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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向空碑訴儘餘生

作者:木茶奈奈

簡介:發現顧沉舟出軌那晚,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藥。

從小到大,媽媽總說,我是她拿命生下來的孩子,隻要我能活,她這條命隨時都能再給我一次。

那晚,她真的來救我了,卻在路上出了車禍,被判定腦死亡。

她的心臟,恰好移植給了顧沉舟的情人蘇念。

我醒來後瘋了一樣要趕走她。

顧沉舟卻紅著眼將我按住:

“是你害死了媽,難道還要抹殺她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種方式嗎?”

蘇念拉過我的手,輕輕按在胸口。

掌心下每一次跳動,都像媽媽在求我別傷害她。

從那以後,我不敢再恨。

蘇念心口疼,顧沉舟便整夜抱著她。

她的抗排異藥一盒十幾萬,我就白天送外賣,晚上替人畫稿

發現顧沉舟出軌那晚,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藥。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媽媽說:

“你是我拿命生下來的孩子。隻要你能活,我這條命,隨時都能再給你一次。”

那晚,她真的來救我了,卻在路上出了車禍,被判定腦死亡。

她的心臟,恰好移植給了顧沉舟的情人蘇念。

我醒來後,發瘋了一樣撲向她。

可顧沉舟卻紅著眼將我按住:

“是你害死了媽,難道還要抹殺她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種方式嗎?”

蘇念拉過我的手,輕輕按在胸口。

掌心下每一次跳動,都像媽媽在求我別傷害她。

從那以後,我不敢再恨。

蘇念心口疼,顧沉舟便整夜抱著她。

她的抗排異藥一盒十幾萬,我就白天送外賣,晚上替人畫稿。

她懷孕後,蘇念隻要皺眉捂住胸口,我就得立刻跪下認錯,因為顧沉舟說媽媽的心受不得刺激。

每次撐不住,顧沉舟都會溫柔提醒:

“對她好一點,就當彌補你對媽的愧疚。”

我隻能把耳朵貼在蘇念胸前,小聲哀求:

“媽,我聽話,你別再離開我。”

直到孩子滿月那天,我接到一單外賣。

顧客備注:去醫院取抗排異藥,送到雲庭酒店八號包廂。

我冒雨取藥送過去。

推開包廂門,媽媽正抱著蘇念的孩子,笑著教他叫外婆。

蘇念胸前光潔如初。

顧沉舟替媽媽倒茶:

“這三年,辛苦您一直裝死。”

媽媽搖頭:

“我不這樣騙她,她不知道要怎麼欺負念念呢,隻要念念幸福,我做什麼都願意。”

.......

我站在包廂門外,卻怎麼都沒有力氣推開門。

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

“孩子都滿月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晚晚離婚?”

“難道真讓孩子頂一輩子私生子的名頭?”

我渾身一僵。

很久之後,才聽見顧沉舟開口。

“我不會跟晚晚離婚,我得對她負責。”

媽媽卻笑了一聲。

“念念把媽媽讓給她二十多年,你為了救吞安眠藥的她,命都差點搭進去。”

“真要算賬,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彎下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媽媽說得很對。

我又有什麼資格怪她們呢?

看見他們這麼幸福,我其實應該高興的。

我輕輕把藥放在地上,轉身離開。

這三年我幾乎沒有這樣閒過。

早上六點起來接第一單外賣,晚上十一點回家,再打開電腦畫稿。

因為每多掙一塊錢,蘇念就能多吃一天藥。

媽媽那顆心,就能多陪我一天。

等我回過神,已經站在墓園門口。

這三年,我來過太多次。

第一年生日,顧沉舟答應陪我吃飯,最後卻因為蘇念心口疼,在醫院守了一整晚。

我一個人買了塊小蛋糕,坐在墓碑前說:

媽,沒關係,他是在照顧你的心。”

流產那天,我從手術室醒來,顧沉舟去陪蘇念。

我一個人打車來到這裡,抱著墓碑哭得喘不上氣。

我說:“媽,寶寶沒有了。”

“你如果看見他,替我抱抱他好不好?”

