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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事交給流程

許清妍發來的截圖停在屏幕上。

【確定。她這張臉,我記得。】

沈若瑤臉色很白。

她下意識看向沈知眠。

沈敘白已經皺起眉。

“她記得你?你以前見過她?”

顧婉儀也緊張起來。

“知眠,這是不是說明清妍八年前就……”

“不查了。”沈知眠說。

客廳裡一下安靜。

沈敘白愣住。

“不查?”

沈知眠把手機放到桌上。

“夠用了。”

她語氣很平。

不是放棄。

更像給一件事蓋章歸檔。

沈宏遠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梁家、趙立新、許清妍,現在都有證據線。”沈知眠說,“交給律師,交給教育局。我們繼續查,不專業。”

沈敘白張了張嘴。

他想說,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沈知眠不是算了。

她隻是沒有把自己繼續耗進去。

沈若瑤低聲問:“那許清妍呢?”

沈知眠看她。

“你想查嗎?”

沈若瑤怔住。

她以為沈知眠會命令她遠離許清妍,或者讓她交出所有聊天記錄。

可沈知眠隻是問她想不想。

沈若瑤握緊手機。

“我……我想知道她到底騙了我多少。”

沈知眠點頭。

“那是你的事。”

沈若瑤眼眶一熱。

這話聽起來很冷。

但她忽然明白,這是把她從“被人替她決定”的位置上拎了出來。

顧婉儀有些急。

“可是知眠,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能就這麼交給別人?”

沈知眠想了想。

“因為我困了。”

顧婉儀:“……”

沈敘白:“……”

沈宏遠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覺得好笑。

是被這句話輕輕推了一下。

他們所有人都在憤怒、心疼、補救。

隻有沈知眠還記得,她可以睡覺。

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大規模情緒期待。】

【家人期待:宿主繼續追問、痛哭、控訴、失眠。】

【宿主當前真實情緒:證據夠了,想睡。】

【獎勵:止損判斷卡x1。】

【獎勵:睡眠修複8小時。】

沈知眠眼神微動。

這個獎勵很實用。

比讓她繼續熬夜強。

沈宏遠很快接過話。

“知眠說得對。清河縣的事交給律師和相關部門,我們家不再在網上追著吵。”

他看向沈敘白。

“你負責把證據整理好。”

沈敘白點頭。

“我來。”

沈宏遠又看向顧婉儀。

“你也別再看那些評論了。”

顧婉儀眼圈還紅著。

她擦了一下眼角。

“我隻是覺得……我們欠她太多。”

沈知眠看她。

“可以補。”

顧婉儀愣住。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聽一句“補不了”。

甚至準備好被沈知眠冷淡地推開。

可沈知眠說,可以補。

顧婉儀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沈知眠補充:“補不了感情,可以先補費用。”

客廳再次安靜。

沈敘白低頭咳了一聲。

沈宏遠卻點頭。

“應該的。”

沈知眠看向他。

“教育費、生活費、醫療費、社交成本,能算的先算。”

沈宏遠:“……”

他剛才那點沉重,被她這一串項目砸得很實在。

顧婉儀反而立刻說:“該算,當然該算。媽媽明天就讓人給你重新置辦衣帽間,珠寶、禮服、包,還有日常用的東西都補上。”

她說得很快。

像終於找到了一件可以做的事。

沈若瑤坐在旁邊,指尖微微蜷起。

她知道顧婉儀不是故意的。

可“重新置辦衣帽間”這幾個字,還是讓她心裡空了一下。

過去這些東西,都是她的。

不是因為她搶。

隻是所有人習慣性先想到她。

現在這個習慣要改了。

她有點難受。

也有點不敢難受。

係統提示音很輕地響起。

【對象:沈若瑤。】

【情緒:失落、羞愧、低強度占有欲。】

【宿主當前真實情緒:正常。】

【情緒存折入賬80。】

沈知眠看了沈若瑤一眼。

沈若瑤立刻垂下頭。

沈知眠沒有說她。

她隻是轉回去,看向顧婉儀。

“不用今晚。”

顧婉儀一怔。

“你不喜歡?”

“我喜歡睡覺。”

顧婉儀:“……好。”

這次她沒有強行表達母愛。

她隻是把聲音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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