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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舉報我吸血後,我不再替他們兜底

## 1

姐夫舉報我中飽私囊那天,沈家所有親戚都到了。

王敘川把一遝賬單重重摔在我麵前,冷笑著質問:“沈知夏,你還有沒有良心?親戚們信你,才把錢交給你投資,你就是這麼回報大家的?”

一屋子人齊刷刷盯著我,眼神恨得像我刨了他們家祖墳。

我低頭掃了一眼賬單,語氣平靜:“這兩年我給你們的收益都是真金白銀,一筆不少,有什麼問題?”

王敘川抱起手臂:“問題大了。下半年賬戶淨賺八十萬,實際分到大家手裡的收益一共才六十萬,剩下二十萬去哪了?長翅膀飛了?”

“那是我的傭金,是我事先和所有人談好的報酬。”

話音剛落,姐姐沈明珠便冷著臉開口:“知夏,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賺外人的錢沒人管你,可自家親戚的錢你也要抽成,是不是太難看了?”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母親也終於站起身。

“知夏,你姐說得對。賺親戚的錢,良心上過得去嗎?把那二十萬拿出來。”

我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母親見我不動,臉色越來越難看,竟轉身衝進廚房,拎了一把菜刀出來。

刀尖直直對著我。

“你今天要麼把錢留下,要麼把拿錢的手留下!”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半拍。

那是我親媽。

這些年她腦血管的問題越來越嚴重,每個月檢查、用藥、康複,一大半費用都是我出的。

我一直以為,哪怕全世界都覺得我這個傭金拿得高,她至少會懂。

可現在,冰冷的刀鋒就對著我。

我喉嚨發緊:“媽,您的醫藥費,也是我靠這些投資一筆一筆賺出來的。”

“放屁!”

母親紅著眼睛打斷我。

“你要是光明正大賺外人的錢,我一句話沒有。可你現在吸的是自己親戚的血!我寧可病死,也不要你拿這種昧良心的錢給我治病!”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

我承認,我抽的傭金比市麵上部分理財顧問高一些。

可最開始這些親戚找上門時,我就把條件說得明明白白。

他們把本金交給我,我負責操作。賺了,他們按約定拿收益,我收傭金;虧了,本金的損失我個人承擔,不讓他們虧一分錢。

也就是說,這兩年市場漲跌、風險敞口、資金調度,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他們隻負責拿錢。

我收的那部分,一半是我的報酬,一半是為了替母親支付高昂的治療費。

沒有任何一條,是我瞞著他們做的。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姐夫跳出來鬨也就算了,就連母親和姐姐也站在他的身後,把我當成了一個趴在親人身上吸血的人。

既然這樣。

這錢我不要了。

這個家,我也不想再管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麵上。

“我手裡能馬上結算的傭金都在這裡,還有你們目前沒有鎖定的本金,也一並退回。以後你們自己管。”

王敘川立刻叫住我。

“等等。”

我回頭。

“還有什麼事?”

“誰知道這裡麵有沒有錢?萬一你拿張空卡糊弄我們呢?”

我皺眉:“我沒必要做這種事。”

王敘川嗤笑:“人心最難測。密碼告訴我,我現在就查。”

幾分鐘後,他確認餘額無誤,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

“算你識趣。”

隨後,他轉身對著親戚們揚了揚銀行卡。

“各位,錢都在這裡,她已經交出來了。”

大伯第一個皺眉。

“我們隻是想把不該扣的收益拿回來,沒說要撤本金啊。”

姑父也趕緊附和:“對啊,知夏繼續幫我們做不就行了?本金拿回來乾什麼?”

其他人紛紛點頭。

這兩年,我幫他們做的投資回報相當可觀。

有人拿收益換了車,有人重新裝修了房子,還有人一年出去旅遊兩三次。

對他們來說,這不是投資。

幾乎是躺著等錢掉進口袋。

大伯立刻換了副語氣:“知夏,我們把收益拿走就行。本金還放你那兒,你繼續做,反正你也熟悉。”

我差點笑出聲。

“我是做投資的,不是給沈家親戚義務打工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姑父卻追上來攔我。

“知夏,你這是什麼態度?大家相信你,才把錢交給你。你現在說不做就不做,不是撂挑子嗎?”

“你是不是就因為我們不讓你拿那麼高的傭金,故意給大家臉色看?”

