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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縣城裡都傳開了。

蔣營長終於要拋棄他沒用的農村老婆,娶方家大小姐了。

沈紀歡麻木了。

死亡、悲傷、還有孩子,讓她對蔣周南這個人徹底麻木了。

然後,隻隔了一天,蔣周南忽然把一個信封摔在沈紀歡麵前。

信封裡掉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沈紀歡跟一個男人在大街上摟在一起,角度看起來像是要親上。

時間是三個月前。

蔣周南滿臉戾氣地質問沈紀歡:“沈紀歡,這是誰?”

沈紀歡的視線緩緩落在那男人的臉上。

認出這是之前買菜時碰到的一個無賴,上來就往她身上貼。

後來她報了案,那人被派出所抓了。

這件事沈紀歡跟蔣周南講過。但他當時隻顧著跟方佩雯說話,根本沒在意她說什麼。

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

沈紀歡抬頭看著他,問:“所以呢?”

蔣周南愣了半秒,眼睛都氣紅了:“你什麼態度?跟別的男人摟在一起,還不解釋?”

沈紀歡笑了。

她該怎麼解釋?

蔣周南又有什麼資格要她解釋?

沈紀歡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出來的。

蔣周南一把砸了旁邊的小夜燈。那是他們一起做的,結婚一周年的紀念品。

碎片飛濺。

他怒火中燒:“被我撞破了,倒打一耙?想讓我給別人養孩子?”

“我沒有……我隻是自己忘了。”

因為太痛苦了,所以下意識地忘了、不願想起。

蔣周南冷冷地看著沈紀歡:“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話,有一點可信嗎?”

他的話把沈紀歡還想說的堵回了喉嚨裡。

窗外的霞光照在她身上,滿身蒼涼。

“分了吧。”

沈紀歡忽然說。

“什麼?”蔣周南心空了一拍。

“我說,我們分了吧。”

蔣周南徹底被沈紀歡激怒:“你威脅我!”

沈紀歡看著他:“我是認真的。”

蔣周南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恨不得把沈紀歡看穿。

“認真的?好啊,那你就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這次走得乾脆點,把你的東西全帶走!”

“別跟以前一樣,出去幾天又灰溜溜地回來。我嫌惡心!”

他語氣裡全是戾氣,入耳的話讓沈紀歡止不住心寒。

他把她的東西全都砸到門外去——她的搪瓷缸子、毛巾、還有一雙布鞋。

“劈裡啪啦”的碎裂聲在沈紀歡耳邊炸響。

門外滿地狼藉。

她的私人物品像垃圾一樣躺在門外地上。

接著,蔣周南攥著沈紀歡的手腕,把她往門外拖。

“不是要滾嗎?現在就滾!”

沈紀歡也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去。

“砰”的一聲!

門狠狠關上。

沈紀歡站在門外,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秋衣和布鞋。

深秋的風刺骨。

她站在原地,心像被人用刀劃了一個大口子,嘩啦啦地流血。

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沈紀歡不敢相信,這是她掏心掏肺愛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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