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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梨雪的朋友圈是一張照片。

一張空白的答題卡,配文是:【他說,世界和我,他隻要我。】

定位在考場外的咖啡館,發布時間是語文考試結束的五分鐘後。

江明川甚至連名字都沒寫。

江叔叔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被我爸眼疾手快地扶住。

江阿姨指著江明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混賬東西!”江叔叔緩過氣,抄起手邊的茶杯就朝江明川砸了過去。

杯子在他腳邊碎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腿,他卻連躲都懶得躲一下。

“為了一個女人,你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江叔叔氣得渾身發抖,“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沒出息的東西!”

“前途?”江明川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你們給我的前途,就是用錢鋪路,然後娶一個你們滿意的女人,過你們想要的生活。那不是我的,是你們的。”

他轉向我,眼神裡的冰冷幾乎能將人凍結。

“蘇晨欣,你現在滿意了?你考了狀元,我成了零分廢物。你贏了,你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我媽聽不下去了,站出來護住我:“明川,你這話什麼意思?晨欣被你害得差點考不了試,你現在還倒打一耙?”

“我害她?”江明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要是不多管閒事,會發生那些事嗎?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他一步步逼近我,那股偏執的瘋狂讓我下意識後退。

“你以為你拿了狀元就贏了嗎?你永遠體會不到什麼是真正的活著。你的人生就像你的試卷一樣,標準答案,滿分,但無趣至極。”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告訴你,我和梨雪的幸福才剛剛開始。而你,蘇晨欣,你這輩子都得活在那段視頻的陰影裡,活在你毀掉別人愛情的愧疚裡。”

說完,他直起身,看都沒看自己崩潰的父母,徑直摔門而去。

“江明川!”江叔叔追出去,卻隻聽到樓下引擎發動的轟鳴聲。

屋子裡一片死寂。

江阿姨癱坐在沙發上,捂著臉無聲地哭泣。

我爸媽臉色鐵青,想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看著自己被紗布包裹的左手,那裡依然隱隱作痛。

狀元的喜悅被這盆冷水澆得一乾二淨。

我贏了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江明川用他的人生,給了我最狠的一刀。他寧願自毀,也要證明我是錯的。

接下來的日子,江明川徹底和家裡斷了聯係。

江叔叔動用關係,想壓下那段視頻的影響,但為時已晚。照片早已在網上瘋傳。儘管源頭被切斷,我的名字還是成了一些獵奇網站的標簽。

我去醫院拆紗布那天,醫生告訴我,我的左手小指神經受損,雖然不影響大的動作,但以後進行精細操作,比如彈鋼琴或者長時間寫字,會有些許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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