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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女不孝,親恩皆拋

作者:茶餘飯後

簡介:我是遠近聞名的孝女,給弟弟買房買車,還要負責爸媽的養老。

我就像不知疲倦的老黃牛,哪怕累出胃病,我媽也隻是一句: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媽這是在鍛煉你的意誌。”

三十歲生日這天,我拖著病體回娘家,桌上擺滿了給侄子慶祝考六十分的海鮮大餐。

我剛想夾塊肉,我媽一筷子打下來。

“你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這麼大歲數了,吃點鹹菜怎麼了?媽不讓你吃油膩的是為了你的胃好!”

侄子在一旁把整盤蝦倒進垃圾桶也不給我,弟弟嬉皮笑臉。

“姐,媽說得對,你得修身養性。”

老公氣得掀了桌子,我媽卻癱坐在地大哭。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怕你富貴病犯了才管著你,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這一次,看著滿地狼藉,我終於笑了。

我是遠近聞名的孝女,給弟弟買房買車,還要負責爸媽的養老。

我就像不知疲倦的老黃牛,哪怕累出胃病,我媽也隻是一句: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媽這是在鍛煉你的意誌。”

三十歲生日這天,我拖著病體回娘家,桌上擺滿了給侄子慶祝考六十分的海鮮大餐。

我剛想夾塊肉,我媽一筷子打下來。

“你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這麼大歲數了,吃點鹹菜怎麼了?媽不讓你吃油膩的是為了你的胃好!”

侄子在一旁把整盤蝦倒進垃圾桶也不給我,弟弟嬉皮笑臉。

“姐,媽說得對,你得修身養性。”

老公氣得掀了桌子,我媽卻癱坐在地大哭。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怕你富貴病犯了才管著你,你多有福啊!沒良心的白眼狼!”

這一次,看著滿地狼藉,我終於笑了。

“這福氣,留給你們寶貝兒子吧。”

......

我媽癱坐在滿地狼藉中,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那聲音尖得我腦仁生疼。

就在剛剛,我剛想夾一塊清蒸魚肚上的肉。

我媽手裡的筷子抽在我的手背上。

“啪”的一聲。

“你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才二十五歲!”

“你都三十了,吃那麼好乾什麼?消化得了嗎?”

她一邊罵,一邊把那盤魚端到侄子麵前。

又順手把一碟鹹菜推到我鼻子底下。

“吃這個!媽特意給你醃的,去油刮脂,為了你的胃好!”

侄子已經吃撐了,看到我盯著那魚。

他故意把整盤魚連湯帶水倒進垃圾桶。

還衝我做了個鬼臉:“大姑是豬,想搶我的食!”

弟弟劉強坐在一旁剔牙,附和道:

“姐,媽說得對,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

“就是平時在城裡吃太好了。”

“得修身養性,吃點苦,對身體好。”

還沒等我說話,老公李偉站起來掀翻了桌子。

嘩啦一聲。

鮑魚、龍蝦、海參,全都變成了地上的垃圾。

我看著地上的殘羹冷炙,竟然笑出了聲。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

我咬緊牙關,忍著上湧的腥甜,額頭滲出冷汗。

“李偉!你反了天了!”

我爸舉著煙鬥就要砸過來。

我媽哭喊起來:“作孽啊!女婿打老丈人了!我不活了啊!”

“別哭了!”

我突然大吼一聲,聲音顫抖卻冰冷。

客廳瞬間安靜。

我扶著桌角,看著他們。

“這福氣,留給你們寶貝兒子吧。”

說完,我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去。

李偉接住我,將我打橫抱起往外衝。

身後傳來弟弟的聲音:

“裝什麼死!姐夫,那桌菜兩千多塊錢,你得賠!”

“還有,媽被你們嚇到了,精神損失費必須給!”

李偉頭也沒回,踹開了防盜門。

到了車上,我再也忍不住,吐在了腳墊上。

沒有食物,全是酸水,混雜著紅絲。

李偉的手顫抖著去拿紙巾,眼淚往下掉。

“瑤瑤,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求你了......”

我按住他的手,扯出一個笑容。

“不去......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回家吃麵。”

“你給我做的麵,還沒吃呢。”

“可是你的身體......”

“聽話。”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發裡。

“我不想在醫院過生日。”

我不敢去。

那張藏在包夾層裡的確診單,燙得我心口發疼。

胃癌晚期。

確診那天,醫生問我:“怎麼拖成這樣才來?”

