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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八字旺夫,蕭律回的母親逼他娶了我。
他的青梅隻能委屈做妾。
成婚十年,他四處征戰,打下天下。
我纏綿病榻,臨了時他卻要廢後,不願死後與我合葬。
「我本不信命,當初娶你皆因不能違背母親。」
「這些年我早已負了箐箐,我與她才是真正的夫妻。」
「這天下是她陪我打的,若說旺夫,也該是她才是。」
在蕭律回的冷眼下,我斷了氣。
再睜眼時,我回到蕭律回的母親讓我給他送醒酒湯那日。
我使開下人,將湯遞給了他的青梅。
01
仔細說起來,我與蕭律回算得上表親。
爹娘托蕭夫人替我尋個夫家。
我本已與一位郎君議親,可合生辰八字時,蕭夫人將蕭律回和柳箐箐的一並送了過去。
合八字的告訴蕭夫人,我旺蕭律回。
於是第二日,蕭夫人假裝宴上醉酒,讓我給她送解酒湯。
可當我送到時,裡頭竟是蕭律回。
蕭律回的酒早被蕭夫人換了。
而我,那日穿的是蕭夫人送我的新衣裳。
與柳箐箐所著顏色相同。
蕭律回認錯了人。
我身為女子,與他身形懸殊,隻能拚死抵抗。
可蕭夫人帶人趕來時,我與蕭律回雖沒做什麼,但也衣衫不整。
我的清白算是毀了。
蕭律回剛占地為王,名聲也不能壞。
因此,他不得不娶了我。
那日,他清醒後對我的第一句話便是:
「好算計。」
後來我才知,蕭夫人早已勸過蕭律回娶我,他不願。
故才有了那日的事。
我試過跟蕭律回坦白。
可成婚前,他並不願見我。
成婚那日,他一並娶柳箐箐過門,整整一日,我隻有在蓋頭之下見過他的鞋子。
02
成婚後那十年裡,我隻是蕭律回有名無實的妻子。
府中上下皆覺得是我處心積慮算計蕭律回才得來的正妻之位,並不待見我。
蕭夫人病後,府中上下事務皆由柳箐箐負責。
在下人口中,她才是蕭律回的王妃。
至於我,他們總稱我為「那位」。
婚後第二年,蕭律回常年在外征戰。
我身子開始變得很差。
蕭夫人怕我短命早死,請來郎中一個又一個。
可他們都說,我隻是憂思過度。
蕭夫人病逝後,我搬去郊外寺中居住。
偶然撞見住持,他竟攔住我問我的生辰。
如實作答後,他又問:
「不知夫人能否給我你夫君的生辰八字?」
我不敢告知蕭律回的八字,隻能應道:
「從前有人算出我是旺夫命,能旺我夫君。」
「不知住持可是要替我們算這個?」
隻見住持長歎一聲,「我見夫人身形消瘦,似被什麼所困。」
「如今一問,這才明白。」
「我猜這樁婚事並非夫人所願。」
我啞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住持搖頭,「凡旺夫命者,皆被夫君所克。」
「所謂旺夫,不過是此消彼長罷了。」
03
從前世回憶抽身時,我已經走到柳箐箐麵前。
「柳姑娘,我正找你呢。」
「表兄醉酒,表姑母讓你去送醒酒湯。」
我將醒酒湯遞到她麵前。
柳箐箐警惕地看著我,並未接。
也是,她想必已經知道蕭夫人逼蕭律回娶我一事,或許以為我要給她下套。
「律回醉酒,蕭夫人若要我去送醒酒湯,自然會親自跟我說。」
我歎了聲,「果然還是瞞不過柳姑娘。」
「表姑母本是讓我去送的。」
「可我已經議親,加上與表兄男女有別。送這醒酒湯實在不合適。」
「可表姑母執意如此,還說有下人在,就不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合適,這才支開了李嬸來找柳姑娘的。」
話說到這裡,柳箐箐就算再不明白,看清我今日跟她的衣裳顏色一樣,也就都明白了。
大概是察覺到我並無惡意,她這才接過我手中的醒酒湯。
「原來如此。」
「方才是我誤會姑娘了,抱歉。」
見她端著醒酒湯就要走,我忙叫住她。
「柳姑娘,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哦?何事?」柳箐箐有些等不及。
「我的婚事……我怕表姑母會拖延,能否請柳姑娘在表兄麵前說上兩句,讓我早日嫁人成婚。」
我猶豫地將話說完,臉色並不好。
「此事好說,我會提醒律回的。」
柳箐箐語氣緩和下來,轉身快步離開。
可沒過多久,蕭夫人趕去時卻撞見柳箐箐被蕭律回推倒在地的景象……
04
消息是李嬸告訴我的。
她來問為什麼我的醒酒湯會到柳箐箐那裡。
「路上撞見柳姑娘,她知道表姑母不喜歡她,想借此與表姑母親近。」
「我見她心誠,就給她了。」
「可是表姑母生氣了?」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臉無辜地對上李嬸。
李嬸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應道:
「柳姑娘送錯了地方。」
「送去了君侯那……君侯不知為何發了好大一通火。」
「聽說柳姑娘是哭著離開的。」
李嬸說著,雙眼落在我的臉上,試圖讀到什麼。
我大驚,撫著胸口道:
「還好是柳姑娘走錯了。」
「柳姑娘跟表哥青梅竹馬都尚且如此,這要是我,指不定表哥要趕我出去呢!」
李嬸發現自己是對牛彈琴,無奈地離開了。
當夜,蕭律回沒有回到宴席上。
蕭律回去找柳箐箐後不久,無數煙花在夜空綻放。
光彩絢麗,火光落下,如夢如醉。
這是蕭律回為哄柳箐箐所做的。
柳箐箐喜歡煙火。
每年她的生辰,蕭律回總會為她放一場。
今年卻因為這一場變故提前了。
而後一連幾日,我在府上都避著蕭律回走。
眼看著到了約定好來提親的日子,可與我議親的郎君卻沒有來。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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