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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麥克風也會作證

彈幕停了一瞬。

然後像被人點燃一樣,猛地炸開。

【趙立新?】

【清河縣三中以前的教導主任?】

梁佳佳臉色白得嚇人。

她伸手去摸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亂點,越急越點不到關播的位置。

旁邊那道男聲又低低響起。

“你慌什麼?先說信號不好。”

這一次,直播間聽得更清楚。

彈幕直接瘋了。

【麥沒關!】

【好熟悉的聲音,我清河三中畢業的,這就是趙立新!】

沈家客廳裡安靜得隻剩下手機外放的聲音。

沈敘白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顧婉儀手指發抖。

她看向沈知眠,像想說什麼,又怕每個字都太輕。

沈知眠沒有看她。

她低頭把直播鏈接轉發給了陸景珩。

隻發了四個字。

【請幫錄屏。】

陸景珩回得很快。

【已經在。】

係統提示音也在同一秒響起。

【檢測到關鍵證據外泄。】

【獎勵:證據保全卡x1。】

沈知眠點了使用。

她的表情依舊很淡。

淡到像隻是給一張發票拍照。

沈若瑤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別人終於開始替她憤怒了。

可她第一反應仍然是保存證據。

梁佳佳那邊終於把直播畫麵晃到了一邊。

鏡頭裡露出半截灰色襯衫,又很快晃開。

“我不認識什麼趙主任。”梁佳佳強笑,“大家別亂猜,剛剛隻是我親戚。”

她的聲音已經飄了。

陳書萍還在線上。

她看著屏幕,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

“趙立新。”

梁佳佳臉上的笑僵住。

陳書萍說:“你不用躲。我聽得出來。”

直播間裡短暫安靜。

下一秒,彈幕刷滿了“趙立新出來”。

梁佳佳眼眶又紅了。

“陳老師,您為什麼一定要這樣逼我們?我弟弟當年已經被罵了這麼多年,他現在工作都不好找,你們沈家有錢有勢,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她這句話說得很熟。

熟到像背過。

沈知眠抬起眼。

她對著手機開口,聲音不高。

“又錯主語了。”

梁佳佳一愣。

沈知眠說:“不是我們不放過你。”

她頓了頓。

“是你開了直播。”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沈敘白偏過頭,喉結滾了一下。

顧婉儀眼淚掉下來。

她這次沒有去抱沈知眠,也沒有說“媽媽心疼你”。

她隻是低聲對沈宏遠說:“找律師。”

沈宏遠已經在打電話。

“保全直播錄屏,聯係清河縣教育局。還有,當年的學校處理文件,全部查。”

梁佳佳還想繼續哭。

可直播間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別賣慘了,你先解釋趙立新為什麼在你旁邊。】

【你說你們普通人被豪門欺負,結果教導主任在你家指導直播?】

【所以當年改處分的人是誰?】

陳書萍看了一眼彈幕。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轉頭,從旁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很舊,邊角已經發毛。

“有。”

一個字落下,梁佳佳的臉徹底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鏡頭晃了一下。

“陳老師!您不能什麼都往外放!”

陳書萍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

梁佳佳嘴唇發抖。

“那是學校內部材料!”

陳書萍說:“當年你們拿學校內部材料壓一個學生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彈幕安靜了一瞬。

沈知眠垂下眼,指尖輕輕按在手機邊緣。

係統再次彈出提示。

【對方期待情緒:宿主委屈、感動、失控發聲。】

【宿主當前真實情緒:等待下一份證據。】

【獎勵:情緒存折入賬300。】

沈知眠:“……”

也行。

這筆等於精神損失費分期到賬。

陳書萍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第一張,是當年的處分初稿。

第二張,是最終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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