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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京圈太子爺離婚時鬨得很難看。

當時京圈太子爺為了和她結婚,挨了99家法鞭才成功娶到她,婚後更是將姐姐寵上了天,照顧得無微不至。

記住姐姐所有的喜好和習慣,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會很用心的準備禮物。

一秒鐘就能簽下幾百萬訂單的總裁,為了給姐姐獨一無二的圍巾,照著視頻教程,一針一針地織,甚至發了頸椎病。

但是離婚時,姐姐卻被他逼的流產,看著他帶著一個又一個女人招搖過市。

她叮囑我,“鐘晴,永遠不要相信他們這個圈子的真心。”

因為這句話,我沒敢談戀愛,到了要結婚的年紀才精挑細選了一個不同於那個圈子的人。

陳琰,我和他從初中起就同校,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他從小就跟著他爺爺長大,被老一輩子養得是非分明,用情專一。

沒有白月光,沒有初戀,不踏進任何一個會所酒吧,潔身自好。

對外人人都說他是冷麵閻羅,卻唯獨會在我的麵前低頭撒嬌。

訂婚那天,陳琰經商的父母送給他的股份,陳琰轉頭贈送到了我的名下。

“對我來說,萬億身家,如雲美女,都不及晴晴一人佳人在側。”

“鐘晴,你應該不知道,在你提戀愛之前,我已經暗戀了你快十年。”

我還沒來得及震驚,對上陳琰眼底翻滾的愛意後,就被他吻住,唇齒糾纏間,是陳琰流露出的真心,“鐘晴,我會永遠對你好。”

結婚三年來,陳琰始終如此,大小事報備,日日準時回家,對我始終如一。

曾經不苟言笑的人,笨拙的用愛意將我一點點包圍。

姐姐的婚姻陰影終於一點點被我放下,我可以笑著給她發消息,“姐姐,我選對了人。”

陳琰二十八歲生日,我提前半月籌備好鮮花、定製蛋糕與城外場地煙花,隻等他下班回來給他驚喜。

臨近傍晚他發來消息,臨時緊急出差,要在外留宿一晚。

我沒吭聲,拎著備好的禮物獨自訂了最快一班航班,直奔他出差洽談合作的酒店宴會廳。

剛走到包廂門外,虛掩的門縫裡傳來說話聲,我腳步頓住。

裡麵坐著合作方老總,陳琰身側站著個眉眼溫順的女生,手裡拿著那份我奔波求了整整半年、熬無數通宵打磨設計稿才盼來的合作合同,剛剛落筆簽字。

合作老總笑著打趣:“陳總,當初陳太太三番五次來找我談這個項目,你一直讓我一直壓著不鬆口,就為了給身邊這位姑娘鋪路。”

寧穗臉頰泛紅,羞怯垂眸,輕輕踮起腳尖,吻了下陳琰的下頜:“這是謝禮哦。”

“陳琰,我會拚命追上你,以後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旁,做你的陳太太。”

陳琰眉頭微蹙,似想開口拒絕,可對上她滿眼懇切期盼的模樣,抬手扣住她後頸低頭回吻安撫。

一吻結束,他語氣平穩:“我說過陳太太隻能是鐘晴。”

寧穗瞬間紅了眼眶,強忍委屈轉身跑出包廂。

合作老總麵露不解:“陳總,這一年你處處護著她,資源機會樣樣遷就,我可聽說鐘晴擁有的,你一樣都補給她。”

鐘晴為這個項目熬得消瘦失眠,你全都看在眼裡,到頭來項目還是給了別人,你對她未必沒有動心,何苦又把人惹哭?”

陳琰的聲音帶了一點無奈:“我幫她,是因為知道她暗戀了我十年。”

“我清楚暗戀十年有多難熬,我不忍心讓她嘗求而不得的滋味。但鐘晴不一樣,她姐姐那段失敗婚姻給她留下很深的陰影,我花了好幾年才讓她放下戒備安心過日子,妻子隻能是她。”

說完他給麵前的人轉了一百萬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勞煩,你先替我哄哄她,我太太還等著我回家過生日呢。”

陳琰轉身想離開,想到什麼又補充,“帶上香檳玫瑰,她喜歡.......如果她想要什麼東西對方都儘數滿足,別再讓她獨自難過。”

陳琰似乎歎息一聲:“她總愛偷偷躲起來掉眼淚,上次在床上也是......”

