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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當事人最好親口說

梁成的直播預約掛出來時,標題很會寫。

【遲到八年的道歉。】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當年年少無知,如今隻想求一個原諒。】

沈敘白看到這行字,冷笑出聲。

“他倒是知道先占位置。”

顧婉儀皺眉。

“他如果真道歉,事情會不會又被帶偏?”

“會。”沈知眠說。

幾個人都看向她。

沈知眠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要的不是道歉。”

“那是什麼?”

“讓別人勸我原諒。”

客廳一靜。

沈若瑤下意識看向直播預約頁。

評論區已經開始出現熟悉的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都道歉了,真千金還要怎樣?】

沈若瑤手指停住。

她忽然覺得臉熱。

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熟悉情緒結構。】

【對象:沈若瑤。】

【情緒:羞恥、識別、想補救。】

【宿主真實情緒:可以觀察。】

【情緒存折入賬100。】

沈知眠沒有看係統。

她點進梁成主頁。

沒有準考證。

沒有監控。

也沒有趙立新。

沈知眠說:“他刪掉了主語。”

沈宏遠看她。

她補了一句:“那就幫他補上。”

沈敘白立刻明白。

“我讓法務整理提問清單。”

沈知眠:“不用太多。”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行。

【你是否撕毀沈知眠的準考證?】

【你當年是否知道第二天是高考?】

【你是否在趙立新介入後減輕處分?】

【你今晚直播,是誰建議的?】

沈敘白看著那四個問題,沉默幾秒。

“夠狠。”

沈知眠糾正:“夠短。”

晚上九點,梁成開播。

鏡頭裡的男人比資料照胖了一圈,頭發剃得很短,眼下青黑。

他一上來就深深鞠躬。

“對不起。”

彈幕瞬間刷滿。

【來了來了。】

【態度還可以。】

【沈知眠會看嗎?】

梁成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和同學之間有矛盾,做了很衝動的事。”

沈敘白臉色發沉。

“同學之間有矛盾?”

顧婉儀咬緊牙。

沈知眠打開了錄屏。

梁成繼續說:“這些年我也很後悔。我不是想逃避責任,我隻是希望大家能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評論區開始順著他的節奏走。

【都八年了,確實該翻篇了。】

【沈知眠現在都是豪門千金了,沒必要抓著不放。】

沈若瑤盯著那些字。

她忽然點開自己的賬號。

沈敘白看見了,立刻皺眉。

“你乾什麼?”

沈若瑤聲音很輕。

“問事實。”

她把沈知眠寫的第一句話發了出去。

【你是否撕毀沈知眠的準考證?】

彈幕太快,一下就被刷走。

但很快,有人複製了十幾條。

梁成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裝作沒看見。

“我今天直播,就是想當著大家的麵,向沈知眠道歉。我也希望她能放下過去,不要讓我們兩家繼續被輿論傷害。”

沈知眠看著屏幕。

“第二句。”

沈若瑤立刻發。

【你當年是否知道第二天是高考?】

這次彈幕沒被刷走。

【回答這個。】

【你知道第二天是高考嗎?】

梁成舔了舔嘴唇。

“我當然知道要考試,但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

沈宏遠眼神一冷。

沈敘白已經把這句話截了下來。

知道。

兩個字就夠了。

梁成也意識到不對,趕緊補救。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後果會那麼嚴重。我隻是想嚇嚇她,不是真的想毀掉她。”

沈知眠:“第三句。”

沈若瑤發得比剛才更快。

【你是否在趙立新介入後減輕處分?】

梁成臉色徹底變了。

直播間裡有人開始刷趙立新。

【趙立新是不是幫你改過處分?】

【簽批單怎麼解釋?】

梁成強笑。

“趙老師隻是正常處理學生矛盾,他沒有偏袒我。”

陳書萍的賬號忽然出現在評論區。

【請回答:你的處分是否被退回重寫?】

直播間熱度猛地往上跳。

梁成看見那個名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開始急了。

“陳老師,我一直很尊重您,但您不能因為心疼沈知眠,就把所有錯都推到我身上吧?”

沈知眠輕聲說:“他在找替罪羊。”

沈若瑤抿緊唇。

她發出第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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