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醫生嚇得戰戰棘棘抱著頭,什麼話都不敢說。
傅亦鳴看著對麵的手術室,揪住一個人衣領:
「你們還等什麼?我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活不了!」
有醫生看我倒在血泊中實在可憐,壯著膽子開口:「這位時小……」
「別廢話!快取胎盤!再囉嗦一句,我送你上天!」
傅亦鳴冷著臉,將黑洞洞的手槍瞄準醫生。
哪怕醫生們知道,強剖嬰兒取胎盤的最後結果,隻有一個死。
可被人拿槍頂著腦袋。
也沒人敢說不。
手術室的門逐漸合上,耳邊是他隔著話筒哄閨蜜的聲音:
「小喬你放心,剛生下來的胎盤大補,一定能治好你心口痛的老毛病。」
「馬上就好,等我,愛你……」
字字句句,猶如錐心之劍。
我控製不住的想起,我回娘家的日子裡。
他們是怎麼在我家裡,床上,浴室,甚至是沙發上抵死纏綿。
然後又對著毫不知情的我。
一個扮演深情老公,一個扮演貼心閨蜜。
胃裡一陣痙攣。
似是著了一把火,要將我寸寸燒燼。
我死死盯著傅亦鳴的背影。
恨不得衝上去拿刀將他剜了一刀又一刀。
拿自己親兒子的命給情人補身,他真是情深義重。
醫生的麻醉藥見效很快,片刻後,我昏了過去。
昏迷中耳邊好像聽到一聲嚶嚶的哭音,仿佛在說:「媽媽,我疼……」
眼淚從眼角無聲無息地滾下來。
我想抓住他,我想抱抱它,可眼前一片大霧,我什麼也看不見……
或許是上天保佑,讓我再見孩子最後一麵。
孩子取出時,我筱然睜開了眼。
醫生見我實在可憐,將血汙汙貓仔一點大的孩子,捧到我身前。
他長出了五官,有了頭發,還生出了小腳丫。
可是他再也睜不開眼……
「時女士,孩子被強剖,沒呼吸了……」
看著它悄無聲息的樣子,五臟肺腑都疼的揪起來,
我想伸手碰碰他軟乎乎的身體。
可被折斷的雙手,根本抬不起來。
我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將來要給他取什麼名字,給他準備什麼樣的玩具。
他會在什麼時候叫我媽媽,叫他爸爸。
可想了那麼多次,卻沒有一次是他這樣的離開我。
被他爸爸下令強剖……當成藥引子,治他乾媽的藥。
他甚至還來不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
我癱在床上,嘴巴被堵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抱走。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聲。
身旁的醫生不忍再看,想要為我縫合傷口,卻被趕來的醫生一把攔住:
「別縫了,這位女士恐怕還得再劃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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