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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十二萬醫藥費,媽媽醒來卻隻見妹妹

作者:鴨醉獸

簡介:媽媽從昏迷中醒來後,護士攔在 ICU 門口,不讓我進去。

因為媽媽要求見小女兒。

我以為媽媽剛醒,還沒弄清楚情況,連忙解釋:

“我是她大女兒,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她。”

護士卻搖了搖頭。

“病人知道。”

一周前,媽媽出了車禍。

我在公司接到電話,連假都沒來得及請,就衝去了醫院。

簽字、繳費,托遍關係,請來最好的主刀醫生......

整整七天,我沒回過一次家。

困了就睡走廊的折疊床,餓了也吃不下東西,一遍遍追著醫生問媽媽的情況。

妹妹隻在第一天來過一次。

待了不到十分鐘,她便嫌醫院味道難聞,走了。

可媽媽脫離危險後,最想見的人還是她。

媽媽從昏迷中醒來後,護士攔在 ICU 門口,不讓我進去。

因為媽媽要求見小女兒。

我以為媽媽剛醒,還沒弄清楚情況,連忙解釋:

“我是她大女兒,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她。”

護士卻搖了搖頭。

“病人知道。”

一周前,媽媽出了車禍。

我在公司接到電話,連假都沒來得及請,就衝去了醫院。

簽字、繳費,托遍關係,請來最好的主刀醫生......

整整七天,我沒回過一次家。

困了就睡走廊的折疊床,餓了也吃不下東西,一遍遍追著醫生問媽媽的情況。

妹妹隻在第一天來過一次。

待了不到十分鐘,她便嫌醫院味道難聞,走了。

可媽媽脫離危險後,最想見的人還是她。

我壓下心裡的難受,給妹妹打去電話。

妹妹卻不耐煩地說:

“我正忙著呢,改天再說。”

我隻好請護士再進去問一次,告訴媽媽妹妹暫時來不了,讓我先進去探視。

幾分鐘後,護士重新走了出來。

“病人說,如果來的不是小女兒。”

“那她誰也不見。”

......

護士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剛取的ct片子還提在手裡,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

icu一天隻有一次十五分鐘的探視機會。

我得知媽媽蘇醒後,盼這個探視盼了整整一天,沒怎麼合眼。

我完全沒想過,媽媽會不見我。

“夢晴,站這兒乾嘛呀?”

“你媽今天的費用還沒結呢,趕緊去。”

爸爸來了,遞給我一張繳費單子。

“你媽今天也清醒嗎?”

我點點頭,嗓音沙啞道:“今天......可以探視了。”

爸爸眼睛立馬睜大,掏出手機。

“什麼時間探視?你怎麼不早說,我現在叫你妹妹過來。”

剛剛還隻是有些啞的喉嚨,現在被完完全全堵住。

我閉了閉眼穩住情緒。

“為什麼要讓妹妹來?她對媽媽的病情根本不了解,我......”

爸爸短促地譏笑一下,打斷了我。

“你了解有什麼用?難道你進去看看,出來就能給出更好的治療方案?”

“你媽說你心機還真沒說錯,她剛醒你就急著湊上去表現,也不看看這麼關鍵的探視時間要怎麼用才合適。”

爸爸的話像子彈一樣,一槍一槍,把我心臟打得稀巴爛。

“你媽看見你妹妹才會高興,人高興了恢複得才快。你去乾什麼?說兩句不鹹不淡的話,她心裡還更堵呢!”

“以前你愛表現,我們都不說什麼了,現在也不看看場合。”

我氣得連悲傷都顧不上了。

“行。”

“我沒用,那我走了。”

轉身的時候,爸爸在身後喊我:“你走什麼走?讓你去繳費啊,今天的費用還沒交!”

我停住,回頭看他:

“爸,我唯一的用處就是給你們當提款機,是嗎?”

“你說媽媽見我不利於病情恢複。”

“那為什麼從我開始實習賺錢,你和媽媽不管頭疼腦熱還是腿酸腿疼,都要找我,讓我帶你們去看病,給你們出醫藥費?”

“所以不怪我先前自作多情,爭著要進去探視。”

“既然你說我沒用,你們以後有事叫妹妹就行,看她一眼,病就好了。”

爸爸惱羞成怒道:“你一個做女兒的,給父母花錢不是天經地義!”

