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速之客
第九章
不速之客
作者的話
久違地，鄭凝雲見到了周臨，在這幾年間，兩人的交流幾乎見不到對方的麵，但這一次周臨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她的辦公椅上。
於是，鄭凝雲隻能坐沙發。
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人，鄭凝雲處理著公事，周臨則玩著手機，更準確的說是在看最新收集的李清安相關的信息，周臨希望從中找到李清安特別的地方，然而沒能如願，除了李清安的性格比較獨以外，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鄭凝雲一邊處理著公事，一邊留意著私事，隻是麵上不動聲色，看似專注於手頭事物。
在一場車禍過後，她變得孤身一人，本以為接下來不得不退出行業競爭了，畢竟沒有家庭後盾的話，繼續下去隻會身心俱疲被對手拖垮，最後人財兩空。然而，周臨出現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卻身具異常的少年。
年輕人將那稱之為超能力、異能之類的東西，但卻並不像一般漫畫中那樣或光鮮亮麗或悲情決絕……直接的說，是極其猥瑣下流的能力。
但，依舊是機會。
周臨是一個接受了“傷害”這一事實的犯罪者，玩弄他人也好，殺害他人也好，這個少年都很清楚其中沒有區別。一開始鄭凝雲還擔心過，但周臨並沒有什麼糾結，稀疏平常地幫她排除了現階段所有的競爭對手，並且如她安排的那樣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至於被這個小子用那種能力玩弄侮辱這種事……也並非不能接受，畢竟自己已經不再年輕，周臨很少真的玩弄她的身體，主要看中的還是鄭凝雲的錢財與勢力。
有利可圖之處自有人來謀，那些鄭凝雲沒法正常擺平的，便是周臨來直接排除。
當然，情況還沒有到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持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引來更高位置的人的注意吧……所以鄭凝雲也準備好了妥協之處。
不過這一切，周臨都不關心……也從不過問。
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少年坐在那裡眉頭微皺的樣子，鄭凝雲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如果自己是年輕的時候遇上他，也許會另有一番故事。
這時，周臨歎了口氣，腿腳一蹬，轉了起來。
“有什麼煩惱的事情嗎？”
鄭凝雲目不斜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
周臨一邊躺在靠背上轉圈，一邊回答：“人做任何事都要有根據，這並非是說推測或者事實方麵的，而是心意方麵的。直白的說就是規則，沒有人能順從一切規則，更何況是人類自己製定的規則，所以每個人都要順從一部分，違抗一部分，模糊一部分……人隻要活在世上，麻煩的事就會自然而然地接踵而至，所以能夠輕鬆按照心意行事、輕鬆逃避麻煩的人才會越來越脫離常人，但是，無論做出多超常的行為，得到的也隻是和別人一樣的心情。人的心情，明明是被事態決定，卻不會因為事態的嚴重而超出既定的上限……這是幸運的人類嗎？即便認知到這件事，我也能說，這是幸運的。”
“……也就是說，你感到無聊了嗎？”
鄭凝雲從不知所雲的話中聽出了這個少年的心意。
“沒關係，這樣待一會兒就好了，畢竟我正是情緒敏感的年紀，偶爾會這樣。”
周臨淡然地回應道。
“哦，嗯。”
鄭凝雲也淡然地應了兩聲。
辦公室中隻剩下董事長翻看文件和少年轉動座椅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周臨有些暈了，便停了下來。
“我最喜歡的人是姚姐姐，鄭總知道她吧，與我相關的人和事，你應該私下裡都完全掌握了。”
周臨突然說。
“以前讓我安排經理位置給她的那個女生吧。”
鄭凝雲隨意地代過，沒有正麵接話。
“嗯，溫柔漂亮又有身材的鄰家姐姐，現在的她比以前更加漂亮，身材更好了。回想起來的話，我以前做過幾次娶她為新娘的夢，但是我事實上幾乎沒有采取行動……”
周臨視線中，天花板微微晃動，腦海中的世界也暈眩著。
沒有行動，連接近都要事先找儘借口，即便如此也沒能和她相處多少時間……周臨還能回想起那時的一些事。
“……我是一個流氓。”
“嗯？”
鄭凝雲不禁抬頭，向少年投去視線。
“說實話，真的想努力的話，也並非不可能……哪怕有年齡差，哪怕我並不優秀，哪怕……”周臨頓了頓，“姚姐姐說想要普通的生活，想要我離開她。”
“大多數女性都會這麼想吧。”
鄭凝雲回道，視線依舊停留在對方身上，沒有以這句話給聊天畫上句號的意思。
“姚姐姐並不喜歡我，我沒有能讓姚姐姐喜歡的優點……現在甚至沒有為此努力的心情……但是我想要姚姐姐喜歡我，因為我喜歡她。”
“真是困難。”
鄭凝雲附和了一句，心裡也有了推測，大概是姚詩雨沒忍住，暴露真心了吧，那個女生好像一直將現實和內心隔絕來著。
“鄭總有什麼建議嗎？”
“小主人是問我怎麼管理下屬呢？還是在谘詢戀愛呢？後者的話，我也沒什麼經驗。”
“鄭總不是有過家庭嗎？”
“有過家人但沒有過愛人，而且，就算有過，也很難給你什麼建議，真正的戀愛就是不講道理的。如果姚詩雨是可以用利益之類的東西打動的女人，你也會這樣喜歡她嗎？”
鄭凝雲回問。
周臨沉默。
鄭凝雲接著說：“我聽過一句話叫，喜歡是占有，愛是放手。假若放手便不再回來，那就不是愛。”
“鄭總怎麼說？”