“你的胃壁已經很薄了。”

怎麼拖成這樣的?

二十歲,為給弟弟湊學費,我一天打三份工,啃了半年饅頭鹹菜。

我媽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媽這是在鍛煉你。”

二十五歲,弟弟買婚房,我拿出全部嫁妝錢,累到胃出血住院。

我媽提著保溫桶來看我,裡麵是白粥和鹹蘿卜。

“大夫說了,你這是富貴病,得清淡飲食,不能吃肉。”

回到家,李偉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一碗陽春麵端了上來。

上麵臥著兩個荷包蛋,撒了蔥花,滴了香油。

李偉紅著眼圈把筷子遞給我:“老婆,吃麵。”

我剛想伸手,手機震動了一下。

家族群裡,我媽發來了一段長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瞬間填滿了房間:

“劉瑤,你現在長本事了是吧?”

“聯合外人來欺負你親媽!”

“我告訴你,你弟被嚇得心臟不舒服。”

“你那個海鮮大餐我也沒吃著。”

“趕緊轉五千塊錢過來,帶你弟去檢查,順便補一頓飯。”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鬨,讓你們領導評評理。”

“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兒,三十歲生日要把親媽氣死!”

李偉伸手去搶手機:“這家人簡直是吸血鬼!”

“我要告訴他們真相!告訴他們你都病成什麼樣了!”

“別!”我護住手機,“別告訴他們。”

“為什麼?瑤瑤,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護著他們?”

我看著碗裡的荷包蛋。

“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是為了省那五千塊錢在裝病。”

“李偉,給我留點最後的體麵吧。”

我怕看到他們得知我快死時,臉上露出的不是悲傷。

而是“還沒把你榨乾你怎麼就死了”的遺憾。

那樣,我會死不瞑目的。

那一晚,我疼得一夜沒睡。

李偉守在床邊,每隔半小時就給我喂一次溫水。

他的眼睛紅腫。

天亮的時候,枕頭上掉了一大把頭發。

我把頭發抓起來塞進垃圾桶,沒去看李偉的臉。

“去醫院吧。”李偉哀求道,“化療不能停。”

“今天不行。”我搖搖頭。

“公司的醫保報銷單還需要在這個月提交。”

“如果我不去簽字,下個月的治療費就斷了。”

“你知道的,家裡的存款......都被我給了他們。”

李偉張了張嘴,最後化作一聲歎息。

“我送你去公司,辦完事立馬去醫院,不許拖。”

到了公司,我撐著處理完文件。

剛想趴在桌上休息,前台小妹跑進來。

“劉姐,外麵有兩個人找你,還在吵架。”

“說是你弟弟和侄子。”

我走到接待區,果然看到劉強帶著他兒子。

他們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客戶用的可樂。

“姐,你這也太氣派了。”

劉強一見我,把可樂往茶幾上一頓。

“難怪看不上家裡的飯菜,還要掀桌子。”

侄子在旁邊撕扯一盆綠植的葉子。

前台敢怒不敢言。

“你們來乾什麼?”我按著胃部,冷冷地問。

“還能乾什麼?避難唄!”劉強說。

“昨天姐夫把家裡桌子掀了,滿地油汙。”

“媽說味道太大沒法住人,讓我們來你家住幾天。”

“對了,鑰匙給我。”

“我家隻有一室一廳,住不下。”

“沒事,我和強強睡床,你和姐夫睡沙發。”

“或者打地鋪,反正你們也習慣了。”

劉強伸出手,“快點,強強餓了,給點錢帶他去吃肯德基。”

“沒錢,也沒鑰匙。滾。”

劉強愣了一下,隨即跳了起來。

“劉瑤,你什麼態度?媽說了,你就是最近太順了,飄了!”

“信不信我告訴媽?”

“告訴誰也沒用。”我轉身要走。

突然,侄子看到了我工位桌角的一個白色藥瓶。

那是我的強效止痛藥,沒有標簽。

“我要吃糖!”

那孩子衝過去搶過藥瓶,擰開就要往嘴裡倒。

那是阿片類止痛藥,小孩子吃了會出人命的!

“不能吃!”我衝過去,一把奪過藥瓶。

用力之大,把侄子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

侄子立刻嚎啕大哭。

劉強衝上來推了我一把:“你瘋了?打孩子乾什麼?”

