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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末了又補了一句:“小夥子挺可憐的,簽了遺體捐獻,後事也是自己提前安排的。”

霍南梔滿目哀痛,喉嚨滾了一下。

她跟著那個工作人員的方向走了出去。

墓地比殯儀館更安靜。

天氣陰沉,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墓穴旁邊堆著新鮮的黃土,散發著潮濕的、帶著草根氣息的泥土味。

骨灰盒被緩緩放下去。

沒有儀式,沒有悼詞,沒有哭喪的人。

隻有兩個工人一鏟一鏟地把土填回去,鐵鍬鏟進土堆裡的聲音悶而規律。

霍南梔遠遠站著。

土填平了。

墓碑立起來了。

工作人員收拾工具,拍了拍手套上的泥,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上車走了。

車尾燈在灰蒙蒙的暮色裡漸漸變暗,最後拐了個彎,不見了。

墓園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雨是在這個時候落下來的。

不大,細密的雨絲斜著往下織,打在她的頭發上、風衣上,很快就把她的肩頭洇成了深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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