“我沒什麼要說的，所以想起了有關的話就說出來了，小主人怎麼看？”
“話很對，所以一點也不適用於人類，更和人類社會完全無緣。”
周臨笑了笑。
“去尋找別的姑娘怎麼樣？”
鄭凝雲也跟著笑了笑，不過表情控製比那邊的少年要成熟得多。
周臨沉默。他的腦海同時浮現出了李清安和姚姐姐還是高中女生時的樣子……
“所有人最終都會和暗戀和解麼……連我也……”
周臨喃喃自語。
那個時候，沒有想太多，不……不對，是曾經的暗戀的延續。周臨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那個時候，是因為什麼而沒能去努力呢？是害怕被拒絕麼……不是，是別的什麼。
“鄭總，當董事長的這幾年，你覺得開心嗎？”
周臨突然問。
鄭凝雲仔細看著少年的神色，回道：“嗯，難道，我當董事長這幾年，你過得不開心嗎？”
這一次，她沒用小主人的稱呼。
周臨也不在意，他笑著說：“哈——我自認為是沒什麼野心的小屁孩，但就算是我……心裡也在慢慢得寸進尺，說到底，人為的一切都是人類自身。”
……
“……第一次打電話過來就是說這些嗎？我根本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事。”
李清安拿著手機回應道，語氣不鹹不淡，她正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手上轉著筆，麵前是才開了頭的習題冊。
電話的另一邊是周臨，他沒有笑：“是在問，你覺得我為什麼會這樣？以前不敢付諸行動，然後有能耐了就脅迫她，現在還想讓她真心喜歡上我……”
剛才，他撥通了李清安留下的手機號碼，然後一上來就大說一通，講了大概經過，但關鍵的“有了能耐”和“脅迫”到底是什麼，並沒有告訴電話這邊的少女。
周臨說到這裡，已經想了很久李清安會是什麼反應，會覺得他發神經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嗎？一般人遇到這種電話都是這種反應吧……不，應該是從中途就不會聽下去，甚至直接掛電話了吧。
但李清安沉默了一下，慢慢回道：“……讓暗戀的對象喜歡上自己，而且還是在脅迫對方之後，這會讓你覺得非常舒服吧——終極勝利的感覺。”
周臨也沉默了一下，說：“就不能是單純想感受愛的溫暖了麼？身體上的溫暖夠了，心裡溫暖的欠缺就變得明顯了……”
“一個想法可以說單純，但是一個人的想法要蠢到什麼地步才可以稱之為單純呢？”
李清安笑了一下。
“……那……你覺得，我以前為什麼沒有付諸行動呢？是害怕被拒絕，知難而退麼？”
周臨頓了頓，又問，還給了提示。
但是李清安連注意到提示、思考問題的時間都不需要，直接回了一句：“你怕自己的努力被你那個姚姐姐當成笑話吧？”
“…………………………”
周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清安等了一會兒，手中的筆一直在轉，完全沒有落到習題冊上麵去的意思。
窗外已是夜深，李清安看了一會兒充滿冷色調的大樓外牆，歎氣道：“你怕被當成小孩的一時興起，比被當成見色起意還要怕。所謂大人，就是不會和小孩一般見識，會生氣會喜歡會討厭會尷尬，但就是不會一般見識。”
“……我這難道不是見色起意嗎？”
周臨的聲音略微嘶啞。
“我可沒說事實如何，我隻在說你想的如何。”
“……至今為止，有多少人跟你表白過？”
“啊？”李清安詫異了一下，“數不清，以前一個都沒有，但是初三開始就一個接一個……”
“聽起來你一個都沒接受。”
“都隻是看到好東西就像試試的貨色而已，但是，所謂的好東西也不過看起來是而已。還有一些好奇心在裡麵吧。”
李清安稍微回憶了一下，最近受到的一次表白是三個月前，暑假前夕，至於第一次……好像是初中的時候，對方是以前的小學同學，本來是被找麻煩的一方，初中之後繼續同班，但終於消停了些，本以為是腦子終於長全了點，結果有一天突然表白。
不過，能確定的一點是，小學時期的找麻煩絕對不是所謂的“小學男生對喜歡的對象就會有欺負的行為”，因為自己小學的時候，體格比男生要高大一點，而打架是不會留手的。對方說著“說好不準打臉”還是別的什麼話，但李清安從來不聽，你來找麻煩還指望我聽你的？
結果在記憶中，和好幾個男生是打見血了。
雖然李清安完全沒有為別的女生著想的意思，但是就結果而言，班上其他女生遇到的麻煩因此少了一些。
李清安被第一次表白的對象，小學時候也被李清安壓在地上用兵乓球拍抽過。
“你對自己的評價不怎麼高啊？”
周臨的話打斷了那微小的朦朧。
李清安回道：“站在旁人的角度是這樣，為他人著想的人即是他人的好人，也就是所謂的好東西。吃到美食了就會覺得這是好東西，吃到腐壞的東西就會覺得這是壞東西。”
“這世上存在食腐動物，還有分解者。”
周臨回憶著為數不多的初中知識。
“所以，所謂的旁人，他人，也並非一個整體。所以，‘你我他’這三個字才會有意思。”
李清安又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樣，那，我就算壞東西了。因為沒人會覺得我是好東西。”
“自嘲嗎？我不會安慰你的。”
“不，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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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歡？哦“：音聲的般一孩女小美甜了出發裡哪知不，位部的類之子脖的它是許或也，頭的它是隻許或，身半上是許或，分部一了起抬西東那見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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