“不就是一瓶糖嗎?至於這麼摳搜?”

我被推得撞在文件櫃上,後腰一陣劇痛,胃裡更是翻攪。

“那是藥!”我咬著牙吼道。

“呸!我都聞著甜味了,還騙我是藥?”

“姐,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越有錢越小氣,連親侄子都要防著。”

“媽說得對,你這就是富貴病,心黑了!”

周圍的同事開始指指點點。

我感到一陣眩暈,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

“保安!”我用儘力氣喊道,“把他們趕出去!”

被保安架出去時,劉強還在喊:“劉瑤你等著!”

“今晚我就讓媽來收拾你!我看你是欠教育了!”

等他們走後,我癱軟在椅子上,顫抖著手倒出一粒藥吞下。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銀行扣款短信。

【您的賬戶於10:20分支出人民幣50000元,餘額320.5元。】

那是我的救命錢。

是我準備用來支付下一期化療和住院押金的五萬塊!

這張卡我藏在家裡的備用金盒子裡,密碼是我的生日。

全家人都知道。

肯定是劉強!

他剛才不僅僅是來鬨事的,他是來拖延時間。

肯定是他老婆趁機去了我家!

我立刻撥通劉強的電話。

“錢呢?你把我的錢弄哪去了?”我嘶吼著。

電話那頭傳來劉強的聲音,背景音是商場的嘈雜聲。

“姐,你說那五萬塊啊?”

“我看你放著也是發黴,正好我看中了一套電競設備。”

“還有強強想去的迪士尼樂園套票,就先借用了。”

“反正你工資高,再賺就是了。”

“劉強!那是我的救命錢!你給我還回來!”

“救命錢?哈哈哈哈!”

“姐,你別演了行嗎?”

“媽都跟我說了,你那體檢報告是去年的,就是個胃炎。”

“你為了不給錢,連絕症都敢編是吧?”

“行了,掛了,我要去試新電腦了。”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一陣絕望。

他們不信。

在他們眼裡,我隻要還能喘氣,就必須為他們付出。

如果有一天我不付出了,那一定是我在偷懶,在裝病。

我沒有等李偉,直接打車去了娘家。

那五萬塊錢,我必須拿回來。

沒有那筆錢,我連明天的住院手續都辦不了。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裡堆滿了嶄新的紙箱。

曲麵屏顯示器、高端顯卡、還有各種樂高玩具。

我媽正在廚房哼著歌,看到我衝進來,停下了手裡的刀。

“呦,大小姐回來了?不是說不稀罕這個家嗎?”

她陰陽怪氣地說,“怎麼?心疼錢了?”

“我告訴你,那錢是我讓你弟拿的。”

“你個當姐姐的,給弟弟花點錢怎麼了?”

我沒理她,徑直衝向正在拆快遞的劉強。

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退貨!現在就把這些東西退了!”

“把錢還給我!”

劉強一把甩開我:“你有病吧?都拆封了怎麼退?”

“再說了,這錢是你欠我的!”

“昨天姐夫砸了我的場子,這算是賠償!”

我被他甩得踉蹌了幾步,胃部的劇痛讓我站立不穩。

“媽......”我轉頭看向我媽。

“那真的是我看病的錢。我沒騙你們,我真的病了,很重......”

我媽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水果刀往案板上一剁。

“病病病!整天就把病掛在嘴邊!晦氣不晦氣?”

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我看你就是嬌氣!小時候家裡窮,你吃糠咽菜也沒見你生病。”

“現在日子好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反倒一身毛病。”

“醫生都說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富貴病,就是慣的!”

“我不是......”

“行了!”我媽打斷我,轉身走進廚房。

從櫃子深處掏出一個陶罐。

一股酸臭味彌漫開來。

“這是媽珍藏了十年的老鹽鹵醃的大蒜,這一罐可是寶貝。”

我媽打開蓋子,用手指從裡麵撈出幾瓣大蒜。

“以前村裡人鬨肚子、胃疼,吃這個就好。”

“這是以毒攻毒!吃了它,把你胃裡的嬌氣和油水都刮乾淨。”

“就好了!”

那味道衝得我直犯惡心,我本能地後退。

“我不吃!這東西全是亞硝酸鹽,會死人的!”

“死人?我都吃了一輩子了怎麼沒死?”