我一直以為,她聽得見。

所以不管顧沉舟有多少次選擇蘇念,不管我一個人有多難熬,我都覺得自己不是沒人要。

我還有媽媽。

我抬起手,一遍遍摸著照片上她的臉。

直到天一點點亮起來,我才突然意識到。

原來這三年,這裡根本沒有媽媽。

第二天上午,我才回家。

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我把手機開機,才發現裡麵有二十多個未接電話,緊接著,顧沉舟的消息彈出來。

“孩子突然出事,在市一院。”

我立即趕過去,病房門沒關嚴。

還沒走近,我就聽見蘇念帶著哭腔的聲音。

“晚晚一直不接電話,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顧沉舟明顯一夜沒睡,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最近情緒本來就不好,可能又鬨脾氣,一個人出去躲著了。”

蘇念安靜了一會兒。

“沉舟,以後別讓她送外賣了吧。”

“我們又不缺那幾個錢。”

“她每天早出晚歸,我看著都覺得累。”

門外,我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手。

虎口有一道冬天凍裂後留下的疤,指腹全是厚厚的繭。

顧沉舟卻沉默片刻。

“晚晚心思重。”

“她一閒下來就會想媽,想孩子,再想想你和我到底算什麼。”

“而且這樣,她自己也會覺得是在贖罪,心裡反而好受一點。”

身邊的護士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裡麵瞬間安靜下來。

顧沉舟抬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臉色驟然變了。

“我打了一晚上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

就在他伸手想把我拉進懷裡的時候,蘇念忽然輕輕吸了一口氣。

“沉舟......”

她捂住胸口,臉色很快白下來。

“這裡有點疼。”

顧沉舟身體一僵,下意識回頭。

以前到了這個時候,我會比他更慌。

我會立刻鬆開他的手,會催他:“快去陪她。”

可今天,我沒有動。

我隻是看著他:“顧沉舟,你們還有什麼事情騙我嗎?”

顧沉舟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蘇念也抬起了頭。

兩個人飛快地對視一眼。

顧沉舟隨即皺眉:“又胡思亂想什麼?”

他抬手想摸我的頭。

“除了當年那一次,我還有什麼事情騙過你?”

我看著他們,很久才點了一下頭。

就在這時,醫生拿著檢查結果匆匆過來。

“孩子情況不太好。”

蘇念猛地站起來。

醫生神情凝重:“檢查高度懷疑先天性膽道閉鎖,現在肝功能已經受到嚴重影響。”

顧沉舟臉色瞬間白了。

“能治嗎?”

“先進一步評估。如果手術效果不好,或者肝損傷繼續進展,就要考慮肝移植。”

蘇念腿一軟,顧沉舟立刻抱住她。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懷裡那個小小的孩子。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窩在媽媽懷裡,顧沉舟坐在旁邊。

那時我還會撒嬌:

“以後我生寶寶,你們兩個都得最疼我,不能隻顧孩子。”

媽媽刮我的鼻子。

“傻丫頭,你永遠排第一。”

顧沉舟笑著把我抱過去。

“聽見沒有?孩子都得排你後麵。”

如今他們都有了真正該疼的人。

我忽然覺得,也挺好的。

“顧沉舟。”

他慌亂中抬頭。

我輕聲說:

“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足足幾秒,臉色驟然沉下去。

“現在什麼時候?你非要這時候鬨?”

我看了一眼蘇念懷裡的孩子。

“我沒鬨,孩子總要上戶口,別讓他做私生子了。”

顧沉舟死死盯著我。

“我說了,我不會娶她。”

我卻笑了笑。

“沒關係。”

“房子、錢、顧太太的位置,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

“反正這些年,我欠你們的已經夠多了。”

“這一次,就當我再還一點。”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顧沉舟叫了我一聲,我沒有回頭。

走到拐角時,卻聽見剛才那個醫生和同事低聲商量。

“才這麼小,真走到移植那一步太遭罪了。”

“活體供肝會不會快一點?”

“得有合適的成年供者,還要先做係統評估,不是誰想捐都能捐。”

我腳步慢慢停住。

過了很久,我轉身走回去。

我擦乾臉上的眼淚,輕輕開口

“請問......我有資格做供者評估嗎?”

我沒有再和醫生多說,填完資料後就跟護士去抽了血。

抽完血,我按著棉簽從檢查室出來,還沒走過拐角,就聽見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

“醫生,你們再看看我的。”

“我是孩子外婆,抽我的血,割我的肝都行,隻要能救他。”

我腳步一下停住。

媽媽正扶著蘇念坐在椅子上,自己卻急得眼圈通紅。

醫生無奈地解釋她年齡和身體條件並不適合做活體供者,她還是不肯走。

“隻要念念和孩子沒事,我這條命給他們都行。”

我站在牆後,疼的幾乎站不住。

我沒有再聽下去,轉身往外走。

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顧沉舟站在台階下。

他像是在等我。

他的視線落到我手臂上的棉簽,眉頭立刻皺緊。

“你抽血了?”

