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迫跟在江澈身後,看著他為溫然的病焦頭爛額地奔波。
他聯係了所有能聯係的醫院,打遍了所有可能的骨髓庫電話。
甚至不惜低聲下氣去求曾經得罪過的商業夥伴。
他握著手機,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懇求:
“拜托了王總,我弟弟他真的等不了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他雙拳緊攥,卻還是強撐著微笑:
“是,您說得對,以前是我太傲慢……但這次,算我欠您一個人情。”
掛斷電話後,他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蹲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但很快又站起身,抹了把臉,恢複了那副冷傲的模樣。
我飄在他身旁,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這樣為我焦灼過。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第一次見到江澈。
他抱著一本書,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後來我才知道,溫家人舉家搬遷離開,連一句告別都沒留給他。
江澈父母早亡,可以說是在溫家照顧下長大的。
溫然更是比他親弟弟都親。
溫然的不告而別對他打擊很大。
我花了整整半年時間陪在他身邊。
帶他按時吃飯調整作息,陪他占座複習。
甚至在他發燒時翻牆買藥,結果被保安追了三條街。
他終於對我笑了,說:
“陸嶼,你怎麼這麼傻?”
再後來,他向我告白,我們確定了關係。
那天,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對我說:
“陸嶼,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對吧?”
我用力點頭,以為這就是一輩子了。
可確定關係第二年,溫然回來了,帶著一身病氣。
他告訴江澈,他不告而別就是為了出國治病。
可他治不好了。
江澈接到電話的那天,手裡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慌慌張張地抓起外套就要出門,甚至沒注意到我在身後喊他。
“江澈,怎麼了?”我拉住他。
他甩開我的手,聲音發抖:
“阿然回來了,他病了……很嚴重……”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衝出門。
那天之後,他開始頻繁往醫院跑,整夜整夜不回家。
我做好飯等他,熱了又涼,涼了又倒掉。
直到有一天,他紅著眼睛回來,跪在我麵前。
“陸嶼,阿然需要骨髓移植……隻有你的配型合適。”
他抓著我的手,眼淚砸在我手背上:
“你救救他,好不好?就這一次……”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看著我沒說話,表情從失望刀掙紮,卻也帶著不一絲不忍心和猶豫。
半晌他終究眼神冷了下來:
“陸嶼......難道你忍心看著自己的弟弟病情加重嗎?”
這些年確實是江澈在幫我治療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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