門後的我渾身發冷,眼淚不受控製砸在手裡的禮盒上,心口疼得喘不上氣,踉蹌躲進一旁洗手間,彎腰劇烈生理性乾嘔。

我從前總慶幸陳琰和京圈那些男人不一樣,他日日報備、事事貼心,給足了我安全感,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能柔聲喊我寶寶的,也在床上心疼另一個人的眼淚。

這份合作我熬了整整一個月,通宵改稿、四處找靈感,焦慮到吃不下睡不著。

陳琰明明都知道,明明抱著我心疼的落淚,轉頭卻把我夢寐以求的機會拱手送人。

手機鈴聲響起,是負責布置生日場地的工作人員,詢問鮮花與煙花是否按時燃放。

我啞著嗓子回:“全部取消,鮮花直接丟掉。”

掛斷電話,我靠著牆壁緩了許久,指尖顫抖點開離婚律師對話框,快速敲下兩行字發送: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要快。”

我先一步獨自返程到家,屋內散落著沒來得及布置完的生日裝飾。

深夜陳琰匆匆趕回,特意在外換了一身乾淨衣衫,一副趕行程隻為不辜負我準備驚喜的模樣,在外人看來,他深情無可挑剔。

進門他一眼瞧見我泛紅的眼尾,快步上前伸手想抱我,語氣滿是心疼:“都怪我臨時出差,讓寶寶白白忙活一場。”

我偏頭躲開他落下的吻,一言不發。

他沒有半點不悅,輕聲哄勸:“我人已經回來了,準備好的禮物還能給我嗎?”

我嗓子乾澀發啞:“沒有了。”

他唇角還帶著淺淡笑意:“今年的禮物都不肯給我,真這麼狠心?”

我加重語氣再一次重複:“沒有了。”

我想告訴他,今年沒有了,明年也沒有了。

陳琰,我們沒有以後了。

話還沒說出口,他手機驟然響起,接通後臉色瞬間沉下來。

“寶寶,公司急事,我必須馬上出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甚至來不及更換外衣,一身居家睡衣就要出門。

我伸手拽住他,倉促開口:“想讓我消氣,就去買下全套繪畫材料,我選好放桌上了,先把這份單子簽了。”

陳琰看都沒掃紙上內容,隨手提筆簽下名字,叮囑我早點休息,推門快步離去。

我拿起那張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心底漫開冰冷的嘲諷。

陳琰應該不知道,我早有寧穗的微信,當年在校時互加,從來沒有過半分交談。

點開朋友圈,寧穗剛更新一條動態:

喜歡一個人太難熬了,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才發現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瞬間明白陳琰匆忙外出是為安撫寧穗,我卻半點深究的心思都無。

我親眼見過姐姐困在破碎婚姻裡的下場,不願重蹈覆轍,索性一刀兩斷。

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裡藏著一個原本打算在他生日當天送出的驚喜,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現在想來,他根本不需要這份驚喜。

陳琰徹夜未歸。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索性直接預約好次日上午的流產手術。

第二天,我獨自做完清宮手術,術後副作用猛烈襲來,蹲在走廊不停乾嘔,手機彈出寧穗新朋友圈:心上人陪我產檢,帶了我愛吃的點心,真的好感動。

不知道是不是這條朋友圈的原因,我一下子吐的更厲害了。

醫生叮囑我回家用老參燉湯靜養,我想起姐姐前段時間送來一株百年老參,撥通家裡阿姨電話,讓她取出來熬湯。

阿姨語氣為難:“夫人,那根老參先生剛剛拿走了,說是有人身子虛要進補。”

我指尖發涼,接連給陳琰撥去好幾通電話,全程無人接聽。

隻能撐著虛弱身體下樓,打算聯係藥材店重新買參。下樓時分神,一腳踩空,順著樓梯重重滾落。

劇痛席卷全身,意識漸漸模糊,我拚儘全力微弱呼救。

電梯口人多擁擠,陳琰一邊通話一邊快步走過我身側,聲音清晰傳入耳中:“參湯已經燉好了,我馬上就到,你乖乖等著。”

他沒有低頭看一眼蜷縮在樓梯間的我,完全沒聽見我的呼救,徑直走遠。

劇痛徹底吞沒意識,我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等到再次有意識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陳琰滿臉焦灼守在床邊,見我醒立刻攥住我的手,滿是自責:“都怪我沒照顧好你,怎麼會摔在醫院樓梯暈倒了?快嚇死我了。”

應該是護士發現我後,聯係了通訊錄裡沒來得及刪掉的緊急聯係人,才通知到他。

我避開他的觸碰,開口發問:“阿姨說你拿走了姐姐送我的老參,拿去做什麼了?”

