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不介意我直言不諱，”阿瓦隆突然說道，阿爾紮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這要看是什麼情況。”
“……你來這裡的主要原因很明顯，就是追著我們跑。或者追著我跑。”
“的確如此。”阿爾紮揉了揉脖子，拉了拉那微微僵硬的肌肉。“這個問題我考慮過很久了。我相信你對更大的形勢並不了解。”
“如果說的是十三位女英雄的故事，那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
阿紮冷冷地瞥了格溫妮絲一眼，格溫妮絲羞澀地別過臉去。“召喚女英雄們是永恒之光教會出乎意料的舉動。不幸的是，在我家人還驚愕不已的時候，教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鞏固其勢力。”
“他們是打算反抗嗎？不，更像是要除掉他們，不是嗎？”阿瓦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問道。
哦，她受過教育嗎？想到這裡，她竟感到一絲慰藉。阿爾紮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現在其他國家都集體倒戈，我們將孤立無援，而且對方還會提出很多要求。如果教會不交出那些女英雄來扭轉局勢，戰爭將不可避免。”
“看你這麼熱情，我猜你是想讓我幫忙吧？”
阿爾紮忍不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真有意思。畢竟，你才是這一切中最難以捉摸的部分。”
“… 為何如此？”
“一位來自異界的十神族，受女神祝福。一位女英雄可以扭轉戰局，甚至贏得整場戰爭，但你——你一個人就能打贏整場戰爭，不是嗎？”阿爾紮淡淡地問道，目光落在阿瓦隆深不可測的臉上。與其他人不同，很少有人會泄露她的想法，甚至她的情緒。如此強大的能力；是十神族的特質，還是她自身的能力？
“或許吧，但我是否願意為此煩惱，還有待觀察。”
“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忽視這個世界，”阿爾紮說道，她自己也驚訝於話語中的尖刻。她裝出一絲微笑。“那你打算怎麼辦？”
阿瓦隆抬頭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足足盯著看了一分鐘。“我想，為了我能接受的事業而戰吧。”
阿爾紮對這簡潔的回答眨了眨眼。“從某種意義上說，很貼切。”
“那麼，”阿瓦隆說著，頭轉向阿爾紮，“你想讓我成為你的盟友？”
“我不想無緣無故樹敵，”阿爾紮簡單地說，“護送你去格林希爾，就當是我表達善意吧。”
“雖然有點過分，但我不會拒絕。”
雪花騎士團的成員們已經卸下了鍋碗瓢盆和她們儲備的食品。她們把火堆改造成了烹飪區，女人們都在忙著清理場地，以便更好地就座和上菜。阿爾紮發現她的幾個騎士正坐在附近，其中就包括哈琳和薩裡爾。哈琳狐疑地打量著阿瓦隆和格溫妮絲，而薩裡爾則一臉難以置信。
“你……你是十頭蛇？”薩莉爾結結巴巴地問道，難以置信地戳了戳阿瓦隆。阿瓦隆則咧嘴一笑，撓了撓兜帽遮住的後腦勺。
“希望這不會讓你感到太意外。”
“真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會更大更壯，胳膊也更多呢。”
“……其他人或許會這樣，但我不會。你知道，我就是與眾不同。”
“不愧是女神召喚之人，”薩莉爾說著，抱起雙臂，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當然。”
那份可疑的協議讓阿爾紮覺得有點意思，但她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瑪格娜和艾爾塞一邊忙著做飯，一邊開始分發杯子和結實的餐盤。艾爾塞很快又端來一個茶壺，以及她們今晚臨時準備的茶葉。阿爾紮輕輕地嗅了嗅，一股甜美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優雅地啜了一口，溫暖的茶水順著喉嚨緩緩流淌。
她注意到那兩位毫不知情的客人沒能喝到酒。“艾爾塞，也給他們倒上，”阿爾紮嚴厲地命令道，然後又喝了一口。
“是，夫人。”
否則就太不合時宜了，她覺得她的騎士們應該都明白這一點。阿爾紮在心裡歎了口氣，想到又要給他們所有人進行一整套禮儀訓練，就感到一陣難受。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是他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後一次聚在一起了。一個重新熟悉他們曼妙身姿的機會，嗯……
一陣撲克牌碰撞的響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發現阿瓦隆和格溫妮絲正坐在那裡準備發牌。薩莉爾突然來了興致，繞過阿爾紮，湊近了他們。
我可以玩嗎？
“別打擾他們，薩裡爾，”海琳突然喊道。
“呃，還好。”
“我也可以一起玩嗎？”艾爾塞一邊照看篝火一邊問道。
“……當然。如果人數是三個或更多，那麼撲克可能是最好的遊戲。”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阿爾紮豎起了耳朵。
“撲克？那是什麼？”薩裡爾問道。
“好了，我需要騰出點地方。有人有零錢嗎？”
眼前出現了一幅奇特的景象：阿瓦隆指揮著其他三位女士。她坐在中央，讓另外三人圍成半圓坐在她麵前。薩莉爾遞給她一袋金幣，阿瓦隆隨即把金幣倒在自己腿上。她搓著手開始數錢，然後把一遝遝金幣分發給其他三位女士。
“為了簡單起見，每個硬幣都值 10 分，不多也不少。”
格溫妮絲似乎很急切地想要拿到她的籌碼，她把籌碼整齊地疊放在蜷起的雙膝前。薩裡爾和艾爾塞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她們每個人一共大約有五十枚籌碼。多餘的籌碼則放在阿瓦隆旁邊。籌碼發完後，她洗了洗手中的棕色撲克牌，然後開始發牌：每人兩張牌，牌麵朝下放在他們麵前。“撲克有很多不同的規則。這次玩的是德州撲克。所以你們每人都有兩張牌，一定要保密。”
球員們撿起它們仔細查看。
“現在，這部分有點棘手。在這個遊戲中，我是發牌員；我負責發牌和宣布規則。在發牌員的左邊——”阿瓦隆朝格溫妮絲做了個手勢，“——回合順序是從左到右。那麼，格溫妮絲，薩裡爾，是嗎？”
“是的。”
“還有艾爾塞？”
“是的。”
“好了，等大家都出牌之後，這一輪就結束了，我們進入下一輪。每輪開始時，前兩名玩家必須按照荷官設定的下注額下注，否則就隻能棄牌退出，直到比賽結束。格溫妮絲和薩裡爾，請把兩枚硬幣放在中間。” 阿瓦隆調整了一下坐姿，盤腿而坐，更加舒服。“這很重要，因為如果格溫妮絲棄牌，薩裡爾和艾爾塞就不得不下注了。”
“那是不是說，比賽結束前，分數都會一直有效？”艾爾塞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這裡沒有無限循環。現在，如果你不用被迫下注或棄牌，你可以選擇下注、棄牌或加注，”阿瓦隆說著，輕敲了一下中間的硬幣。“每當有玩家選擇加注，我們就從左到右重新開始——跟注、棄牌或加注。這是下注階段；結束後我……哎呀，漏了一步。”阿瓦隆迅速將自己的三張牌麵朝下放在“底池”硬幣旁邊的草地上。“第一輪下注結束後，我會翻開這些牌。我們來算算——艾爾塞，你想怎麼做？”
“……配對成功了嗎？”她說著，緩緩地將兩枚硬幣放入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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