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章
姐姐
時間的指針悄悄滑向周五的最後一節自習課，窗外的蟬鳴都帶著幾分慵懶的雀躍。教室裡早沒了往日的安靜，塑料椅腿在地板上蹭出細碎的“吱呀”聲，後排男生們壓低聲音討論著周末聯機的新副本，前排女生湊著頭分享假期探店清單，連空氣裡都飄著鬆快的甜意。唯有靠窗的星野瑩埋著頭，筆尖在作業本上“沙沙”遊走，眉頭微蹙著趕進度——她心裡早盤算了八百遍，等放假了，就要抱著那本《穿成必死炮灰後：血族聖女都為我瘋狂》一頭紮進被窩，這個周末必須看完。
後背突然被輕輕戳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羽毛掃過。星野瑩握著筆的手一頓，酸麻的肩膀下意識挺了挺，帶著伏案久了的滯澀感轉過身。夏川陽菜張牙舞爪的假裝凶狠的嚇唬她，隨後臉頰鼓鼓的像含著顆糖，嘴角撇成委屈的弧度，眼神濕漉漉的，活像隻被冷落的小狗：“瑩——你是不是還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星野瑩這才後知後覺想起這茬。和陽菜認識的第二天，就追著要了聯係方式，可她那會兒覺得應付新朋友太麻煩，把號碼給她了但一直沒同意，轉頭就忘到了腦後。此刻對上陽菜幽怨的目光，她連忙雙手合十舉到臉前，眉毛耷拉成八字，手指看似緊張地絞著校服衣角，聲音放得軟軟的：“抱歉啊陽菜，我真的忘記了……”
“哼╭(╯^╰)╮”陽菜猛地扭過頭，抱著胳膊轉向窗外，頭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語氣卻帶著點刻意的決絕，“我看瑩其實就是不想加我吧，那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
星野瑩的瞳孔“唰”地收縮了一下，有恐懼不斷翻湧。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長音，聲音都劈了個調：“不行！你怎麼……”話剛出口就驚覺失態，她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再抬眼時，臉上已換回溫順的笑意，額頭了多了一層細汗，聲音放得更柔了：“當然不行啦，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呀。我知道錯了嘛，我現在就加你。”
陽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回頭時眼裡還帶著點懵：“瑩，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你……”
“手機給你，你自己加更方便。”星野瑩沒等她說完，就從桌肚裡摸出手機塞進她懷裡。手機殼是軟乎乎的兔子款，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她仰著臉看陽菜，睫毛輕輕顫著，聲音甜得發膩：“密碼是我的生日，陽菜你肯定記著吧？”
“那當然！”陽菜立刻挺胸反駁，剛剛的反常似乎是她的錯覺。
她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解鎖的瞬間，屏保跳了出來——粉黃兩個卡通小人，背景為橘黃色，兩個人並排站立，粉色小人嘴巴張開有些呆呆的，金發小人則一臉戲謔的看著對方，看起來有些俏皮。
星野瑩的臉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掃過陽菜的耳廓：“是不是很像我們兩個？”
陽菜的眼睛瞬間亮成星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著小人：“是啊是啊！太萌了！回頭一定發我原圖！”
隨後她點開綠信劃了半天聯係人，又不滿足地點開信息欄，指尖在屏幕上上下滑動。看到列表前排那個“健太”的名字時，她眼睛倏地眯了眯，像發現新大陸的小狐狸，可點開一看，最新消息赫然是“謝謝爸爸”，她頓時泄了氣，肩膀垮下來，小聲嘟囔：“什麼嘛，連個備注都沒有，害我白激動……”
星野瑩剛鬆了口氣，就迎上陽菜帶著埋怨的瞪視，頓時縮了縮了縮脖子，眨眼賣萌。
“又發生什麼了”
陽菜沒多停留，很快通過了好友申請，盯著備注欄琢磨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等她滿意地抬眼時，備注欄裡已經乖乖躺著“姐姐大人”四個字。她晃了晃手機給星野瑩看，星野瑩看著備注，嘴角抽了抽，終究還是沒敢出聲——剛被瞪過，現在反抗等於找罪受。
“嗯~還有什麼好玩的？”陽菜把手機往掌心一拍，眼睛又亮了，“相冊！看看瑩最近拍了什麼照片！”這種偷偷看別人隱私的事雖然有點壞，可指尖就是忍不住往相冊圖標戳去。
指尖剛觸到圖標，屏幕剛亮起一角，星野瑩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探身過來，桌上的筆袋“啪嗒”一聲倒在地上。
“嗚哇！那裡不行！”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頰紅得能滴出血，搶手機的動作又急又快，差點撞到陽菜的額頭。
陽菜被她嚇了一跳，腦子裡卻不自覺的浮現了剛才那驚鴻一瞥——幾張照片都是白色打底，背景像是浴室的瓷磚，隱約能看到纖細的手腕和鎖骨的弧度……她的耳尖“騰”地紅了，連帶著臉頰也泛起不自然的紅暈，連忙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發緊：“咳！好了好了，不看了。我們收拾東西吧，馬上要下課了。”
星野瑩手忙腳亂地撿著筆，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剛才要是被看到那些自己偷偷拍的身體照片……她簡直不敢想，羞恥感順著脊椎往上爬，連耳根都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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