陳琰一怔,沒料到我會問起這個,隨口解釋:“一個學妹身子弱求到我這裡了,我想著反正家裡也閒置著就送她補身體了。”

第二次撒謊了。

陳琰被他爺爺教的從來沒有撒過謊,如今卻因為寧穗一連撒了兩個謊。

心口驟然發酸,那是姐姐特意為我調養身體送來的,我強忍著委屈,“我要那株人參,陳琰你去要回來。”

陳琰沒有答應,眉頭輕皺:“寶寶,送出去的東西不好收回,我給你買別的名貴藥材行不行?”

“我隻要那株。”

“那參年份普通,你要是實在想要,我重新尋一株年份更久的給你。”

不是的,其實根本不是人參的事情。

我清楚。

我隻是不明白。

昨日剛知道他出軌的崩潰難過,今天早上獨自流產乾嘔的痛苦、跌下樓梯呼救時他擦肩而過的冷漠,樁樁件件堆在心口,早就不是一株人參的事情了。

我說不清楚,也沒有力氣再說,重新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休息,感受到陳琰俯身,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

可能陳琰心裡清楚對不起我,往後幾日他推掉大半工作寸步不離,陪我看完所有存下的電影,各類貼合我喜好的禮物源源不斷送來,也尋了頂級老參日日燉湯照料。

可我心裡清楚,一切早就變了味。

直到我刷到網紅打卡點,難得有心情想出門轉轉,下意識開口喊陳琰陪我過去。

邀請剛剛發送過去,我就反應過來了,想說不用了。

陳琰卻先一步開口拒絕:“寶寶,我下午有要緊事,實在抽不開身。”

“等改天,改天我再陪你好不好?”

下一秒,我就在朋友圈找到了陳琰拒絕我的原因。

他要陪著寧穗。

緊跟著,我收到寧穗發來私信,

“學姐,你好,我沒有惡意的,就是我最近談了戀愛,他的性格和陳琰學長的性格相近,想問問你們平時都是怎麼相處的?”

順帶請教的,還有我們平常喜歡去的餐廳,這種類型的男生都喜歡什麼樣子的活動和穿搭等等。

良好的教養使我強壓下心底反胃,我敷衍回了寥寥幾句。

之後我伏案畫完兩張設計稿,體力不支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間被大力搖醒,陳琰臉色陰沉,厲聲質問我為何故意害寧穗。

我一頭霧水,全然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寧穗照著你說的走餐廳後門小路,險些遭人猥褻!”

“鐘晴,那不過是一株人參而已,我不是給了你更好的嗎?你何必這樣針對她?”

我搖頭否認,“我沒有。”

陳琰隻當我拒不認錯,將手機裡的聊天記錄甩到我眼前,不等我看清文字,一把將我從病床上拽落地。

“她心軟不追究、不報警,但你必須當麵跟她道歉。”

我骨子裡的倔勁湧上來,挺直脊背:“不是我的錯,我絕不道歉。”

我的否認在陳琰眼裡成了死不悔改,他眼底隻剩濃重的失望,半句爭辯都不願再聽,強硬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拖拽出門,塞進車裡。

一車子停在那家餐廳偏僻臟亂的後門小路。周遭滿地油汙垃圾,空氣裹著腥臭,不遠處巷口還飄來酒鬼汙言穢語的醉話。方才被他倉促拉扯出門,我根本來不及拿手機。

陳琰解開鎖,一把將我推下車,冷聲吩咐:“你說不是你的錯,那就自己從這條路走回去,好好體會寧穗當時有多害怕。”

話音落下,他直接關上車門,毫不遲疑驅車離開,隻留我孤身站在昏暗巷子。

無邊恐懼裹住我,我隻能埋頭往前瘋跑,慌亂間狠狠撞上路邊凸起的鐵架,小腿瞬間被劃開一道傷口,溫熱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對於陳琰的最後一點感情,似乎也隨著不斷冒出的鮮血流失殆儘。

巷子裡冷風卷著臭味往鼻尖鑽,我光著一隻腳,碎石與碎玻璃紮進皮肉,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沿路攔不到車,手機早在方才被陳琰扣在車上,隻能一瘸一拐徒步往家挪,鞋底磨破,腳底密密麻麻全是血泡,滲出來的血染紅半截褲腳。

