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麵對這份幾乎斷送了他職業生涯的處分,秦硯辭沒有一句辯解。
他穿著筆挺的製服,站在會議室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接受組織的一切決定,沒有異議。”
這是他欠陶予歡的。
他甚至覺得,這個懲罰太輕了。
時光荏苒,轉眼間,秦硯辭在地勤崗已經待了快半年。
曾經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秦總指揮,如今穿著沾滿機油的藍色工裝,每天拿著抹布和扳手,在機庫裡做著最底層的檢修和清潔。
這天下午,秦硯辭正在給一架直升機擦拭旋翼。
機庫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和嬌笑聲。
“張指揮,您剛才在模擬機上的操作真是太果斷了,比以前的指揮官強多了。”
秦硯辭動作一頓,那是簫念的聲音。
他轉過頭,隔著直升機的玻璃,看到簫念正跟在新上任的張指揮身邊,笑得一臉諂媚。
路過秦硯辭身邊時,簫念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沾滿油汙的臉,沒有片刻停留,仿佛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徑直走了過去。
半年來,簫念對他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假意關心,到後來的漸漸冷淡,再到如今的視而不見,甚至轉投新指揮的懷抱,秦硯辭都看在眼裡,卻沒有任何波瀾。
“呸!什麼東西!”
和秦硯辭關係不錯的一名地勤老隊員小李走過來,朝簫念的背影啐了一口,順手遞給秦硯辭一塊乾淨的毛巾。
“秦哥,擦擦汗。我真是替你不值。”小李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說,“你當初為了護著她,連未婚妻都氣走了,自己也落得個這下場。結果你猜我昨天聽見她跟別人說什麼?”
秦硯辭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語氣平淡:“說什麼?”
“她說,你被降職是你自己情緒化犯了蠢,是你自己的選擇,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還說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著就晦氣。”小李越說越氣,“這女人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心機深得很!秦哥,你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為了這麼個女人……”
小李的話音落下,機庫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秦硯辭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和油汙的雙手,腦海中浮現出陶予歡在雨中扔下徽章和戒指的決絕背影,以及她那句“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懂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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