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隨便查查。”

顧沉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問:

“剛才在裡麵,你沒看見什麼吧?”

我抬頭看他:“沒有。”

顧沉舟明顯鬆了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聲音也軟下來。

“晚晚,昨天離婚那些話,我就當你沒說過。”

“等熬過這一陣,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說得那麼認真,我卻忽然覺得特別累。

顧沉舟停頓了一下,又說:

“對了,靜安寺那邊我已經聯係好了。”

“你明天過去住半個月。”

我愣住:“什麼?”

“孩子現在情況不好,念念也一直不舒服。”

“你去寺裡替他們吃齋、抄經、誦經祈福。”

我幾乎瞬間明白,隻要我去了寺廟。

媽媽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醫院,陪蘇念熬過孩子最危險的這半個月。

可這次,我直接拒絕。

接下來幾天還要抽血,做影像,做一輪輪供者評估。

顧沉舟盯著我,像是等我解釋。

見我始終不開口,他終於沉下臉。

“顧晚,不過半個月,你連這點事都不肯做?”

“你已經害死媽一次了。”

“現在孩子躺在醫院裡,你是不是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晚上回家時,門一推開,我站在玄關很久都沒有進去。

客廳空了。

蘇念常用的東西沒了,孩子的東西沒了,顧沉舟的衣服也全不見了。

連媽媽“去世”前,我們最後一次一起拍的那張照片也沒了。

原來,他們怕我不肯去寺廟撞見媽媽,索性把蘇念和孩子帶去了別處。

我沒有開燈。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不知道坐了多久。

小時候我最怕搬家。

每次媽媽都會抱著我說:“別怕,隻要媽媽在,哪裡都是家。”

後來嫁給顧沉舟,我又覺得,有他在也是一樣。

現在我才知道,這世界上本就沒有屬於我的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忽然“哢噠”一聲。

我抬起頭。

走廊的燈照進來。

媽媽站在那裡。

三年沒見,她好像老了一些。

我們隔著空蕩蕩的客廳看了很久。

最後,還是她先開口:“晚晚。”

隻兩個字,我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嘴唇動了動,還是本能地喊了一聲“媽。”

媽媽的眼圈瞬間紅透。

她往前走了兩步,卻沒有像從前一樣抱我。

隻是低聲說:“我知道今天在醫院,你都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我也不瞞你了。”

我沒有說話。

媽媽卻忽然在我麵前跪了下去。

我猛地站起來:“媽!”

她死死按住我的手,不讓我扶。

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晚晚。”

“媽養了你二十多年,從來沒求過你什麼。”

“今天,媽最後再用這條命求你一件事。”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檢查單。

是我白天做的供者初篩結果。

媽媽把那張紙攥得皺成一團,哭著看我。

“醫生說,你有希望。”

“念念就這一個孩子。”

“他還那麼小,你救救他。”

我站在那裡,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也曾跪在我的病床邊,求醫生救我。

那時候她說:“這是我女兒,拿我的命換都行。”

如今還是這雙膝蓋,還是這條命。

隻是她求我救的,終於換成了她真正的家人。

我低頭看著媽媽跪在我麵前,過了很久,輕輕點了頭:“好。”

媽媽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

她不知道,醫生下午已經單獨找過我。

我的身體虧空太久,如果堅持捐獻,風險遠高於正常供者。

醫生甚至勸我放棄。

可我知道,這是我最後能還給他們的東西了。

媽媽擦了擦眼淚,又抓住我的手。

“晚晚,還有一件事。”

“這件事先別告訴沉舟和念念。”

“念念知道是你救孩子,心裡會一輩子過不去。”

“沉舟要是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了,以他的脾氣,也不會安心跟念念把日子過下去。”

我看著她,輕輕點頭。

媽媽終於鬆了口氣。

我卻忽然叫住她。

“媽,我也有一個要求。”

她臉上的神情頓了一下。

剛剛還握著我的手,下意識鬆開了一點。

“你想要什麼?房子?錢?還是沉舟?”

語氣裡的防備那麼明顯。

我鼻子忽然有些酸。

“都不是。”

我抬頭看著她。

“你今晚......能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抱著我睡一次?”

媽媽怔住。

我努力笑了笑。

“這三年想你的時候,我隻能去摸墓碑。”

“太涼了。”

“我已經很久沒抱過媽媽了。”

她眼圈一下紅了。

那晚,媽媽像以前一樣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

我問她,還記不記得我七歲發燒,非要她講故事。

她笑了:“怎麼不記得,念念小時候應該也這樣。”

我又問,第一次帶我去海邊呢?

