇的莊園。莊內亭台樓閣，錯落有緻，演武場、箭道一應俱全，往來莊丁、門客個個精神飽滿，見到柴牡丹都恭敬地行禮。柴牡丹一邊走，一邊隨意地向武鬆介紹著莊內的景緻，語氣活潑，彷彿是在接待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而非一個落魄的投靠者。
柴牡丹把武鬆安排在客房住下，又吩咐下人準備了熱水、乾淨衣物和飯菜。當武鬆洗去滿身汙垢，換上雖然不算華貴但卻乾淨整潔的布衣，坐在桌前，麵對著熱騰騰的飯菜時，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幾乎嘗不出味道，隻是本能地填充著空虛已久的腸胃。
飯後，柴進果然抽空見了他。柴大官人年近三旬，麵容儒雅，但眼神開闊，氣度不凡。他並未細問武鬆犯事的根由，隻是聽他簡單說了與人爭鬥、可能傷人性命、不得已逃亡的經過，便溫言安撫道：“武鬆兄弟不必過分憂心，既來到我莊上，便是客人。江湖救急，本是分內之事。你且安心住下，待我派人去陽穀縣打探清楚消息，再作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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