我媽被我的抗拒激怒了,“你就是嫌棄我!”

“嫌棄這個家!嫌棄我是農村老太婆!”

她一步步逼近,“今天這蒜,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我要把你這身富貴毛病給治過來!”

劉強在一旁起哄:“姐,媽是神醫,這可是祖傳秘方。”

“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呢。快吃吧,別不知好歹。”

我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媽,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

“張嘴!”

我媽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把大蒜硬往我嘴裡塞。

“給我咽下去!咽下去你就知道媽是對的了!”

那鹹苦味在口腔裡炸開,我拚命掙紮。

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了血痕。

“反了你了!還敢打你媽!”

劉強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兩個人,一個是生我的母親,一個是我的親弟弟。

此刻像對待犯人一樣,強行給我灌下這所謂的“良藥”。

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也許死了,就不用再還這份永遠還不清的“生養之恩”了。

大蒜滑進食道,灼燒著我的胃壁。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癱軟在地上,大口乾嘔。

“看吧,起效了!”我媽擦了擦手。

“這是在排毒呢!再吐點酸水出來就好了。”

我蜷縮在地板上,意識開始模糊。

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是李偉打來的。

我媽走過去,從我口袋裡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冷哼一聲,直接掛斷並關機。

“別讓你那個瘋狗老公來鬨事。”

“今天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

“什麼時候病治好了,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腹痛痛醒。

天已經黑了。

客廳裡開著燈,劉強正在用我的救命錢買來的新電腦打遊戲。

機械鍵盤劈裡啪啦地響,敲得我心煩。

我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還端著一碗剩飯。

“醒了?”我媽瞥了我一眼。

“醒了就起來乾活。地還沒拖,這一地的腳印。”

“活動活動出出汗,病好得快。”

我撐著地板想要坐起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喉嚨裡有一股鐵鏽味在翻湧。

“媽......”我的聲音微弱,“把卡還我......我要去醫院......”

“又來了。”

我媽把碗重重放在茶幾上。

“剛才那幾瓣蒜看來還是沒治好你的矯情。”

“劉強,去,把你中午吃剩下的那塊肥肉拿來。”

劉強頭也不回:“在冰箱裡,自己拿。”

我媽起身去冰箱端來一碗凝著油脂的肥肉片子。

“醫生說富貴病不能吃油,那是瞎說!”

“以前地主家才有肉吃,也沒見誰得病。”

“你這就是平時裝清高,胃裡沒油水才會疼。”

“來,把這塊肉吃了,壓壓驚。”

她夾起一塊巴掌大的肥肉,送到我嘴邊。

“我不吃......我會死的......”我拚命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死什麼死!哪那麼容易死!”我媽怒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麵子!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她再次如法炮製,想要捏開我的嘴。

“嘔——”

我再也控製不住,一股熱流衝破了喉嚨。

“砰!”

大門被人踹開。

“劉瑤!”

李偉帶著兩個警察衝了進來,滿臉是汗,眼神焦急。

我媽嚇了一跳,手裡的肥肉掉在地上。

她剛想站起來罵人,卻看到我突然張開了嘴。

“哇——”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

鮮紅的血,濺了我媽一臉,也染紅了她麵前的茶幾。

以及茶幾上那張去年的體檢報告單。

我媽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溫熱、黏膩。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說出一句話:

“看......我說對了吧......毒血吐出來......就好了......”

李偉嚎叫著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媽。

將即將倒在血泊中的我死死抱住。

“瑤瑤!瑤瑤你別嚇我!”

我倒在他懷裡,視線逐漸模糊。

我看到劉強摘下耳機,看著地上的血。

看到警察衝上來按住了還在喃喃自語的母親。

我的手裡,還攥著那張早已皺巴巴的體檢單。

在那片血紅的視野裡,我最後一次看向我的母親。

媽,這就是你想要的“治好”嗎?

你看,我的血是紅的,不是黑的。

我也終於,不用再吃你那碗長壽麵了。

救護車的藍光在夜色中閃爍,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我被李偉抱上擔架,噴出的血帶走了我最後一點溫度。

但我依然能聽見周圍的聲音,異常清晰。

“警察同誌!這是誤會!這就是個誤會!”

我媽的聲音變了調,她死死拽著民警的胳膊。

“這是家務事!我閨女就是吃壞肚子了。”

“那是我的土方子,是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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