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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呦呦要賣出去第一份炒飯嘍

沈牧沒多說什麼,他做了這麼多年餐飲,見過在店裡哭的客人,這時候不打擾比說什麼都好。

呦呦從板凳上滑下來了。

她走到那個姐姐旁邊,仰著腦袋看她。

“姐姐。”

女生沒聽見,還在哭。

“姐姐。”呦呦伸出小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你別哭。”

女生這才抬起頭,看見麵前站著個小小的人,兩個揪揪,穿著碎花圍裙,正認真地看著自己。

她趕緊擦眼淚:“啊......沒事,姐姐沒事。”

“是蛋炒飯不好吃嗎?”呦呦歪著腦袋問。

沈牧在後麵翻了個白眼。

閨女,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爸爸的手藝開刀?

女生搖了搖頭,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不是,飯很好吃,就是......姐姐自己心裡不舒服。”

呦呦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著那個姐姐頭頂上灰黑色的霧氣,再次說道,

“那你吃我炒的吧!”

呦呦兩隻手拍在桌沿上,踮著腳尖,表情無比認真,

“我炒的蛋炒飯吃了會開心的!”

女生愣了一下,看了看這個小不點,又看了看後麵的沈牧。

沈牧在後麵一攤手,意思是別管我,她鬨呢。

女生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你小朋友,可是姐姐飽了,吃不下了。”

呦呦急了,她的嘴角往下一撇,兩隻眼睛裡水光開始聚攏。

“姐姐......”她的聲音變得小小的,帶著委屈,“你就嘗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兩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下來。

呦呦用袖子抹了一把,越抹越委屈。

女生看著麵前這個小家夥,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這麼小的小姑娘,為了讓她嘗一口自己炒的飯,都快哭了。

腦子裡莫名其妙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自己沒有跟那個人在一起又分開,如果日子正常地過下去,以後是不是也會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小丫頭......

也會這麼認真地看著別人,想要幫忙,想要讓人開心。

她鼻子一酸,伸手摸了摸呦呦的腦袋:

“好,姐姐吃你炒的。”

呦呦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聽到這句話,整張小臉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嗎?”

“真的。”女生笑了一下,雖然眼睛還是紅的,但這個笑比剛才自然多了。

呦呦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就往攤子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踮起腳尖,在那個姐姐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姐姐!”

然後又轉身跑了。

女生摸著自己被親過的臉頰,愣了好幾秒,一種說不出的暖意從那個落點擴散開來。

呦呦跑到沈牧麵前,兩隻手拽著他的圍裙帶子,仰著臉,眼裡全是光。

“爸爸!有人要吃我炒的了!我要炒飯!”

沈牧看了看呦呦,又看了看那邊那個紅著眼的女生。

得,答應過的事,不能反悔。

“行,你來。”他把炒鍋讓了出來。

呦呦噔噔噔跑到炒鍋前麵,仰著頭看了看炒鍋的高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夠不著!

她把自己那個小板凳搬過來,踩上去。

還是差一點。

呦呦轉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小大人語氣看著沈牧:“爸爸,抱我上去。”

沈牧:“......”

“快點嘛!客人在等了!”呦呦跺了下腳。

沈牧哭笑不得,彎腰把呦呦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一隻胳膊上,另一隻手幫她穩著。

呦呦這下夠到炒鍋了,兩隻小手一拍:“好!開始!”

“爸爸把蛋給我打碗裡。”

沈牧單手抱著呦呦,另一隻手從蛋托裡拿了兩個雞蛋,在碗沿上磕開,蛋液滑進碗裡。

“筷子。”呦呦伸手。

沈牧把筷子遞給她。

呦呦抓著筷子攪蛋液,動作歪歪扭扭的,但攪得還挺均勻。

旁邊幾個剛好路過的人停下了腳步。

“哎?那小孩在乾什麼?”

“在炒飯?”

“不是吧,這才多大點,三四歲?”

“看著像五六歲。”

三四個人圍在旁邊看熱鬨,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

呦呦一點不怯場。

她把攪好的蛋液碗遞給沈牧,奶聲奶氣地指揮:“放旁邊,然後開火。”

沈牧配合著把火點上,中火。

“倒油。”

沈牧往鍋裡倒了一點油。

“好了好了,現在給我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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