“在這陰陽怪氣些什麼?像話嗎!”

我轉過頭,沒回應。

不是我灑脫。

我怕我再開口,眼淚會先掉下來。

爸爸還在身後罵,說我不懂事,說我這種時候還鬨脾氣。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眼淚打在轎廂地上。

朋友發來消息:【晴兒,探視結束了吧?你媽媽情況還好嗎?】

【不管咋樣,你都在醫院熬了快一周了,自己也得休息啊。】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就笑了。

熬了一周。

連朋友都知道心疼我,都知道這第一次探視,理所應當讓我去。

結果呢。

結果我爸剛才說,我“果然心機”。

結果我媽根本不願意見我。

從實習開始,我就給他們換手機,買衣服。

工作以後,金首飾,幾千塊一把的釣魚竿,上萬的保健品......我有求必應。

就連妹妹想要考研,兩萬的輔導班也是我出錢給她報的。

沒考上,我一句話沒說過,又忙前忙後幫她找實習工作。

家裡水管壞了找我、網費欠了找我、爸媽體檢、親戚隨禮......

朋友都說我是二十四孝女兒,說我爸媽有福氣。

可二十四孝女兒,連icu的探視都不被允許。

我回複之前挖我的一家北方公司,願意入職。

既然不想見我。

那麼媽媽,以後就再也別見了。

第二天,我沒去醫院。

傍晚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我拿起來一看,家族群裡熱鬨極了。

最上麵是媽媽發的一張照片。

她靠在病床上,旁邊是妹妹,兩人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配文寫著:【感謝欣欣寶貝的陪伴與付出,讓媽媽活了下來。】

妹妹手裡捏著張繳費單,手機上還顯示著“-1370”的扣款信息。

【嫂子脫離危險期了?精神看起來還可以呀。】

【欣欣真孝順,今天工作日還請假去陪護。】

【又出錢又出力,妹子,你養到個好女兒啊!真有福氣!】

表妹和妹妹關係最好,一出口就是針對的話。

【晴晴姐呢?怎麼沒看見晴晴姐啊?】

姨母緊跟了一句:【人家是賺大錢的大忙人,哪有空陪床哦。就是錢也不出,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我冷笑。

這是還惦記著她兒子畢業,我沒幫忙內推的仇。

可是她兒子掛科多到連畢業證都沒拿到,我怎麼推?

姨母還非說都小問題,是我小氣又冷漠,不願意出力。

姨母的話一出來,群裡短暫安靜了幾分鐘。

另一個喜歡拱火的親戚@我,【晴晴,你媽出車禍,這麼大的事你不幫幫忙?】

【平時看你表現得挺孝順的嘛。】

媽媽還在群裡回複消息。

她沒有為我說一句話,隻挑著自己想回複的回。

【表姐你別來探望啊,每天隻能進來一個人。欣欣說每天不看看我,她擔心得睡不著。】

【機會得先留給欣欣。】

下麵又是一串“欣欣真是小棉襖”、“有這樣的女兒真暖心”......

我盯著屏幕,胃裡一陣翻湧。

要不是醫院的監控不方便調,我真想把妹妹第一天來探視時那張不耐煩的臉錄下來,甩到群裡讓所有人都看看。

出事那天,直到手術結束妹妹才匆匆趕來。

聽到醫院催繳費,一看那上萬的單子,她立馬借口有事就跑了。

今天肇事方的保險到位,她隻昨天支付了一千多,就四處拿來炫耀。

到底是誰有心機,愛表現?

