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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閨蜜周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推下了樓。
血花四濺,當場死亡。
可直到晚自習也沒等到凶手落網的消息,反而等來了班主任的一道題目。
請問害死周莉的人是誰?
A、秦始皇
B、牛頓
C、她身後那個人。
D、我
我被題目氣笑了,這還用選嗎?肯定是 C 啊。
就在我準備寫答案時,班長突然開口。
「老師,我覺得這道題應該選 A,秦始皇。」
01
在我心目中,班長為人可靠,從不會拿同學開玩笑。
就算周莉常年班級第一,他也不應該拿同學的死開涮。
真沒想到,他是個這樣的人。
好在,班主任陳老師特別嚴肅,肯定會嚴厲批評他。
可當我抬起頭,頓時呆住了。
陳老師臉上居然掛著微笑。
「來,班長,你說說為什麼選 A。」
「因為周莉是少數民族,要不是秦始皇統一六國,她不可能來這裡上學,也就不可能從樓上摔下去。」
陳老師不置可否。
「還有誰有其他意見嗎?」
班花舉起手。
「我覺得應該選 B,要不是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周莉就算從樓上掉下來也不會摔死……」
沒等她說完,頓時有人反對。
「牛頓是萬有引力定律的係統提出者和證明者,並不是他第一個發現了萬有引力,更不是他發明的,就算沒有牛頓,萬有引力也不會消失。」
「對哦,是我搞錯了,那就按班長的,應該選 A……」
看著同學們一本正經地辯論,我徹底懵了。
如果說班長是嫉妒周莉成績的話,班花和周莉的關係不錯。
她不可能開這種玩笑的。
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我頭皮發麻時,有人站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瘋了!」
02
熊輝,周莉的青梅竹馬。
雖然二人從沒有點破那層窗戶紙,但誰都知道,他倆注定是一對。
我就經常拿他們開玩笑,說高考完就要吃他們的喜酒。
此刻,熊輝臉上掛著無儘的憤怒。
「你們還是人嗎?同學死了,你們就這麼高興嗎?」
陳老師打斷他。
「沒人高興,大家隻是認真討論問題,那好,你來說,應該選什麼。」
「還用問啊,肯定是 C 啊,當時大家不都看到了嗎?」
周莉出事時,是上午的大課間。
全年級開大會。
下課時,周莉說要去上廁所,我就說在樓下等她。
可直到校長都開始講話了,也沒見她下來。
就在這時,身邊同學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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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上去,發現樓頂站著一個人。
隻是當時太陽太大,我根本沒認出那是周莉。
直到她身後出現一個人,一把將她推了下來。
半空中,周莉喊了一聲。
「是他殺……」
然後就是砰的一聲,接著,尖叫聲四起……
雖然我沒看清凶手的臉,可他推人的動作,全年級的學生都看到了。
沒想到,同學們卻不這麼想。
「看到了,當時她身後的人準備去拉她。」
「對,那個人應該是見義勇為。」
「熊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個世界上隻有意外和自殺,周莉……就是自殺。」
03
聽著大家的聲音,熊輝的表情從憤怒到茫然,再到驚恐。
「你們……」
他開始哆嗦,最後把目光投向我。
「蘇玥!你說句話啊!」
從周莉出事開始,我們倆就一直在一起。
一個青梅竹馬,一個閨蜜,我們隻能互相鼓勵,才堅持等待凶手落網到現在。
隨著熊輝的聲音響起,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陳老師更是帶著微笑走到我麵前。
「那好,你來說,這道題應該選什麼?」
以往,陳老師從來不苟言笑。
就算考了全年級第一,也不見她臉上有笑容。
大家互相打賭,誰能讓陳老師笑一下,全班一人給他十塊錢。
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陳老師從來不笑。
因為她不會笑,她的笑容異常詭異,直讓人頭皮發麻。
「我覺得……應該選 D。」
陳老師眼睛一亮。
「為什麼?」
「如果沒有秦始皇,說不定連周莉都不存在了,所以不對,牛頓的話,大家都說了,肯定不對,至於她身後那個人,肯定是見義勇為,也不對,所以,隻能是……D。」
陳老師越走越近。
「那你說說,為什麼是你害死了周莉?」
「我……」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因為……要是我陪她一起去上廁所,可能就不會出事了。」
「沒錯,這才是正確答案,你們最應該做的,就是自我反思……」
陳老師說著,回到了熊輝麵前。
「該你了,你是怎麼害死周莉的?」
04
熊輝死死地瞪著我,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周莉不是我害死的。」
「還嘴硬!那我來告訴你,如果說咱們班誰和周莉的死關係最大,那一定是……你!」
陳老師收起笑容,恢複了往常的嚴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下裡搞什麼名堂!你配得上周莉嗎?她次次都是全校第一!但是,你知道這次期末第二名和她的差距是多少嗎?」
「不到十分!以前都是二十分以上!這都是誰害的?是你!要不是你纏著她,她的成績怎麼會下降!怎麼會跳樓!」
熊輝呆住了。
拳頭捏得緊緊的。
「你胡說……」
熊輝還想說什麼,但被同學摁了下去。
陳老師這才拍拍手。
「好了,周莉的事到此為止,大家已經高三了,要抓緊時間了,好,下麵咱們講第一單元……」
整整一節課,我一直魂不守舍。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一個人影出現在我麵前。
「你為什麼要那麼說?你和她們是不是一夥的?」
