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怯冬風
第十七章
怯冬風
作者的話
李清安得到了釋放，在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她被帶到了局長的辦公室，這裡除了她，就隻有局長和王警官。
“你可以回去了，但是，異變的事不能對任何人說，你身上應該還有些特殊，不能引起問題。你能保證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
局長說。
“聽起來不是我能保證的事情。我能保證的，隻有我不會主動惹事。”
李清安說。
“異變人現在就相當於拿著未知的危險武器的人，你覺得我會放任一個拿著槍、還不願意保證絕不用、隻能保證不主動用的人在大街上晃悠麼？”
局長嚴厲道。
聞言，少女微微抬起下巴，對這個中年人投以毫不掩飾的蔑視，這是她進入警察局以來，第一次露出強烈明顯的情緒。
局長則視線下移，不與她對視，隻聽她說道：“真是高高在上啊，我對於說服你都沒有一丁點興趣，惡心至極，沒臉沒皮！哦，你大可不用在意，何必在意我這個社會的垃圾呢？還是快把我重新扔回垃圾堆罷，嗬。”
守在門邊的王警官吃了一驚。
局長則神色含怒，開口道：“你真的以為對於你這類異變人的處理隻有收監嗎？視情況和你的態度……”
“隨你的便！”李清安開口打斷。
“咳咳。”王警官走近把李清安拉到門邊，“你先在外麵等一下。”
李清安站了幾秒，見那個中年人沒有開口，便轉身去開門，出去時還冷笑了一聲。
少女來到走廊，門重新關閉。
纖細的手下意識地握緊又鬆開，手心有汗。李清安低眉凝視地麵，心跳漸漸平靜下來。
在遇到亞提斯之前，作為一名普通的少女，她幾乎沒有做過稱得上“危險”的行為，最多也就是在15歲開始，有了一點體格上的信心後就時刻準備著和父親乾一架。但是那個男人，現在已經沒有動手的傾向了，讓李清安的一些準備至今沒有派上用場。
現在，是不是和以前的自己不太一樣了呢……少女這麼想著，又想到了昨天的事。
自己和亞提斯是怎樣的關係呢？不知是不是那個怪物在自己身體裡待了很久的緣故，她好像很了解自己，所以才會……
自那件事以來，李清安就感覺自己正在走向崩毀，而且是自己主動這樣走下去的。
明明無論是回歸常人，還是繼續這樣下去，都沒有意義，但是，現在每次做選擇的時候，都選擇了以前不會做的那一邊。
在被王警官叫醒之前，李清安又夢到了亞提斯，少女向她提問為什麼做那些事。但亞提斯答非所問：“周臨大概還活著，那個女人體內有周臨殘留的痕跡可不是我胡編的借口。不過，本來這也無所謂就是了。現在周臨的能力就像一塊粘土，中間的主體部分在我這裡，連著那些女人體內殘留的副產物，有人從那些副產物入手，每次都能連帶著從我這裡拿走一部分能力。而能力變動的影響讓我能感覺到，周臨還活著，恐怕是那些副產物還在按照之前設定的方式運行，把周臨複活了吧。”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我想去殺了那個在偷能力的人。但是，對於這種事，你也是無所謂的吧。所以，這次該你了，如果那個人把所有能力都偷走的話，我就會被打回原形。”
“……所以呢？”
李清安問。
“是啊～所以呢？會怎麼樣呢？”
亞提斯笑著，離開了。
李清安倚靠在門邊，靜靜地想著。
直到王警官開門出來，對她說：“走吧，你爸媽已經在等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離去。
途中，王警官交代道：“回去之後，不要跟王振雲的父母接觸，這邊會用你的半身去交代，所以儘量低調一些。”
“……我不會感謝你。”
“我想也是。”
“那為什麼……”
“我隻是接受了你的建議，並不是你的請求。”
“……嗯……”
少女最後隻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父母早已接到消息，在門口等待，少女也很快拿回了自己的東西。讓她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聯係自己，而且在同一天打了幾十個電話。
往回撥後，發現是姚詩雨。不過李清安再怎麼追問，姚詩雨都說已經沒什麼事，不肯透露一點。
少女已在車邊，對著開門上車的父母說了句“等一下”後，就背過身去，對著電話另一邊問：“是周臨還活著，來找你了？”
另一邊的姚詩雨頓時沒了聲音，隔著電話都能感到那份猶豫。
李清安繼續道：“然後呢？應該還有個人找過你，說能幫你解決問題之類的話吧。是誰？”
放在以前的話，這種事根本不值得多問一句……反正對方都說沒事了，自己和她也沒什麼關係。亞提斯也沒拜托李清安做什麼，要真有阻止的意願，亞提斯自己就直接去了。
電話的另一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無奈地回了一句：“我該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就像是超能力者之間的爭執，姚詩雨則是被卷進來的普通人，李清安大概想象得到她的心情。
姚詩雨緊接著說：“上次，你來過之後，周臨又複活了來找我。我想找你的時候，有個人找到我，他說，我肚子裡還有能力的殘留之類的……你上次不是說，已經……”
“嗯，可能我的半身根本沒處理，或者她做了和周臨一樣的事，把周臨的那份覆蓋了。”