我沒停。

旁邊又有人忍不住罵:“沈知夏,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賺外人的錢就算了,為什麼非得賺自家人的錢?”

“大學讀那麼多年,就學會算計親戚?”

“別人發達了都是拉家裡一把,你倒好,趴在家裡人身上掙錢。”

“以前還說你是沈家的驕傲,我真是瞎了眼。”

我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這一屋子人。

“大伯、姑父,各位長輩。這兩年,你們每個人到底從我這裡賺了多少,要不要我把賬重新給你們念一遍?”

沒人說話。

我看向大伯。

“您最開始投三十萬,兩年時間淨收益已經超過三十萬。您新買的車,您兒子結婚裝修的錢,哪一筆不是這筆投資掙出來的?”

“你們蓋房、買車、旅遊,平時甚至不需要關心市場發生什麼,隻要等我通知拿錢。”

“所有虧損風險都由我兜底。市場波動的時候,我每天盯到淩晨兩三點,做策略、查數據、調倉,胃疼得吃不下飯也不敢停。”

“最後賺錢了,我按事先約定抽一部分傭金,到了你們嘴裡就成了吸血?”

“既然你們覺得我一分錢都不該拿,那從今天起就各走各路。”

“你們的錢,我不碰。你們賺還是虧,也和我沒關係。”

有人臉上出現一點尷尬。

可姑父卻立刻跳出來。

“本金本來就是我們的!沒有我們的本金,你拿什麼投資?憑什麼還要抽傭金?”

這句話荒唐得讓我想笑。

可偏偏有人覺得有道理。

王敘川也趁機添油加醋。

“大家還不知道吧?知夏收的傭金,比外麵那些正規機構高不少。”

“嘴上說幫親戚發財,實際上賺親戚的錢比賺外人的還狠,這不是吸血是什麼?”

幾句話一煽,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又重新憤怒起來。

他們好像忘了,正規機構從來不會給他們承諾“本金虧損全部由機構承擔”。

也忘了過去每一次市場大跌時,是我自己補錢保住他們的本金。

我懶得繼續解釋。

可就在我快走到門口時,王敘川突然揚聲說:“各位長輩不用怕,沈知夏不肯繼續,我來。”

“我大學學的就是金融投資。我可以幫大家操作,而且傭金隻收市場標準的三分之一,多出來的一分錢我都不要。”

親戚們眼睛一下亮了。

王敘川卻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筆舊賬得算。”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這兩年,沈知夏收了那麼多高額傭金,她得全部吐出來。”

我腳步頓住。

姑父已經衝過來,一把抓住我手臂。

“對!那都是我們的錢,以前拿了多少,現在一分不少還回來。”

其他人也圍上來。

姐姐沈明珠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

“知夏,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賺親人的錢。”

“聽說你把抽走的那些傭金,大部分都拿去補貼陳敘白家了?”

“你要是不還,我們就去你未婚夫家裡要。”

我一直壓著的火氣瞬間炸開。

“你敢!”

姐姐冷笑。

“這麼多長輩一起去,有什麼不敢?難道你還敢為了一個男人,對自家長輩動手?”

大伯他們立刻跟著起哄。

“對啊,動手啊。”

“沈知夏,你現在為了未婚夫,連家裡人都不要了?”

“我們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到什麼時候。”

王敘川走到我麵前,笑得意味深長。

“知夏,長輩們的火氣你壓不住。如果不想陳家以後天天被人堵門,我勸你把以前拿的傭金全退回來。”

母親也冷聲開口。

“把錢還了。別讓我覺得我養了個隻認錢、不認親情的女兒。”

我看著眼前這些人。

兩年前,他們第一次拿到收益時,也曾圍著我誇,說知夏有本事,說沈家出了個能人,說以後全指望我。

可現在。

同樣一群人,看我的眼神像看賊。

心一點點沉到穀底以後,反而不疼了。

我說:“錢不在活期賬戶,給我兩天。”

王敘川像早就料到我會答應。

“行,就兩天。別想著少給。你這兩年一共收了多少,我算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他一眼。

“放心。既然答應退,我就不會再拿他們一分錢。”

姑父這才鬆開我。

我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沒人說話。

我直接推門出去。

身後很快傳來親戚們對王敘川的誇讚。

“敘川還是厚道。”

“到底是專業學金融的。”

“傭金都隻收一點意思意思。”

