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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書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結婚’兩個字像針,狠狠紮進她的心臟之中,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碎掉了。

符靈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再回神時,她帶了哭腔:“好啊,你說的結婚。”

等著顧雲策睡下後,符靈卻下了床。

她拉開門,被堵在門口的宋書儀嚇了一跳。

“去去去,走開。”符靈用鞋尖輕輕撥了一下她。

宋書儀沒動。

符靈擰了擰眉,繞過她在遺照前停下。

她從塑料袋裡掏出炸雞和啤酒,一樣一樣擺好,神色複雜的上了一炷香。

“轉眼《星你》播出都十三年了,”

她聲音很輕:“宋書儀,你也死了十年了。”

“要是你能複活,我願意付出我今後人生所有的幸運……隻要你能活過來。”

宋書儀蹲在門口,遠遠看著符靈的背影。

喉嚨裡擠出一聲‘喵’:“那你為什麼要背叛我?你從前不是說過,真閨蜜是看不上對方的男朋友嗎?”

那時她們才十八歲,符靈叉著腰說的理直氣壯。

後來宋書儀戀愛了,符靈總抱怨她有了男朋友就不跟她好了。

再後來,為了證明她對她最好,還總是和顧雲策一起爭寵,兩個人比賽給宋書儀買奶茶,鬨得她又好氣又好笑。

現在呢?

符靈沉默了很久。

久到以為她聽見了宋書儀的質問。

“自從你走後,他過得很不好。”

符靈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他固執地維持著你走那天的樣子,冬天還蓋著你在那天的薄被,他穿了十年的黑衣,也被困住了十年。”

“我一開始隻是擔心他,到後來,是羨慕你擁有的這份愛,到最後……”

她沒說完,眼淚倏地掉下來。

“宋書儀,你罵我吧打我吧,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和顧雲策這樣,我不應該和他這樣,可是…可是就是這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符靈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陷進在宋書儀心口嫩肉裡。

宋書儀站在客廳裡,安靜地看著這棟房子。

這一看才發現很多都變了,她從前養的那盆多肉,不見了蹤影,現在換成了一棵發財樹。洗手台旁邊,她習慣用的那塊香皂不見了,變成了一瓶泡泡按壓款的洗手液。

沐浴球的樣式也換了。

從前用的是那種網紗的,現在是矽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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