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是愛
樓道裡的聲控燈在星野瑩踏上第三級台階時 “啪” 地亮起，暖黃的光淌在她的白色裙擺上，像剛從陶罐裡潑出的融化蜂蜜，連布料褶皺裡都浸著甜暖的光暈。
三樓的門緊閉著，但門縫裡還是漏出輕快的哼歌聲，是陽菜總唱曲子。星野瑩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指節叩門的力度刻意放輕，指尖的溫度卻像星力餘波般透過木門滲進去，像在提前宣告 “我來了”。
“來啦！” 陽菜的聲音隔著門板撞過來，混著拖鞋蹭過地板的 “沙沙” 聲。門被拉開的瞬間，星野瑩剛好揚起嘴角，看見陽菜係著草莓圍裙的模樣 —— 發梢沾著星星點點的麵粉，鼻尖也蹭了塊白，像剛從麵粉袋裡打了個滾的金毛幼犬，連睫毛上都沾著細碎的白色粉末。
“你好快呀！” 陽菜側身讓她進門時，發梢掃過星野瑩的手背，還是熟悉的輕癢觸感，像蒲公英絨毛蹭過皮膚。客廳的毛絨地毯踩上去陷進半指，沙發上堆著三個兔子玩偶，耳朵都耷拉著，陽台的多肉被曬得冒出紅邊，葉尖泛著透明的光
“想早點見到陽菜姐姐。” 星野瑩故意把 “姐姐” 兩個字咬得軟乎乎的，尾音像裹了糖。果然看見陽菜的耳尖 “騰” 地泛起粉。
“我把材料都準備好了！” 陽菜拉著她往廚房走，指尖的溫熱順著相握的地方漫過來，星野瑩下意識攥緊了袋子，指節泛白才想起鬆開。廚房台麵上擺著黃油塊、糖粉罐和低筋麵粉袋，不鏽鋼盆裡的麵團硬邦邦地臥著，旁邊的星形餅乾模具閃著銀光 —— 和訓練時星力塑形的星花幾乎一模一樣。
“你看我揉的麵團，根本捏不動。” 陽菜用指尖戳了戳麵團，圓圓的指印陷下去，又慢慢彈回來，像塊倔強的橡皮。星野瑩盯著她沾了麵粉的指尖，突然伸手覆上去，用指腹輕輕蹭掉那些白色粉末：“要先把黃油軟化才行，我來幫你。”
她的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牛奶盒。陽菜指尖下意識地顫了顫，卻又眷戀地蹭了蹭她的指腹，目光落在星野瑩修長的手指上，臉上揚起傻乎乎的笑：“瑩的手好好看，就是有點涼。”
星野瑩拿起不鏽鋼盆時，指尖的星力悄悄波動了一下。淡紫色的星力像薄霧纏上盆底，黃油塊在無形的溫度裡慢慢軟化，麵團漸漸變得柔軟，在她掌心輕輕起伏，像被呼吸吹動的雲。陽菜湊過來看時，發梢掃過她的手臂，帶來一陣細碎的癢。
“哇！我怎麼就沒想到用星力呢！” 陽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著偶像，“這樣會不會很累？消耗很大吧？”
“沒事，這點星力消耗不算什麼。” 星野瑩笑著搖頭，把麵團分成小塊。她故意放慢動作，讓陽菜的指尖偶爾碰到她的手背，每次觸碰都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讓她想起訓練時星力失控前的震顫。
陽菜突然指著櫥櫃上層：“對了！我還準備了杏仁碎，銀川學長說他最喜歡在曲奇裡加這個。”
星野瑩捏著麵團的手指猛地收緊，淡紫色星力在指縫閃了閃，差點失控炸開。她低頭盯著麵團上深深的指印，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層冰：“是嗎？那得多放一點才行。”
陽菜沒聽出她語氣裡的冷意，轉身去夠杏仁罐時，發繩突然 “啪” 地斷開，金色長發瀑布似的散下來，發梢掃過台麵的麵粉，揚起一小團白霧。星野瑩看著她彎腰撿發繩的背影，後頸的碎發沾著麵粉，像落了層雪 ，想起訓練時陽菜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不能讓這束光轉向別人。
她走過去，指尖纏著一縷金發輕輕繞了繞，發絲軟得像棉花糖。“我幫你紮頭發吧，不然會沾到麵粉。” 陽菜剛要點頭，就感覺頭皮一輕，星野瑩已經用發卡把她的碎發別在耳後，星晶在光下泛著冷光。
“這個夾子好漂亮！” 陽菜對著櫥櫃門的反光摸了摸，指腹蹭過星花的棱角，“是你特意買給我的嗎？嘻嘻，瑩對我真好。”