王敘川笑著保證:“放心吧。大家把錢給我,我肯定讓各位長輩賺得高高興興。”

後來我才知道,當天下午,他們就把所有本金重新集中,全部交給了王敘川。

母親還語重心長地提醒他。

“敘川,知夏就是前車之鑒。幫親戚賺錢可以,但別一賺錢就想著往自己兜裡裝。”

王敘川鄭重點頭。

“媽,您放心。我和明珠都是有良心的人,絕不會乾吸親戚血這種事。”

母親欣慰地笑了。

而那時,我已經走出小區,撥通了未婚夫陳敘白的電話。

我把家裡發生的事情完整告訴他。

電話那邊安靜了好幾秒。

“以前收的傭金都要退?”

“嗯。”

“可你的錢不是大部分都還壓在下一輪投資裡嗎?”

我揉了揉眉心。

“所以現在麻煩。幾十萬,不是幾百塊,我想辦法。”

陳敘白沉聲說:“你先別亂借錢。你這邊還要照顧阿姨,我妹妹那邊也一直要治療,現金本來就緊。”

“實在不行,我回家和我爸媽商量。”

“不行。”

我立刻拒絕。

“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處理。”

陳敘白沒有和我爭,隻低聲說:“好。但不管怎樣,你別一個人扛。”

掛斷電話後,我還是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想先拆借一筆資金。

結果這幾年行情不好。

有兩個朋友不僅幫不上,反而問我能不能借他們一點。

我忙到天黑,最後還是回了沈家。

剛進門,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的王敘川便“喲”了一聲。

“咱們家的投資天才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真氣得不認家了。”

我沒理他。

姐姐冷笑。

“我和你姐夫今天把事情說開,是為了你好。萬一以後親戚們發現你拿那麼高的傭金,罵的是咱們全家。”

“舉報你,也是讓你及時收手。”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

王敘川聳聳肩。

“投資這東西,對外行來說很難,對我們專業的人來說,其實沒有那麼玄乎。”

“你賺親戚那麼多錢,晚上睡覺不做噩夢?”

我沒和他爭,轉身回房。

門外很快傳來姐姐壓低的聲音。

“老公,知夏明顯不服。”

“隨她。等過段時間,我幫大家賺到比她更多的錢,她自然就會明白,沈家會投資的天才,不止她一個。”

兩天後,所有親戚再次登門。

他們堵在客廳,要我把過去兩年收過的傭金全部吐出來。

可我的資金還沒全部退出,我隻能讓他們再寬限幾天。

姑父當場冷笑。

“你是不想還吧?”

王敘川立刻站起來。

“她要是不還,就去陳家。她最護那個未婚夫,去他家鬨,她自然會拿錢。”

一群人竟真的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門從外麵打開。

陳敘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走進來。

他把包放到茶幾上,拉鏈打開,裡麵是一摞摞現金和幾張轉賬憑證。

“這兩年知夏替你們投資收過的傭金,一分不少,全在這裡。”

客廳瞬間安靜。

陳敘白掃過眾人。

“但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麵。這筆錢你們今天拿走,以後不管你們投資是賺是虧,生病、欠債還是出了任何事,都別再來求知夏幫忙。”

親戚們根本沒聽進去。

他們眼裡隻有桌上的錢。

姑父甚至嗤笑一聲。

“放心,以後有敘川幫我們,我們用不著求她。”

“敘川可不像某些人,專門靠親戚發財。”

陳敘白看著他們,神色反而更冷靜。

“口說無憑,簽字。”

他說著,從包裡拿出一份協議。

內容很簡單。

從今天開始,沈家這些親戚的投資、債務、經濟糾紛以及由此產生的一切責任,都與我無關。

以後誰再以“親戚”名義逼我兜底,這份協議就是憑證。

母親看到最後,臉色徹底沉下來。

“陳敘白,你什麼意思?這是想讓我女兒和沈家斷親?”

陳敘白沒有退。

“不是斷親,隻是經濟上徹底分清。”

“你們既然覺得她不配賺親戚的錢,那以後也不要在需要她的時候再找回來。”

母親氣得手都在抖,隨後轉頭瞪我。

“沈知夏,這也是你的意思?”