媽媽想了想:“念念其實最怕海,她小時候差點掉進去。”

後來我沒再問。

因為不管從哪裡開始,最後都會說到蘇念。

我背對著她,眼淚一點點浸進枕頭。

第二天醒來時,媽媽已經走了。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

下午,我做了顧沉舟最喜歡的幾道菜,帶去了醫院。

他看見我,臉色依舊很冷。

“你不是不肯去寺廟嗎?還來乾什麼?”

我把保溫盒放下。

“給你做了飯。”

蘇念剛想說謝謝,顧沉舟卻直接把盒子推到一邊。

湯灑出來,淌了一桌。

“現在裝懂事有意思嗎?”

“昨天讓你替孩子祈福,你都不肯。”

“晚晚,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這麼自私。”

我低頭擦著桌上的湯。

手背被燙紅了,也沒出聲。

晚上,醫院通知已經找到合適供者,孩子明早手術。

顧沉舟終於鬆了口氣。

我站在病房門口叫住他。

“顧沉舟,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陪我看場電影也行,散散步也行。”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 日。”

顧沉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顯然,他忘了。

過了幾秒,他揉了揉眉心。

“孩子明天手術,念念今晚肯定睡不著,你別不懂事。”

“等手術結束,我補給你。”

又是以後,可這一次,我沒有再爭。

走出醫院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顧沉舟已經坐回蘇念身邊。

她靠在他肩上。

而我一個人去辦理了入院。

第二天手術前,顧沉舟一直聯係不上我。

蘇念的孩子已經被推進手術區。

媽媽也匆匆趕來。

顧沉舟看見她,臉色驟變。

“媽?你怎麼來了?”

“晚晚要是看見您,不就全說不清了嗎?”

媽媽一夜沒睡,神情恍惚,脫口而出:

“她怎麼會看見?她就在裡麵做手術。”

空氣瞬間死寂。

顧沉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你說什麼?”

媽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她都知道了。”

“孩子的肝,是晚晚捐的,再說捐個肝也不會出什麼事。”

還沒等顧沉舟開口,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醫生滿手是血,急聲問:

“誰是顧晚的家屬?”

“供者術中大出血,血壓已經維持不住了。”

“她本身身體狀況就極差,現在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顧沉舟幾乎是撲過去的。

“我是顧晚家屬!”

醫生把搶救同意書塞到他手裡。

“供者術中大出血,血壓一直上不來,現在要緊急處理。”

顧沉舟接過筆,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完整。

“用什麼藥都行,多少錢都治!”

“缺血我可以輸,缺什麼我都可以給。”

“醫生,求你救她。”

醫生拿著單子匆匆進去。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

顧沉舟這才猛地轉身。

“媽。”

他眼睛紅得嚇人。

“什麼叫她什麼都知道了?”

媽媽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半天。

“滿月宴那天,她就在門外。”

“後來醫院......她也看見我了。”

顧沉舟沒聽懂,繼續追問。

“那昨天呢?”

“昨天我讓她去寺廟,我罵她害死了您,她為什麼一句都沒說?”

媽媽眼淚一下掉下來。

“因為我去求她了。”

顧沉舟僵住:“你求她什麼?”

“求她救孩子,她答應了。”

“我還讓她別告訴你和念念。”

空氣像一下凝住。

顧沉舟後退了一步。

他忽然想起昨晚。

我提著飯來,他把保溫盒推翻。

我說今天是結婚紀念 日,想讓他陪她看場電影。

他卻說我不懂事。

原來我那時候已經知道第二天要進手術室。

顧沉舟猛地抬手捂住臉。

肩膀一點點發起抖。

“她昨天......”

“她昨天是來跟我告別的。”

蘇念站在旁邊,臉色也白了。

“沉舟......”

顧沉舟像沒聽見。

他死死盯著手術室的紅燈。

另一邊的門卻先開了,護士推著孩子出來。

“移植很順利,目前生命體征穩定。”

蘇念一下哭出聲。

媽媽也踉蹌著衝過去:“寶寶!”

兩個人圍著推床,又哭又笑。

顧沉舟卻沒有動,蘇念回頭喊他。

“沉舟,孩子沒事了。”

他終於看過去。

隻一眼,然後重新轉回頭。

“晚晚還沒出來。”

護士這時拿著一個透明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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