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紀歡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方佩雯依偎在蔣周南懷裡,蹭了蹭說:“我走了,記得明天陪我去試婚紗。”
蔣周南溫柔地幫方佩雯打開車門。
沈紀歡臉上的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電話恰好響起。
她過去接,就聽方佩雯趾高氣揚的聲音傳來:“沈紀歡,我們談談。”
沈紀歡立刻說:“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
方佩雯不在乎她的拒絕。
“你不談也行。反正你也應該知道我了。我也了解過你——初中畢業,鄉下出身,沒什麼出眾的地方。”
“當初周南跟我賭氣,才會和你在一起。現在我回來了,希望你自覺離開。”
方佩雯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要穿透電話線撲過來。
沈紀歡白著唇,一字一字地說:“方佩雯,你搶別人丈夫,還這麼理直氣壯?”
方佩雯絲毫不在意。
“說這些沒意思。你主動離開,還能體麵些。過幾天被趕出去,那才難看。”
“都是女人,我不想看你太狼狽。”
“你真無恥。”
這幾個字在沈紀歡心裡咀嚼了無數遍,終於狠狠吐了出來。
做小三還這麼囂張的,方佩雯是沈紀歡見過的第一個。
她掛斷電話,蔣周南剛好推開門。
四目相對,沈紀歡先開了口。
“你上午拿證件做什麼?”
蔣周南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自然是團部要用。”
他避而不答,往屋裡走。
沈紀歡平靜追問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是團部要用,還是你要用?”
蔣周南回頭,狹長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一直問這些做什麼?不是告訴你了嗎?煩不煩。”
沈紀歡笑了,喉嚨裡滿是悲涼:“我煩?你不想跟我過了,可以跟我說,我可以走。”
“有必要這樣把我當傻子嗎?”
“你在說什麼。”蔣周南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沈紀歡盯著他的眼,失聲質問:“是不是等方佩雯肚子大了,我才會知道自己已經跟你離了婚?”
連日以來積壓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欺瞞、背叛、死亡……
她對他有太多情緒了。
多到讓沈紀歡這個從不紅臉跟他吵架的人,也大聲爭執起來。
蔣周南臉色驟然難看,但還是壓了下來。
“方佩雯她……遇到一點麻煩,我隻是暫時幫她一下。”
“過段時間,我們就複婚就是了。你鬨什麼脾氣。”
複婚?
沈紀歡盯著牆上掛著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蔣周南,臉上還帶著些青澀。
她想起他求婚時的場景——捧著一束從路邊摘的野花,站在她單位樓下。
他把她擁進懷裡,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說:“紀歡,以後有我在,你就有家了。”
“因為我是真的愛你。”
曾經的他眼裡隻有沈紀歡,對她永遠有耐心,做什麼都會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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