事前,陳敘白沒有和我商量。

可那一刻,我看見他站在我身邊,替我把最難說出口的話都寫在紙上。

我忽然不想再退。

“是。”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母親連說三個“好”。

“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以後別後悔。”

她第一個在協議上簽字。

其他親戚更不在乎。

等所有名字都落下,姑父已經迫不及待問:“現在能分錢了吧?”

陳敘白淡淡道:“隨便。”

王敘川立刻站出來主持。

“各位放心,我按照大家原來的本金比例分,誰也不會少。”

他們圍著錢忙成一團。

陳敘白則走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

“知夏,走吧。”

直到出了單元門,我才終於問他。

“你哪來的幾十萬?”

“抵押房子。”

我整個人僵住。

“什麼房子?”

我們一直沒正式結婚,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還沒有買婚房。

我原本打算再做兩年投資,等資金規模滾起來以後,給他買一套他最喜歡的大平層。

但這些年,我母親的醫藥費、他妹妹陳言希長期腎病的治療費用,全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扛。

結婚買房的事,才拖到現在。

陳敘白說:“我爸媽那套老房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了幫我,把你爸媽的房子抵押了?”

他點頭。

“他們知道?”

“知道。”

“知道是為了我的事,也同意?”

“嗯。”

陳敘白笑了一下。

“我爸媽說,你這些年怎麼對我、怎麼對言希,他們都看在眼裡。”

“別說抵押一套房,隻要能幫你把這道坎邁過去,就算暫時把家底全拿出來,他們也願意。”

我站在原地。

原本被親人傷得冰冷的心,像突然被人重新捂熱。

下一秒,我撲進陳敘白懷裡,用力抱住他。

“敘白,我一定會把這些錢賺回來,也一定會讓你過得很好。”

陳敘白抬手抱緊我。

“從遇見你開始,我已經過得很好了。”

“你真心對我,對我爸媽,對言希,那我們家當然也會真心對你。”

我閉上眼。

第一次那麼清楚地明白。

血緣不是唯一的家。

真正願意在你跌進坑裡時伸手拉你的人,才是。

## 2

當晚,我回沈家收拾行李。

姐姐和王敘川一唱一和地勸我別“鬨脾氣”。

王敘川坐在沙發上吃葡萄,語氣裡全是譏諷。

“不就是不讓你繼續賺親戚的錢嗎?至於連家都不要了?”

姐姐也皺著眉。

“知夏,你姐夫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非要搬走,媽身體本來就不好,真把她氣出事怎麼辦?”

我沒理。

進房間,關門,把自己的衣服、電腦、證件和資料一件件收進行李箱。

等我拖著箱子出來時,母親已經坐在客廳,臉色陰沉得厲害。

她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重重砸在地上。

“你有本事就出去賺外人的錢,賺自己親戚算什麼本事?”

“你姐夫幫你糾正錯誤,你不但不感激,還要搬走抗議?”

我看著她,情緒反而很平靜。

“媽,我沒有說自己一定對。我隻是覺得這個家讓我喘不過氣。”

“繼續住下去,我早晚會瘋。”

母親抬手指向門口。

“那你走!”

“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再回來。”

我沉默幾秒,拖著箱子走了出去。

大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門縫最後看見的,是姐姐和王敘川對視。

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笑。

我搬進了陳敘白家。

準公公和準婆婆見我拖著行李回來,不但沒嫌麻煩,反而高興得像過年。

我本來想著收拾一間客房,有地方睡就行。

準婆婆卻直接把我的行李推進陳敘白臥室。

“你們都訂婚了,還分什麼房?”

“我和你叔叔又不是老古董。早點把證領了,我們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

陳敘白耳朵一下紅了。

“媽,您說什麼呢。”

準婆婆瞪他。

“都多大了還害羞?知夏這麼好的姑娘,你不抓緊,回頭被別人搶走了有你哭的。”

我忍不住笑。

陳敘白也無奈地笑了。

其實我們都是成年人,三年戀愛裡,也早就有過親密關係。

那晚沒有什麼戲劇性的轟轟烈烈。

隻是洗完澡後躺在同一張床上,他從背後抱住我,低聲說: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那一句話,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接下來幾個月,我幾乎把所有精力都壓在投資上。

陳家為了替我還沈家那些傭金,把能動的錢都拿了出來。

這筆資金,我不能輸。

每天開盤前,我先做盤前數據,收盤後再複盤,晚上還要研究宏觀政策、行業基本麵和風險敞口,常常忙到淩晨。

陳敘白從不催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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