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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監控不會心疼誰

陳書萍發來的第一份文件,是一段監控。

畫麵不清晰。

清河縣三中的走廊燈管有一半壞了,視頻裡的人都像蒙著一層灰。

可還是能看清。

沈知眠穿著藍白校服,背著書包,快步往考場方向走。

一個男生從旁邊衝出來,撞了她一下。

紙袋掉在地上。

準考證滑出來。

男生彎腰,搶在她之前撿起那張紙。

下一秒,他當著她的麵,把準考證撕成兩半。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顧婉儀捂住嘴。

沈若瑤臉色發白。

沈敘白的手慢慢攥緊。

視頻裡,十七歲的沈知眠站在原地,先低頭看了那兩片紙。

然後抬手。

一拳砸到男生臉上。

動作很快。

也很狠。

男生倒退兩步,周圍學生尖叫起來。

監控到這裡結束。

沈知眠看完,神色沒什麼變化。

她說:“他沒遲到。”

顧婉儀一愣。

沈知眠補充:“我差點遲到。”

顧婉儀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她想說的有很多。

可最後隻剩一句:“疼不疼?”

沈知眠想了想。

“手疼。”

顧婉儀哭得更厲害。

沈若瑤低下頭。

她終於明白沈知眠為什麼總說成本。

打人有成本。

解釋有成本。

被冤枉也有成本。

隻是以前沒人替她算。

第二份文件,是處分通報初稿。

上麵寫得很清楚。

梁佳佳的弟弟梁成故意損毀沈知眠準考證,情節惡劣。

建議記過。

沈知眠動手傷人,建議警告。

可最終學校發出的版本變成了“雙方發生口角,引發肢體衝突,各自檢討”。

陳書萍還發了一條語音。

“當時梁家找了學校。說梁成隻是開玩笑,不能影響高考前檔案。”

她頓了頓。

“知眠不肯哭,也不肯求。他們就說她態度不好。”

顧婉儀的臉徹底白了。

沈宏遠把手機放下,聲音很沉。

“態度不好?”

沈敘白冷聲道:“被撕準考證,還要什麼態度?”

沈知眠說:“我當時也問過。”

所有人看向她。

她語氣很平。

“沒人回答。”

房間裡更靜。

這句話不重。

卻像一根很細的針,把所有人都刺了一下。

顧婉儀忽然想起,她最初也覺得知眠說話不好聽。

沈敘白也想起,自己讓她跟沈若瑤道歉。

沈宏遠則想起,他說沈家不是她發泄怨氣的地方。

他們都在要求她態度好。

可很少有人先問,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係統提示。

【檢測到家庭愧疚值上升。】

【對方期待情緒:宿主控訴、哭泣、索要補償。】

【宿主當前真實情緒:監控角度不太好。】

【情緒差值成立。】

【獎勵:證據整理卡x1。】

沈知眠看了一眼說明。

【證據整理卡:可將碎片證據整理為清晰時間線。】

她說:“使用。”

係統很快生成一條時間線。

八點十二分,梁成搶走準考證。

八點十三分,準考證被撕。

八點十三分二十秒,沈知眠動手。

八點十七分,陳書萍趕到。

八點二十九分,補辦臨時證明。

八點三十一分,沈知眠進考場。

沈知眠把時間線發給沈敘白。

“放這個。”

沈敘白點頭,“我來。”

顧婉儀終於忍不住,“知眠,媽媽以前不知道……”

沈知眠抬頭。

顧婉儀聲音哽住。

她不敢繼續說。

因為不知道,不是免罪。

沈知眠說:“現在知道了。”

顧婉儀眼淚停在眼眶裡。

這句話不像安慰。

但也沒有責怪。

她忽然覺得,知眠給她的路一直很窄。

不許她用哭逃走。

也不許她用愧疚換原諒。

隻能往前走。

沈若瑤小聲問:“那你後來考得好嗎?”

沈知眠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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