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閉上眼睛
第二十一章
閉上眼睛
作者的話
世上有許多對抗不幸的方法，儘管並不都是那麼實用，但至少有選擇。然而，消除不幸的方法，是不存在的。
排除加害，消滅根源，卻沒辦法消除已經發生的事，更何況對抗不幸的辦法並不都能排除加害、消滅根源。若人自己扛不住不幸的降臨，那對抗的方法從一開始就沒有意義。
俞慕琪總裁深知這一點。
姚詩雨卑鄙地保存著內心，扭曲著自我。
鄭凝雲強勢地對抗著自我，正視著生活。
看著她們兩人，俞慕琪常常會想，那自己呢？
本來，她不該會需要思考這種事才對。
被鄭凝雲提拔為總裁時，是俞慕琪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這意味著可以和老公孩子過上更美好的生活。
成為總裁後上班的第一天，是俞慕琪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恐懼的一天。自那之後，每一天都很害怕……她確實讓家庭生活變得更加美好，但她自己……
麵對丈夫與兒子時，俞慕琪每一次笑都精心策劃，克製內心。好害怕……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將一切告訴了最愛的兩人。那樣的話，承受煎熬的將不止自己，成為總裁如履薄冰的生活將毫無意義。
但若太過克製自己，一定會被家人懷疑。所以真正的感情還是會展現出來，所以要克製真正的感情不受控製，不能扼殺自己的心，不能放開自己的心。這樣一來，丈夫與兒子都可以活在幸福之中，這一切……都會有意義。
而現在，自己忍受的一切，似乎要結束了？
最關鍵的，是姚詩雨的辭呈，以及鄭凝雲的態度。前者明確無視了周臨的吩咐，後者也不再對周臨言聽計從。
俞慕琪靠在丈夫的懷抱中，聽見窗外的雨聲。
所謂周臨可能被其他超能力者消滅，也就代表這世上除了周臨還有其他的超能力者，好消息總是伴隨著壞消息。
……
曾幾何時的記憶，鄉下的雨，屋頂上的怪物，踩著瓦礫的聲音，外祖父與外祖母毫無察覺。
醒來之後，連忙左右哭喊，直到看見他們平安。
李清安滿眼淚水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的亞提斯……”
少女吸了吸鼻子，坐起身來，往身邊看了看，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人在。
“你在哭嗎？”
一個人的聲音從少女的身體裡傳出來。
不知是不是剛從那樣的夢中醒來的緣故，李清安破天荒地說：“夢見了以前的事……那天晚上也是……”
“那天晚上？”
“……把我媽媽，變回年輕，更有魅力的那天。”
“那是你乾的嗎！”周臨心中小小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為什麼？你夢見什麼了？”
“和你沒關係吧。”
李清安淚水已乾。
“是呢，畢竟我說不定馬上就要死了。”
周臨聲音低落。
李清安愣了一下，簾幕擋住的窗外是雨聲。
起床之前，少女最後說了一句：“我夢見外祖母和外祖父老去……老成小小的一個，在我的懷裡……醒來後，看見媽媽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
“……”
少女話沒說完，但周臨卻不再追問。因為那聲音微微發顫，是再說下去就會哭出來的事。
離開酒店後，麵對的是雨景，陰沉的天氣和雨水撞擊萬物不同的響聲充滿世界。
李清安感到了一陣恍惚和違和，但街上的一切都沒什麼異常，便也就打傘離開了。
……
班級裡總有一種神奇的現象，一名同學請假，往往沒什麼人知道，但一名學生曠課，那幾乎全班都會知道。甚至於能夠連帶著知道這名同學是夜不歸宿。
不出所料，李清安一到學校很快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先是審問，後是通知家長，最後讓她回教室上課。
在電話中，父親明確表示不會來學校，母親則說待會兒就到。
回到教室的李清安承受了一輪目光，但在她坐到自己位置上沒多久，就沒人在意她了。
直到下課，柯憐這名短發女生來找李清安說話：“誒，清安，你昨天乾嘛去了？”
同樣的問題，少女以不同於班主任的語氣問。
“玩去了。”
李清安隨口應付道。
對於柯憐，她有些印象，好像在班上也沒什麼特別要好的人，一有什麼事就會找人商量……李清安明白，誰都喜歡好看的東西，哪怕自己沒有明確的想法，柯憐是這樣，自己也是這樣。但是，被喜歡對於李清安來說，和被討厭一樣，感情本身無足輕重。
“我們班上陸才良是哪個？”
李清安問道。
柯憐回過頭，視線在班上轉了轉，最後指著一個戴著眼鏡、略顯高瘦的男同學說：“那兒，戴眼鏡的那個。”
她話音剛落，李清安就離開座位，徑直走去，讓柯憐為之一愣。
對於班級中的大多數同學，李清安都是有印象的，但這個印象中通常並不包括名字，隻是“那個人大概是怎樣的”而已。
而對陸才良，李清安的印象中是一名成績較差的男生，但前幾天回來上課後，陸才良卻已經成為年級中首屈一指的優等生了。而與之相對應一般，原優等生阮夏成績一落千丈。
很快，李清安出現在正與朋友們閒聊的陸才良麵前，在引起幾人的注意後，少女平靜道：“老師讓我和你去拿書。”
大多數學生的本能，在聽到老師讓你去做什麼的時候，總是會先答應再考慮。
但陸才良這段時間和老師們談笑風生，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哪個老師？什麼書？”
李清安頓了一下，臉色語氣不變：“楊老師，語文書。”
“教科書？”
陸才良表達了十足的疑惑。
但他身邊的兄弟不疑有他，而且陸才良曾經“偷看”李清安的事，他們哥幾個都知道，已經打算推陸才良先去了再說了。
結果李清安視線飄移，以難以察覺的氣息歎了一聲，說道：“好吧，其實沒有，是我找你有事。”
一貫冷淡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緋紅與尷尬。