推開家門的瞬間,客廳的景象刺得我瞳孔驟縮。

陳琰半跪沙發旁,指尖輕柔裹著寧穗扭傷的腳踝,正低頭替她套柔軟棉襪。

聽見開門聲他猛地回頭,看清我滿身狼狽、淌血的赤腳,起身快步上前,語氣倉促辯解:“穗穗出這件事畢竟原因在你全,她又受了驚嚇沒地方落腳,我先讓她暫住家裡一陣子。”

我渾身脫力,隻想上樓躺著,視線無意間掃過寧穗脖頸,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我母親留下的銀手鏈,被硬生生剪斷,那顆我視若珍寶、常年鎖在首飾盒從不外戴的紅瑪瑙,串成細鏈掛在她頸間。

眼眶瞬間通紅,我上前伸手就要去搶。

陳琰側身擋在寧穗身前,按住我的手腕:“瑪瑙安神,穗穗戴著能平複情緒。”

“憑什麼?”我聲音發顫,克製不住湧上的委屈,“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我自己都舍不得拿出來戴,好好鎖在櫃子裡,她怎麼找到的?憑什麼剪斷我的手鏈,我的東西憑什麼戴在她身上?”

“不過一件死物件,你首飾一大堆,沒必要揪著不放。”陳琰皺起眉,看似是在哄我,卻一刀一刀紮在我心上,“寶寶你剛出院身子弱,先上樓休息,別鬨脾氣。”

我一把掙開他的手,用力扯下寧穗頸間瑪瑙項鏈攥在掌心。

寧穗當即紅了眼,委屈癟嘴。

下一秒她手機響起轉賬提示,五百萬穩穩到賬。

陳琰柔聲哄她,“這些錢你可以拿著去買自己喜歡的,鐘晴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我看著這一幕,低低笑出聲,轉頭看向寧穗:“你之前私信我說交了男朋友,現在住在別人丈夫家裡,你那位男朋友放心嗎?”

寧穗攥緊衣角,怯生生垂頭,:“是我吹牛了,我喜歡的人太好,我至今還沒追到。”

陳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扶她起身:“你腳扭了,上樓不方便,我抱你上去。”

說完轉頭抬手,又安撫地揉了揉我的頭頂:“寶寶別多想,安置好她我立刻下來陪你。”

我垂眸看向自己血肉模糊、布滿傷口的雙腳,扯出一抹冰涼又諷刺的笑。

本來回到這裡,隻是想拿回手機。

但是現在實在是太累了,我攥緊瑪瑙項鏈上樓,關緊房門。

衛生間翻出碘伏紗布,我坐在冰涼地板上,獨自清理腳底縱橫的傷口,碎石混著血水黏在皮肉裡,每擦一下都疼得渾身發抖。

草草包紮完畢,渾身脫力倒在床上,沒一會兒便昏睡過去。

夜半渾身刺骨寒涼,小腹與腳底的傷痛輪番撕扯,我難受得猛地醒轉,額頭燙得嚇人,分明是發了高燒。

強撐著起身想去樓下找退燒藥,擰動房門把手,紋絲不動——門被人從外麵反鎖死了。

打開手機,是陳琰留言:穗穗心裡怕你,我先把你房門鎖上,明天一早給你打開。

高燒燒得腦袋發脹,我反複撥打陳琰電話,聽筒隻剩冰冷忙音。

偏巧別墅傭人全數請假,整棟房子隻剩我們三人。

我甚至慌不擇路,撥通寧穗號碼,同樣無人應答。

最難受的時刻,我甚至想過從三樓的陽台往下跳,回到一樓去拿退燒藥。

但這個想法抬不切實際了,我隻能無力地一遍遍拍門,門外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眼前一黑,我直直倒在床邊地板,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睜眼時人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針。陳琰坐在床邊,滿臉自責攥住我的手。

“寶寶,我沒想到你會發燒,如果我知道你不舒服,肯定不會鎖門的。”

他心疼的似乎是恨不得替我生病,替我躺在這裡。

這說辭熟悉得刺眼,我淡淡開口:“前兩天我摔下樓梯也在這間病房,你當時也說往後會好好照顧我。”

“陳琰,為什麼從來做不到?”

“是忙著做好別人的暗戀對象,做別人孩子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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