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訓狗（上）
第五章
訓狗（上）
林雪薇突破築基中期的消息，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宗門。
聽說她在比武台上隻用了三劍就挑飛了同為築基初期的王師兄，劍意凜冽如霜。台下掌聲雷動，不少內門弟子都露出讚許之色——這樣的天驕，才是青雲宗未來的支柱。
我躲在人群最後，踮著腳尖，透過攢動的人頭望著台上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
她收了劍，對台下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清冷，可眉眼間那絲若有若無的倦意，卻讓我心裡微微一揪。這半年閉關，她是不是太累了……
不，不能多想。
我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比武結束，人群漸漸散去。林雪薇走下台，沿著青石小徑往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她沒有禦劍，隻是慢慢走著，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我想抱抱她。
不是平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敬意的靠近，而是真的從後麵抱住她，把臉貼在她背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小跑著追了上去，從後麵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師姐……”我把臉埋在她背脊上，聲音悶悶的，“恭喜突破。”
林雪薇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沒動，也沒說話。我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緊繃，還有那瞬間停滯的呼吸。
幾息之後，她輕輕掙了一下。
“雲璃？”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
我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鼻尖全是她身上清冷的梅香，混著一點汗意。
我的胸口貼著她的背，能感覺到她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像受驚的小鹿。
“我……我就是想抱抱你。”我小聲說，臉頰發燙，“師姐閉關這麼久，我……我一直很想你。”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從來不會這麼直白地表達。在雲香樓裡長大的我，早就學會了把情緒藏在最深處，用乖巧和順從當作盔甲。
可麵對林雪薇，那層盔甲好像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了裡麵那個依舊渴望溫暖的小女孩。
林雪薇沒說話。
她又掙了一下，這次力道大了些。
“放開。”她的聲音冷了下去。
我愣住了，手下意識鬆了鬆。就在這一瞬，她猛地轉身，一把推開了我。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可那股明確的拒絕意味，像冰錐一樣紮進我心裡。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呆呆地看著她。
林雪薇也看著我，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隻是別過臉，低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關係……”我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啞得厲害，“是我不該突然……”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我喘不過氣。
她為什麼要推開我？是因為討厭我這樣親近嗎？還是覺得我太冒失了？
各種猜測在腦子裡亂竄，每一個都讓我鼻子發酸。
就在我眼眶發熱，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
“哎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帶著笑意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我渾身一僵，血液幾乎瞬間凍住。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柳如月。
她穿著一身淺紫道袍，抱著手臂倚在路邊的古鬆上，笑眯眯地看著我們，眼神卻帶著幾分玩味。
“林師妹剛突破，雲師妹就來獻殷勤了？”她慢悠悠地走過來，目光在我和林雪薇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可惜啊，好像被嫌棄了呢。”
我的臉一下子白了。
林雪薇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柳如月輕笑著走到我身邊，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她懷裡一帶，“雲師妹該自重——今天該來找我修習心法的時間，怎麼跑來纏著林師妹了？”
她的手掌按在我小腹上，不輕不重地一壓。
“唔……”我悶哼一聲，腿瞬間軟了。
小腹深處那股熟悉的脹痛，像被點燃的引線般炸開——膀胱裡積蓄了半日的液體瘋狂湧動，尿道口卻像被鐵箍緊緊鎖住，連一滴都漏不出來。
是“清脈丹”的藥效。
“看來是到了。”柳如月輕笑，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氣音說，“憋壞了吧？師姐幫你排出來，好不好？”
“不……不行……”我掙紮著想推開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裡……林師姐還在……還有好多人……”
雖說人群已散了大半，但仍有幾個弟子在不遠處閒談，偶爾朝這邊瞥來幾眼。若是被他們看見……
“怕什麼？”柳如月挑眉，視線掃過林雪薇，“是怕林師妹難為情嘛？”
“是……是我…難為情！”我幾乎要哭出來，“師姐，求求你，我們回去再……”
“回去？”柳如月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回去你怎麼長記性？”
她說著，另一隻手也按了上來，掌心緊緊貼住我小腹最鼓脹的位置，用力一按——
“啊！”
我短促地驚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不行……要出來了……真的要出來了……
可尿道依舊死死鎖著，那股洶湧的尿意被強行堵在門口，膀胱像是要炸開一樣疼。我弓起身子，雙腿緊緊並攏，腳趾在鞋子裡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放鬆。”柳如月的聲音像魔咒，響在我耳邊，“你不是想尿嗎？師姐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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