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時硯“嘶嘶”地大口喘著氣,極具衝擊力的場景讓他痛不欲生。
落在秦知荔身上的刀傷此刻仿佛全部轉移到她身上,將他淩遲。
秦知荔也呆住了。看著那副熟悉的場景,靈魂像被人生生劈成了兩半。
所有的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回來。
疼,太疼了。
那種靈魂深處的疼,讓她想起了那個夜晚的一切。
想起雨打在臉上的冰冷,想起泥土灌進嘴巴的腥味,想起意識一點點消失的過程。
想起她以為江時硯會來。
她受不了了。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她聽見自己在尖叫,聲音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
“求求你別讓我看了……”
沒有人聽見她。
江時硯還坐在那裡,死死盯著屏幕,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秦知荔轉過身,穿過了牆壁。
她要離開這裡。
離開那個視頻,離開那個畫麵,離開那個死在三年前雨夜裡的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飄了多久,隻知道她在拚命地往前衝,穿過街道,穿過車流,穿過一棟又一棟樓。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她站在一扇門前。
爸媽的家。
門上的福字還貼著,褪色了,邊角翹起來。
那是三年前過年她貼的,媽媽說貼歪了,她說歪了才有福氣。
三年了,他們還留著。
秦知荔穿過門板飄進去。
媽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相框,低著頭,一動不動。
爸爸站在窗邊,背對著客廳。
相框裡是她大學畢業時的照片。
昨天警察給他們打了電話,DNA比對確認了。他們已經知道她死了。
媽媽的頭發全白了。
三年時間,她像是老了二十歲。
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
媽媽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臉,動作很輕,像在摸一個嬰兒。
“知荔。”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冷不冷?”
她的靈魂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媽。”她喊了一聲。可媽媽聽不見。
爸爸轉過身來。
他瘦了太多,整個人像一棵被抽乾水分的樹。
他走到媽媽身邊坐下,把她和媽媽一起摟進懷裡,他的手穿過她的身體,什麼都碰不到。
我哭了,胸腔在劇烈地顫抖。
“爸……媽……我在這裡……你們能不能看看我……”
他們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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