“嗯。” 星野瑩看著兩個人影子，陽菜和她緊緊挨在一起，像兩束纏繞的光，“如果喜歡的話，那就一直帶著吧。”
“真的可以嗎？”
陽菜眼睛亮得像星星，突然拍了下手，“對了！你還沒說你喜歡的人是誰呢！”
星野瑩正在揉麵團的手頓了頓。麵粉在她掌心簌簌落下，像訓練場上炸開的星力光點。她抬眼看向陽菜，剛好對上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眸，裡麵映著廚房的頂燈，像盛著兩盞小太陽。
“想知道？” 她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陽菜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發間柑橘護發精油的香，“其實——就是現在和我一起做餅乾的人啊。”
陽菜像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哐當” 一聲撞翻了旁邊的牛奶盒。白色液體在台麵上漫開。她又愣了兩秒，突然彎腰笑出聲，肩膀卻在發抖：“啊哈哈哈， 瑩真是的，是不是看我最近總欺負你，想報複我？還真的被你嚇一跳。” 她抽了張紙巾擦台麵，指尖的顫抖卻怎麼也藏不住，連紙巾都被捏出了褶皺。
星野瑩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陽菜心裡卻像被什麼恐怖的猛獸盯上了，慌得厲害：“啊？？？瑩喜歡的人是我？雖然我覺得瑩很可愛，很招人喜歡，但那隻是朋友的喜歡啊...... 而且我們都是女生，怎麼可以...
不行，我得拒絕她，還要告訴她正確的價值觀。” 她咬了咬下唇，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瑩……” 她剛要開口，就被星野瑩打斷。
“餅乾要烤多久？” 星野瑩把壓好的星花擺進烤盤，指尖的淡紫色星力一閃，烤箱 “嘀” 地亮起預熱燈。
“大概十五分鐘。” 陽菜的聲音又開始發顫，剛才的決絕像慢慢散了，她盯著烤箱的指示燈，不敢看星野瑩的眼睛。
可星野瑩突然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陽菜像被電流擊中似的繃緊身體，能感覺到星野瑩的下巴抵在她肩上，長發掃過她的脖頸，帶來微涼的癢。“陽菜你說，什麼是愛啊？”
夏川陽菜愣了一下，偏頭看向旁邊的星野瑩。她額前的呆毛倔強地翹著，淺紫色的眼睛在頂燈下發亮，正歪著頭看她，像隻懵懂的小貓。可這眼神讓陽菜突然想起上周偷偷看的橘味漫畫 —— 裡麵的女主角也是這樣望著另一個人。“啊啊... 不行不行，那是漫畫，這是現實。”
陽菜在心裡拚命搖頭，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她別過視線，盯著台麵上的麵粉袋，裝作輕鬆地說：“愛啊，我也不知道呢，大概就是... 可以互相依靠，可以給對方溫暖吧。”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攥緊了圍裙帶子，似乎下定了決心，“但... 我們之間不是愛，隻是朋友。而且兩個女生怎麼能談戀愛呢？我從漫畫裡見過這種感情，可那隻是想象，我們活在現實裡... 女孩子應該喜歡男生的，你看如果是兩個女孩子......”
話還沒說完，她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濕熱，壓在背上的重量開始輕輕顫抖。星野瑩帶著哭腔的聲音鑽進來，像碎玻璃紮進耳朵：“陽菜姐姐就這麼討厭我嗎... 這麼急著拒絕我。肯定覺得我是變態，是精神病，那我走就是了，不會再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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