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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薑眠!”

謝臨川撞向手術室大門,保安和護士一起攔住他。

他發瘋般掙紮,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繃起。

“讓我進去!她聽見我的聲音會醒!我是她丈夫!”

謝夫人站在身後,忽然問:

“你也知道你是她丈夫?”

謝臨川的動作停了一瞬。

謝夫人眼中全是淚。

“她在火裡叫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

“現在她聽不見了,你才想起來?”

謝臨川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緩緩滑坐在地。

他隔著門看向手術室裡的身影,開始一件件許諾。

“薑眠,隻要你醒過來,我把所有墓契都還給你。”

“你想買多少塊都行。”

“我把謝家的股份給你。”

“我公開和蘇晚晴斷絕關係。”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先救你。”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謝夫人閉上眼。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股份,也不是墓地。”

“她隻是想在真正出事的時候,被你選擇一次。”

這句話落下,謝臨川徹底安靜。

他想起我曾經問過他很多古怪的問題。

如果車禍發生,副駕駛和後座隻能救一個,他救誰?

如果遊艇沉沒,隻剩一件救生衣,他給誰?

如果家裡失火,我和蘇晚晴被困在不同房間,他先去哪邊?

那時他覺得我無聊。

他說,不會有這種荒唐的假設。

後來被問煩了,他甚至冷下臉警告我,不要總用死亡考驗感情。

如今,那些假設全都成了現實。

而他交出的答案,和前五個人沒有區別。

手術室內,醫生仍在搶救。

電擊一次。

我的身體被帶得彈起,又無力落回床上。

第二次。

監護儀上終於重新出現微弱波動。

謝臨川猛地站起身,手掌貼在玻璃上。

“她回來了。”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死。”

沒人附和他。

那點波動維持不到半分鐘,再次變得混亂。

這時,墓園的工作人員趕到醫院。

他手裡拿著我委托保存的文件袋。

“薑小姐原本預約今天確認單人墓碑。”

“我們打不通她的電話,隻能聯係謝家。”

謝臨川一把奪過文件袋。

裡麵除了墓位修改合同,還有一份通話記錄。

墓園銷售將錄音交給警方。

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夫妻合葬取消。”

銷售小心詢問:

“謝先生不同意嗎?”

“不重要。”

“活著沒被選中,死後就不占位置了。”

我的語氣很輕鬆,甚至還能聽見翻宣傳冊的聲音。

“麻煩把下葬費用也一起預付。”

“如果我近期出事,不用聯係丈夫。”

銷售沉默片刻。

“那碑文寫什麼?”

“寫名字,別寫愛妻。”

“容易虛假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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