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盯上了呦呦
之前在清河街的那輛黑色轎車在一棟寫字樓地下車庫停了下來。
後座的男人推開門,通過電梯直達頂樓,門開的時候,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女秘書已經等在門口了。
“陸總,三點半的會議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推了。”
女秘書的步子頓了一下,“推了?”
“往後排,今天下午我不見人。”
陸衛東走進辦公室,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之前先看了一眼桌上那張相框。
相框裡是一個男孩,十二歲左右,眉眼很乾淨,但表情是空的,像一張沒有被寫過字的白紙。
陸小北,他唯一的兒子。
四個月前他媽走了以後,這孩子就沒再開過口,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學校去不了,心理醫生換了七個,沒有一個管用。
陸衛東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把呦呦炒飯的那段視頻調出來,放在桌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了,從昨晚到現在起碼看了二十遍。
那個叫阿強的博主,吃之前嘻嘻哈哈的,吃了一口整個人就變了,哭得稀裡嘩啦說什麼“第一條視頻時候的心情”。
視頻切片底下好幾萬條評論,有說假的,有說真的,說什麼的都有。
但陸衛東做了三十年生意,他看人的眼睛比什麼測謊儀都準。
那個博主的表情不是演出來的,眼淚不是擠出來的。
還有那個薑老爺子。
薑正坤,陸衛東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那老頭脾氣犟得跟石頭一樣,能讓他當著幾十號人的麵說出六千六都不貴這種話,那份蛋炒飯的分量可想而知。
陸衛東把視頻暫停在呦呦舉著鏟子喊出鍋的畫麵上。
五歲的小丫頭,紮兩個揪揪,穿碎花圍裙,站在板凳上笑得缺了顆門牙。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十幾秒,然後拉開抽屜,翻出了一張名片。
他撥了出去。
“薑小姐,我是衛東飲食的陸衛東,有件私事想跟你打聽。”
與此同時。
一處沒有掛牌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桌上的台燈亮著。
一個女人靠在椅子裡打電話,看不清臉,隻看得到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整齊,無名指上有一枚細細的銀戒。
“上次那個人跑了之後,家屬有沒有追查?”
電話那頭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說了什麼。
女人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沈牧?嗯,我知道他,開了個小飯館的,沒什麼背景。”
對麵又說了一串,女人的手指停了。
“他女兒?”
電話裡的聲音變低了,像在說什麼不太方便說的事。
女人沉默了幾秒。
“你說,那個小孩做的飯,能讓人的情緒產生劇烈變化?”
又聽了一會兒。
“有意思。”
電話掛了。
台燈的光照在桌麵的幾份文件上,最上麵那份的頁眉處印著一行小字。
文件太遠看不清大部分內容,但有兩個字被台燈正好照到了。
沈牧。
女人把文件合上,推到桌角,然後她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有三個人,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家小餐館門口,右手摟著一個笑容明媚的年輕女人,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女人的拇指在照片上那個笑著的年輕女人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把照片放回了抽屜。
呦呦家,晚上八點。
呦呦在下午休息好後,傍晚的時候又炒了三份開心蛋炒飯,然後其餘的顧客都是由沈牧來炒的。
今天賺了不少,去掉成本,淨利潤1500左右。
而沈牧在廚房裡洗碗,食材又用完了,明天得起更早去采購。
除了雞蛋和蔥,還得買餛飩皮和豬肉餡。
呦呦吵著要做餛飩,他拗不過她,就當是多一個品種賣。
碗洗到一半,他擦了手去看呦呦。
小丫頭已經縮在被窩裡了,抱著她的玩偶兔子,呼吸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
今天炒了十三份,比昨天多了七份,人比昨天累多了,到家吃完飯都就爬上床休息了。
沈牧幫她掖了掖被角,關了燈,正要退出去。
“嗯......”呦呦翻了個身,嘴巴動了動。
沈牧停住了。
“媽媽......包進去......想說的話......”
說完這句話,又翻回去了。
沈牧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沒動。
包進去想說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了想,大概是做夢了,夢到她媽了。
他輕手輕腳帶上門,回了廚房繼續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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