“喲——”
少年們的哄聲響遍教室，引得其他同學探究的目光。結果陸才良還沒反應，他的好兄弟就一胳膊肘給他頂了出去：“去吧，去吧，哈哈哈。”
在歡聲笑語中，少年被推向少女，他毫不懷疑等自己前腳剛走，後腳這件事就會人儘皆知。
所謂樂子，就是如此。
於是，陸才良還是跟著李清安出去了，少年帶著十足的戒備，本以為對方想帶著自己去某個僻靜的地方，正打算如何義正言辭地拒絕時。李清安已經在走廊上停下了。
這裡是走廊的儘頭，樓梯間的後麵，廁所就在不遠的地方，是個十分微妙的位置——人人都能看見，隨時有人從旁經過，卻沒法隨意聽見他們的談話。
思及此處，陸才良已經沒有再進一步想下去了，因為他已經看入迷了。
與能力相比似是而非的異常魅力，這樣的東西瞬間衝進少年的腦海，他的戒備讓他有些抗拒，但他依舊從心底裡享受這種時刻，被美注視而非注視美的時刻，不會產生激情的衝動，更不會有任何不愉快，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有超能力，或者類似性質的能力嗎？”
少女問。
“嗯，有。”
少年答。
“什麼樣的能力？”
“我管它叫『調配』，可以把一個人的能力調給另一個人。”
“另一個，不是化為己用？”
“不是，可以給我自己，也可以給別人。也可以說是『分配』，當然，其實我喜歡叫它『劫富濟貧』。”
儘管略顯空洞，但少年露出了一絲笑意。
“消除掉姚詩雨她們體內周臨的印記的人，是你嗎？”
“是的，真是……夢寐以求的能力。但他居然拿來迫害那些美女，真是……”
陸才良的情緒有些波動，但很快平複。
“我知道了，謝謝你。”
少女淡淡地微笑道。
“等等！”周臨此時突然出聲，“你可以把能力還回去麼？”
他的聲音如此急切，但陸才良充耳不聞。
於是，少女問：“你『劫富濟貧』後，能再還回去嗎？”
“還回去雖然不行，但是可以再『劫富濟貧』回去。畢竟，富有，就有才能叫富。”
“好！李清安，現在就讓他把能力還給我！”
周臨命令道。
少女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周臨立刻陰沉道：“你在磨蹭什麼？”
李清安輕輕歎了一聲，隨後道：“現在你能把能力還給我肚子裡的人嗎？就是你從姚詩雨她們那裡拿來的那個能力。”
“可以。”
陸才良答應了，隨後抬了抬手，又放下了。動作十分自然，像是已經完成了任務。
但是，無論是李清安還是周臨都沒有感覺。
“怎麼了？他照做了沒？”
周臨急切地問。
“應該是照做了……能力沒有還給你嗎？”
“沒有啊！”
“再試一次吧，把周臨的能力還給他，還給我肚子裡的這個人。”
少女再次提議。
“嗯。”
少年再次答應，重複了一遍動作。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這次，李清安明白了，她說：“看來你和我都下意識地以為我可以控製別人的言行了……”
“……你不行嗎？”
周臨愣了愣，第一反應就是李清安在狡辯。
“現在看來，也隻是讓對方神誌恍惚而已，這種狀態下，一些需要集中精神的行為自然就不行了……也就是說，他確實想把能力還給你，但是並沒有成功。”
李清安解釋道。
“……再試一次，用不同的說法。”
周臨顯然不打算放棄。
……
上課時間，楊鶯來到教室，正準備開始，卻發現班上少了兩個人，偏偏還是陸才良和李清安。
“這兩個人去哪兒了？”
楊鶯沒有說兩名同學的名字。
班上的同學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兩人的位置，或多或少笑了起來，好像都知道點什麼，但又都不好說。最後還是坐在第一排的同學悄悄向這位年輕的老師告密：“他們兩個出去了，說不定聊得正歡呢。”
楊鶯老師皺了皺眉頭，卻沒說什麼。
“上課！”
“起立！”“老——師——好——”
結果，一直到這節課下課，少年才迷迷糊糊地回到教室。
在得知自己竟然曠了一節課，陸才良十分震驚，反複確認時間，心中充滿不安。
而另一邊，李清安在廁所的洗手台前，已經確認過一邊廁所裡麵現在沒人。
“已經行了吧？接下來是你們兩個的事。”
“……這件事因你而起，你得幫我把能力拿回來。”
“我？”李清安冷笑，“我求你對我下手了？我傷害過你麼？我現在不說仁至義儘，至少也把當初任由你送死的‘幫凶’欠債還完了，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你甚至可能倒欠我半個人情，但是無所謂，我不想牽扯這些事了！”
周臨沒有回嘴，他並不擅長唇槍舌戰，因為他從不需要。少女的子宮略顯緊致，卻依舊溫柔地包裹著他。
要動手麼？
能成功麼？
李清安是會屈服的人麼？不，任何人都會屈服，隻看投入到其身上的心思夠不夠多……但是，現在對李清安出手，需要幾天才能讓她屈服？那個陸才良在這期間肯定不會乾等著吧，已經確認他想要完整的能力了。
而且，李清安似乎真的沒法控製對方，剛才試過很多次了……好像沒有什麼用。
但是，周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一直以來他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製定行動計劃。
最終，他隻能接受李清安的說法。
……
中午放學後，陸才良正要去找李清安，而後者卻主動來找陸才良：“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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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著紅……服衣脫始開悅明，後之
。待期，信自，笑著帶良才陸
。門房上關室臥入進是還，門房上關身轉是豫猶在，頭著捂安清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