本想著以後斷親了,這些親戚都不用再來往,我不必理會。

可下一秒爸爸忽然在群裡發了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我的怒火到達頂峰。

【昨天我隻是讓晴晴交個費,她就說我和她媽把她當提款機,唉!最後還是欣欣來給的錢。】

群裡瞬間沸騰了。

【晴晴怎麼回事啊,這種時候還鬨脾氣!】

【就是,年紀不小了,一點事都不懂。】

【晴晴,你媽都這樣了,你一分錢都不願意出?】

媽媽最後回了句:

【不說這些糟心的了。我沒什麼力氣,打字還是欣欣幫忙打的,隻剩幾分鐘了大家聊點開心的吧。】

我目不轉睛地逼自己一條條看下去。

把每句話,每個人的嘴臉都深深印在腦海裡。

等到十五分鐘時間到,妹妹離開,我才在群裡發了份文件。

我把這些天的繳費記錄一張張截圖,全部貼上去,清晰注明是什麼費用。

然後編輯文字:

【上周我媽住院產生的費用,目前一共十二萬七千三百六,全部由我支付。】

【按照法律規定,子女對父母的贍養義務是平等的。我把賬單放這裡了。@齊夢欣,你分攤六萬三千六百八,請儘快轉給我,你昨天支付的一千多平攤後直接扣除。】

【上一周我陪護了整整七天,吃住都在醫院。這一周就辛苦妹妹輪換了,做不到我的程度也沒關係,不要像第一天一樣隻去十分鐘就行。】

剛才還一口一個“晴晴不懂事”,最為活躍的姨母,現在啞了一樣。

表妹也沒再繼續誇她的欣欣表姐。

其他親戚都不吱聲了。

爸爸給我私發了一條語音,氣急敗壞地快要從屏幕那頭跳過來了一樣。

“齊夢晴!你在群裡說什麼呢?你妹妹剛工作,哪來的六萬塊?你這是要逼死她嗎?!”

我笑了一下。

逼死她?

我當年剛工作的時候,妹妹想走舞蹈生藝考的路,費用太高,爸媽找上了我。

我想到妹妹岌岌可危的文化分,咬咬牙同意了。

為了省出這筆錢,我搬去通勤兩小時的老小區,天天吃雞蛋白菜煮掛麵。

冬天屋裡沒有暖氣,我捂在被子裡改方案,燒得頭暈眼花也舍不得去掛水。

過年回家看到妹妹糟糕的專業成績,我氣得忍不住把自己的辛苦拿出來說給她聽。

想讓她懂點事,好好學。

媽媽卻護著妹妹:“你凶她乾什麼,考這麼差她自己也不想的啊。”

“你住的差一點怎麼了,又不是大小姐,那麼嬌氣。”

妹妹已經工作兩年,可那會兒的我,才剛從學校出來三個月而已。

怎麼就沒有人心疼我一下?

最先開口的是小姨:“晴晴,你媽還躺在病床上呢,你現在算這個賬,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天大的事,等出了院再說不行嗎?”

接著是舅媽:“就是,一家人算這麼清,以後還怎麼處?”

姨母也來了:“晴晴,你賺得多,多出點怎麼了?欣欣才工作兩年,你讓她一下拿六萬多,太咄咄逼人了吧!”

我一條條看過去,心裡居然已經掀不起什麼波瀾了。

早在剛才,心就死透了。

過了一會兒,妹妹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

是她的銀行卡餘額,一千二百三十一塊七毛。

【姐,我真的沒那麼多錢。我卡裡就這些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剩下的......我明天去問同事,看看能不能借一點,或者我去網上看看。】

這段話發出來,群裡又炸開了鍋。

【欣欣都這樣了,晴晴你還忍心繼續逼她啊?】

【你自己工作那麼好,非要跟妹妹算這點錢,傳出去好聽?】

【欣欣,千萬別去借網貸,你姐有錢!】

我最困難的時候卡裡隻有二十,爸媽叫我省著點用,叫我出去找兼職。

現在,齊夢欣卡裡隻剩一千二,全世界都心疼。

我一直都知道爸媽更偏心妹妹,但我總告訴自己不必太計較。

真心換真心,爸媽心上有我就好,少一點也沒關係。

終究是我太想當然了。

第二天到了探視時間,媽媽的語音消息也來了。

“晴晴,你一個當姐姐的,就這麼容不下妹妹?”