李清安如實說出自己的猜測。
“……”
姚詩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清安這邊則是父母開始喊話催促她上車。
“不想說的話，我就掛電話了，當我沒問。”
“……我該說嗎？”
“如果這件事有對錯的話，我倒是可以回答。可惜沒有。”
“……”
“再見。”
李清安掛斷了電話，上了車。
至於出獄後，父母說了什麼，少女完全不在乎，還因為暈車而直接臥倒在了後排座上。
……
下午，李清安回到了熟悉的教室。
上課之前，她自然地走進了教室，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全班都因此竊竊私語了一陣。但李清安就像“如常”上課一樣，和以往一樣。
班裡也沒誰和李清安稱得上朋友，也就沒有一個人有立場來向李清安詢問。
而教室裡對此反應最大的，不是與李清安有衝突的阮夏，而是陸才良。他今天也照常來上課，不能表現出太多的異常，今天的他上課不再是玩手機，而是，睡大覺。此時看到李清安回來，困意消散了一大半。
在從姚詩雨那裡得知了李清安也是超能力者，而且還有個分身一樣的存在後，陸才良也沒了向她搭話的意向，心中有不少警惕。
但奈何李清安的座位在自己後麵，陸才良隻能等到了下課才有機會找個位置，偷瞄李清安確認她的能力。卻沒能找到有關分身和奪取能力的超能力，隻發現了別的能力。
或者說，算不上能力，更加接近於一種額外的發展傾向，就像人在發育期吃夠了營養就會成長一樣，李清安隻不過比起常人有額外的傾向——可以總結為“變得更有魅力”。
好女生味兒的能力……陸才良不禁想到，同時猜測那分身應該就是類似於周臨分出能力的形式了吧，分身本身就是能力，而不是李清安有分身的能力。那所謂的奪取了周臨的能力，應該也隻在那個分身……半身那裡？李清安本人卻沒有的樣子。
“哎喲？怎麼了？看上李清安了？”
好朋友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來。
陸才良笑嗬嗬道：“怎麼？你不覺得她變漂亮了？”
好兄弟很難不讚同地點頭：“確實。”
以前隻是有些漂亮，現在……看著她都覺得心情舒坦，恨不得一直看著，但是又說不出五官有什麼變化導致她變得更好看了。不過有個顯而易見人人都看得出來的變化：胸部變大了。
因學生服裝不顯胸，以前看著隻是拳頭，現在卻是有巴掌攤開也難顧周全的規模了。這變化也太大了。
“你說是不是墊的？”
好兄弟問。班裡沒一個人了解李清安，所以猜測也都是這樣隨意雜亂。
“我哪知道，也許女大十八變。”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幫過她嗎？有機會哦～”
“不就拉過一次架麼？”
“你不是還送她去醫務室麼，護花使者？哎呀，要是早知道她會這麼漂亮，當時我也上去攔那王振雲了。”
好兄弟嘖嘖搖頭。
王振雲雖然不說脾氣暴躁，但也是有狠勁的主，不然也不會直接把李清安按在地上揍。不過，如果真的有那麼多“早知道”，那早知道王振雲跟著就會死，那當時就怎麼也不怕被事後找麻煩了。
對於好兄弟的扯閒天，陸才良很現實地說：“高三了，大鍋，你就算真有機會，你就真的會去麼？”
好兄弟斜了他一眼：“我也沒讓你那樣那樣啊，打好關係，以待將來啊。”
……
到了晚上，陸才良依舊夜不歸宿，在顏儷的幫助下與一位周臨的受害者見麵，幫助其擺脫周臨的異能。她們基本一副拘謹又不太相信的樣子，畢竟沒有確信的手段，但陸才良既沒有要求她們脫衣服，也沒有怎麼樣，隻是讓她們在一個地方蒙著眼睛待一會兒，所以幾天下來也沒遇到不配合的，他也沒有暴露在更多人麵前。
陸才良不得不說，那個周臨的品味和自己很契合，有姚詩雨這樣的單身姐姐柔弱型，也有顏儷這樣注重事業的強勢型，還有身體柔韌比較沉默的舞者、有錢人的脫產貴婦人、甚至還有端正莊嚴的女法官……她們無一例外都具備很好的容貌，身材各不相同，或者說，周臨大概不看重她們是否前凸後翹。
陸才良很想效仿李清安那樣，以幫助為借口進入她們體內玩一玩，但他想要對這些人保持自稱的“消除能力”的設定，既然隻是消除，那就不應該表現出別的能力，或許……下次可以摸一摸她們的肚子？
在幫助了七名女性後，陸才良私下裡試了試，已經可以在短時間內縮小身體了，征服印記之類的也可以，隻是效率要低一些。等幫那些女性全部解脫後，應該就能在瞬間完成體型的變化，而且陸才良有所感悟，自己不需要和那些女性都見一次，隻要自己有了大部分的能力占比成為“主體”，就能用自己本身的超能力以提線的形式將周臨這本是一體的能力完全收回。屆時就算還是沒有找到周臨也無所謂了。
但是顏儷這個時候說剩下的人有點麻煩，進度卡住了。陸才良則表現出有一點著急同時又願意等待的樣子，這些天他晚上都住在顏儷家裡，兩人經常有所閒聊。顏儷有試探他，而他則繼續表現得像是被拿捏的樣子——倒是半真半假，陸才良確實不太能應付這位事業有成的強勢女性。但一旦涉及他自己的能力，就仍然在各方麵表現得如自己先前所說的一樣：消除別人的能力。無論顏儷如何話術都套不出話。
陸才良知道她是抱著一半好奇心一半謹慎的態度才想探究超能力相關的事，也就在能力本身上有保留，其他的都如實告知，與顏儷形成了有些曖昧的暫時盟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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