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呀，在學校有不會的還可以問老師，回來能問誰？”
敷著麵膜的婦女開啟了說教模式，唾沫橫飛：“我跟你爸這麼辛苦地供你讀書，就是想要你多學習一點知識的，不要總想著偷懶，想著回來玩手機，你現在高二了，再有一年就高三了，時間過得很快的，要抓緊一切能利用的時間來學習，然後考個好大學，這樣才能找個好老公，等你出嫁了，我跟你爸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知道啦，知道啦！”顏素宜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本想走回房間，卻被母親突然加大的聲音給喊住了：“顏素宜，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說你幾句就開始不耐煩了是嗎？”
“我沒什麼態度啊？”顏素宜疑惑道，“我乾嘛了？”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嫌我煩了，是嗎？還有語氣也是，那像是女兒跟媽媽說話的語氣嗎？”
母親霍然起身，如同被踩著尾巴的狗，立馬就齜牙犬吠起來：“顏素宜，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難道學校就沒教過你怎麼對待父母的嗎？我們含辛茹苦養你長大，就是為了看你給我們擺臉色的嗎？你在學校裡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老師講課啊？”
這些話顏素宜早已聽膩了，對母親也感到厭煩了。她很想說，學校根本不教這些封建的君臣關係，二十四孝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這些話說出來就是火上澆油。
她不想理會，隻想躺在床上，所以便站著挨訓，靜等對方出完氣。
可母親卻越說越上頭，叨叨個沒完沒了，見顏素宜一聲不吭，更加惱火：“怎麼，我說的有問題嗎？你的成績又不是很好，難道不該努力嗎？你看看你三叔的女兒，人家不僅舞蹈拿了市裡的獎項，學習成績也好，還從沒跟父母吵過架，現在都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雖然小你一歲，但也是你的榜樣，你要向她好好學習……”
“夠了！”
顏素宜嬌喝出聲，怒目而視，說：“你張口閉口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既然這麼喜歡他們，就去當他們的乾媽好了，看看人家喜不喜歡你。你總是這樣，每次給我買東西時，老把自己多麼不容易掛在嘴邊，要我努力讓我愧疚就算了，還總是拿別人來打壓、貶低我，就算我什麼都聽，什麼都做，可一旦有丁點不如你們願的就開始教訓我了。”
“說什麼都是為了我好，但你們也隻會說而已，從來沒有教我到底該怎麼做！”
“所以少在那裡自我感動，說什麼母愛偉大了。你以為我就想成為你女兒嗎？如果知道會有你這樣的媽媽，我絕對不會選擇來這個世界，簡直是找罪受。”她冷冷地撂下這番話，徑直朝著房間走去。
身後，傳來母親氣急敗壞的吼叫：“顏素宜，你真是狼心狗肺，你要造反了啊？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還住在我的房子裡，怎麼一點都不懂得感恩！我告訴你，如果你不道歉，今後你別想找我要一分錢！”
“我又沒錯，道什麼歉？不要就不要，誰稀罕你的錢！”
顏素宜氣呼呼地回到房間，打開衣櫃，翻找睡衣，又到浴室洗澡去了，絲毫不再理會外麵發飆的老母親。
方才的不愉快被熱水衝掉了一部分，順著水流進了下水道裡。
洗完澡，吹乾頭發，顏素宜坐在書桌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吹彈可破的無瑕麵容，再看著自己那雙美麗的眼睛，怔怔出神。
門外，脾氣火爆的婦人正跟自己的丈夫抱怨，說教出來個白眼狼女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悲慘委屈。
不久後，父親敲了敲門，想要進來調和母女間的矛盾，但顏素宜充耳不聞，早就把門反鎖了，根本不給他們可趁之機。
顏素宜爬上床去，關了房間的燈，隻點亮床頭櫃那盞朋友送的星空燈。
星河映照在牆壁上。
躺在床上，就像是躺在極北的雪地上，無人打擾，就連煩惱都觸不可及。
顏素宜打開手機，盯著自己的五位數存款，腦海裡想起中午的事情，臉漸紅、漸燙，卻不是被母親氣成的那種紅與燙。
“他真的不喜歡我？”顏素宜輕咬大拇指，“是我不夠漂亮？身材跟性格不夠好？我們這麼合拍，他沒理由會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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