“她哪裡惹到你了?我代她道歉,你別再逼她了。你賺得多,就多擔待點呀。”

我閉了閉眼。

【我剛工作半年那會兒突然被裁員、拖欠工資,支撐不了齊夢欣舞蹈班的學費,我讓她暫停一個月,等我緩緩。】

【你還記得你和她怎麼說的嗎?你們讓我去借網貸。】

【現在我原話返還你們,要麼你去借,要麼她借,你闖紅燈的後果憑什麼全部讓我承擔?】

對話框半晌沒動靜,直到十五分鐘快到了,媽媽才回複。

“你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嗎?還記這些。”

“太小心眼的姑娘,沒有男人要的。”

無力感和荒謬感讓我瞬間疲憊至極。

我沒再回,打開租房軟件找尋北城合適的方源。

半個月後,媽媽出院,她一見我就親親熱熱地拉著我的手:

“我出院以後,先住你那邊。”

“我問了你爸了。你這段日子不高興,不就是怪我出了ICU第一個沒見你嗎?”

“行了,別那麼斤斤計較。我去你那兒住,讓你天天見,行了吧。”

語氣像在賞我。

我沒接這個話,隻平靜地說:“我已經請了一周假,工作積了不少,沒空照顧你。”

“出院後你可以去齊夢欣家住,多見見她,有利於恢複病情。”

媽媽立馬不高興了。

“你在公司都混成老油條了,偷點懶怕什麼。你妹妹還在上升期,馬虎不得。”

我冷笑:

“工作兩年還叫剛工作?那我工作七年,是不是該退休了。”

媽媽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就你話多。我住你那邊,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沒再爭。

反正再過一周,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一路上,媽媽都在抱怨醫院的飯難吃,護工手重,床睡著硌腰。

我一聲不吭地開車。

沒再像以前一樣,她一抱怨,我就開始思考要怎麼滿足她的需求。

接下來的日子,因為要離職,我忙著交接,加班是常態。

媽媽一天至少給我打五個電話,衣食住行,全都要我包辦妥帖才消停。

中秋節前一天吃飯時,媽媽告訴我:“中秋我和你爸跟欣欣出去吃。”

我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你太忙了,我們就不耽誤你了,隻訂了三個人的位置。”

“那餐廳挺貴的,你不去,還省錢了。”

我垂下眼眸,心裡又澀又覺得好笑。

我最近的確忙得不怎麼回家吃飯。

但我們老板不是周扒皮,中秋這天,公司不會留任何人加班。

本來想,中秋吃個散夥飯,全了這三十年破破爛爛的親情。

既然他們做了主。

不吃了,也好。

第二天一早,媽媽就去了妹妹家。

我開始收拾行李。

房子是精裝修的,我隻需要把個人物品帶走就行。

媽媽的東西也不多,兩個大紙箱裝好,我叫了慢速的同城快遞,明天送到妹妹家。

傍晚時一切弄好,房東帶著新租客來交接,一天都沒耽誤。

我坐在機場候機時,刷到了妹妹發的朋友圈。

【和爸媽一起過中秋,吃漂亮團圓飯~】

他們三個人去相館拍了張中秋主題的全家福,看起來好生幸福。

我扯了扯嘴角,把三人都刪除拉黑,提著行李箱走上廊橋。

爸,媽,再也不見。

媽媽在妹妹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她把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電子音冰冷無情。

“驗證失敗。”

她又按了一下,依然失敗。

媽媽皺了皺眉,開始拍門:“夢晴,開門!我回來了!”

樓道裡空蕩蕩的,隻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繼續拍,嘴裡念叨著:“這鎖怎麼壞了......”

門突然從裡麵拉開了。

一個陌生男人光著膀子瞪著她:“你誰啊?拍我家門乾什麼?!”

媽媽驚得退後一步。

“我,我回家啊......”

男人不耐煩地指了指門牌號:“大媽,看清楚,這是我家!再騷擾我,我就按小偷報警了啊!”

“這明明就是我閨女家!你說誰小偷呢?你等著!”

媽媽羞憤地打電話給我。

這次的電子音比剛才門鎖的提示還冷。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男人嗤笑著關上了門:“哪來的神經病,大早上發癲。”

媽媽擰著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又衝上去拍門。

“你開開!你是我女兒男朋友吧?”

男人被吵得煩不勝煩,又開了門。

媽媽透過沒關嚴的門縫往裡看,客廳還是那樣,沙發茶幾之類的家具一件都沒動。

她更加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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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能她,兒那你住是不要?的害你是不腿這媽你?人事沒裝就你,了跑姐你“:撒上身她往火把,了透煩早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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