我抬頭一看,是眼睛通紅的熊輝。
望著周圍同學的眼神,我趕緊起身,小聲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咱們出去……」
「什麼不是我想的那樣!就是!你們就是嫉妒周莉!你們全都是凶手!我這就去報警,讓警察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熊輝不由分說往外就走。
我剛準備追出去,教室的燈突然滅了。
「誰把燈關了?」
「不是,沒人關,怎麼打不開了?」
「哈哈,停電了,大家都不用上晚自習了……」
在一陣喧嘩聲中,我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心裡一緊。
下一秒,燈又亮了。
班長從外麵走了進來。
「不知道誰,把電閘扳了……好了,沒事了,大家……陳老師?」
隨著班長的聲音,大家湧了過去。
當我擠進人群,發現地上倒著一個人。
看穿著,正是陳老師。
隻是,她的頭上蒙著一件校服。
大家七嘴八舌喊了好幾聲,陳老師都沒反應。
直到有人掀開校服。
我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05
陳老師兩隻眼上各插著一隻中性筆。
脖子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眼眶中、脖子上,鮮血正不斷地湧出。
四起的尖叫聲中,我聽到有人在喊。
「陳老師把自己殺死了!陳老師自殺了!」
上午周莉墜樓時,我離得遠。
等我趕到時,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單子。
當時我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刺激。
可此刻,血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我的理智……
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凶手就在班級裡,下一個死的人可能就是我。
我忍不住大喊道:
「陳老師不是自殺!凶手就在咱們……」
可還沒等我喊完,一隻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接著,是一個冷靜的聲音。
「別亂來!」
我回頭一看,是熊輝。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怪異。
「你怎麼……」
「別亂說話,陳老師就是自殺的。」
好在,周圍都是尖叫聲,把我們的聲音淹沒了進去。
我不清楚熊輝的態度為什麼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隻知道一切都和我猜測的一樣。
警察來了,簡單查看了一下,就給出了自殺的結論。
陳老師的死甚至沒能影響我們的晚自習。
學校隻是讓我們換了個教室。
坐下後,我拿出手機和熊輝聊了聊。
才知道他為什麼改變了態度。
06
「是陳老師救了我。」
看到這句話,我愣了半天。
直到熊輝接下來的解釋,我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當時我準備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燈熄滅了……」
「就在我愣神時,有人撲了過來,是陳老師一把推開了我,接著,我聽到了陳老師的叫聲……」
「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看完後,我徹底呆住了。
「陳老師既然想救你,為什麼課堂上還對你這麼凶?」
「她是在救我。」
熊輝繼續解釋。
「因為我被周莉的死刺激到了,完全沒注意到整個世界都發生了變化,陳老師是在提醒我……」
看到這,我忍不住回複。
「可凶手已經盯上你了,你隨時都會有危險啊。」
「這是好事啊。」
「啊?」
「我越危險,就說明你越安全啊,這樣,我在明,你在暗,咱們聯手,一定要把凶手找出來!」
一想到凶手就在這個班級裡。
我就渾身發毛。
更別說讓我去找凶手。
就算我真有膽量,也不知道從哪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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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冷靜下來的熊輝早已有了主意。
「既然陳老師能救我,說明她不是偽人,是正常人……班裡肯定還有其他正常人,女生那邊就靠你了,你要把正常人找出來,人多力量大,肯定會有辦法的!」
熊輝說的沒錯,隻要把其他正常人找出來,就一定有辦法。
可此刻的班級就像個黑暗森林,就算有正常人也不敢表現出來。
要是我貿然去問,萬一問到了凶手頭上……
好在,熊輝接下來的話讓我鬆了口氣。
「你剛才也看到了,陳老師眼睛上的筆插得那麼深,女生肯定沒這個力氣,所以,你大膽去問就行。」
07
最後一節晚自習,我一直盯著周圍的女生看。
可能是因為一天內死了兩個人,大部分女生的情緒都很低落。
但有一個人不對勁。
班花,彤彤。
她雖然不像我和周莉關係這麼鐵,但關係也不錯,經常一起玩。
周莉的死,令她傷心是正常的。
可她躲閃的眼神裡,明顯帶有一絲不顯眼的恐懼。
而偽人,隻會傷心,不會害怕。
下晚自習後,我收拾好東西,走到彤彤麵前。
「一起走吧?」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複雜。
「行,走吧。」
一路上,她都沒說話,直到宿舍樓下,我終於忍不住了。
「周莉的死,你怎麼想的?」
她一愣。
「她……她學習太辛苦了,肯定堅持不下去了……」
「周莉是那樣的人嗎?」
我們不止一起玩,還在一個寢室住了兩年。
周莉是什麼人,她應該很清楚。
雖然學習刻苦,但性格開朗,從不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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