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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請柬少一個名字

沈知眠回到沈家時,請柬已經放在客廳茶幾上。

米白色硬卡紙。

燙金邊。

很貴。

也很會少寫字。

顧婉儀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

沈宏遠站在窗邊打電話。

沈敘白抱著電腦,冷笑了一聲。

“許家這請柬寫得挺精準。”

沈知眠走過去。

請柬上寫著:

【誠邀沈若瑤小姐蒞臨許氏慈善茶會。】

沒有沈家。

沒有顧婉儀。

更沒有沈知眠。

沈若瑤站在旁邊,手指蜷起。

她以前收到這種請柬,會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她一直是被圈子承認的沈家小姐。

可現在這張請柬像一把很薄的刀。

沒有割她。

割的是沈知眠。

顧婉儀低聲說:“許家什麼意思?”

沈敘白說:“還能什麼意思?給知眠下馬威,也給若瑤遞台階。”

沈若瑤臉色更白。

“我不會去。”

她說得很快。

像怕別人以為她想去。

沈知眠看她一眼。

“你想去嗎?”

沈若瑤愣住。

又是這個問題。

沈知眠總是這樣。

不替她憤怒。

也不替她犧牲。

隻問她本人。

沈若瑤沉默很久,低聲說:“我以前很想去。”

許家的慈善茶會,不是普通茶會。

去的人不一定多有善心,但一定有名氣、有錢、有圈層。

她從前每年都去。

穿漂亮裙子,拍合照,簽捐贈板,發通稿。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像真正的沈家小姐。

沈知眠點頭。

“那就去。”

沈若瑤猛地抬頭。

“可是它沒有邀請你。”

“所以我也去。”

沈若瑤:“……”

顧婉儀:“……”

沈敘白笑了一聲。

“這邏輯可以。”

沈宏遠掛了電話,走過來。

“許家那邊說,這次茶會名額有限,隻按往年名單發。”

沈敘白冷聲道:“往年名單?往年他們不知道沈家有親生女兒。”

顧婉儀握緊茶杯。

“我去打電話。”

沈知眠坐下。

“不用急。”

幾個人看她。

她問:“不去有損失嗎?”

沈宏遠想了想。

“許家近幾年在公益基金和高端客戶圈裡很活躍。茶會不大,但能見到不少人。”

沈知眠:“去有收益嗎?”

沈敘白把電腦轉過來。

“有。許家這次要公布一個青年公益項目,後續可能牽涉合作。更重要的是,許清妍一定會在。”

沈知眠點頭。

“那去。”

係統提示音也跟著響起。

【社交收益評估完成。】

【場景:許氏慈善茶會。】

【潛在收益:破防值、名譽淨化、公益審計體驗卡、現金獎勵。】

【建議:以正式身份出席。】

沈知眠看向沈宏遠。

“回函吧。”

沈宏遠問:“怎麼回?”

沈知眠說:“沈家大小姐沈知眠會出席。”

顧婉儀眼睛一熱。

沈宏遠點頭。

“好。”

沈若瑤小聲說:“那我呢?”

客廳安靜了一下。

沈若瑤立刻解釋:“我不是要搶位置,我隻是……”

“你也去。”沈知眠說。

沈若瑤怔住。

沈知眠補充:“請柬寫了你。”

沈若瑤張了張嘴。

“你不介意嗎?”

沈知眠想了想。

“介意他們漏我。”

她看向沈若瑤。

“不介意你存在。”

沈若瑤的眼淚一下湧上來。

她低下頭。

“哦。”

聲音很小。

顧婉儀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澀。

她從前總覺得,兩個女兒之間隻能有一個舒服。

所以她不停平衡。

平衡到最後,誰都不舒服。

沈敘白已經開始寫回函。

他念了一遍。

“沈家將由沈大小姐沈知眠、沈若瑤小姐共同出席。”

沈知眠說:“改一下。”

沈敘白看她。

“怎麼改?”

“沈家長女沈知眠。”

客廳再次安靜。

大小姐聽起來像稱呼。

長女是位置。

沈宏遠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按她說的改。”

沈敘白敲下那幾個字。

【沈家長女沈知眠。】

顧婉儀眼淚掉下來。

她終於意識到,沈知眠要的不是搶誰的愛。

是把被拿走的位置寫清楚。

回函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許清妍的電話就打到了沈若瑤手機上。

沈若瑤看著來電顯示,沒有立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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