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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是有潔癖的心理醫生。

小時候我想和他玩,穆權總說:“你很臟。”

自此我隻有將身體洗得發紅他才願意跟我玩。

長大後穆權因為病人發狂,拿刀蹲在小區角落想報複他。

我替他挨了一刀。

穆權說他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談戀愛時他把能給的都給我了。

卻總在接吻後,皺著眉用酒精擦拭自己的嘴巴。

我生氣質問,穆權煩躁回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中意讓兩塊肉碰在一起,還得消毒,真麻煩。”

我一直以為這是穆權天性使然。

直到他的病人蘇茶茶給我發了張他和穆權在酒吧的照片,並且配文:

“最愛最愛的穆老師。”

我親眼看見潔癖的穆權用手擦拭著蘇茶茶因醉酒產生的嘔吐物,痛苦地喊著蘇茶茶的名字。

“茶茶,當初救我的為什麼不是你啊?”

這一刻,我才明白。

穆權不是潔癖,隻是沒遇見想選擇的愛人。

1、

包間內,原本熱鬨的氛圍在我來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三三兩兩的聲音響起,

“那個瘋子怎麼來了,誰讓他過來的?”

“上次他看到權哥和茶茶在一起吃飯,直接將一桌子飯都倒了,那陣仗,可恐怖了。”

那些話並沒有讓我產生難堪的情緒,我隻是死死地盯著穆權指尖上蘇茶茶的臟東西。

半年前,我因為救他被歹徒刺傷,血從腹部流了一地,當時我讓穆權幫幫我。

他卻隻是厭惡地看著我,“血那麼臟的東西,你自己按一按,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最後是路人看不下去為我簡單止血,這才避免了大出血。

而現在,穆權卻願意為蘇茶茶擦拭他的嘔吐物。

胃部傳來陣酸水,我用力握緊自己的手掌,覺得自己險些也要吐了。

“穆權,你在做什麼?”

聽見我的聲音,穆權表情頓了片刻。

蘇茶茶則是攬住穆權的腰,水潤潤地唇瓣往上湊,“權哥,別看他,看我。”

“我好喜歡你呀權哥。”

四周一片起哄。

穆權則是握住蘇茶茶的手,正當我以為他會生氣拒絕的時候,卻看見他隻是虛虛用手抵住蘇茶茶的唇瓣,語氣帶著寵溺。

“別鬨,你喝醉了,我有男朋友。”

看到這幕,我有些恍惚。

穆權有潔癖,曾經和我牽手都會用紙巾擦的人,如今不但幫別人擦拭嘔吐物,還用手碰別人的唇。

我眨了眨眼,語氣有些酸澀。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我們就分手吧。”

穆權的眼神往我這邊看了眼,蹙著眉,“你不要這麼無理取鬨,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小茶喝醉了。”

我沒有繼續質問,隻是點點頭。

“嗯,喝醉了,所以可以讓別人的男朋友照顧。”

穆權臉色僵住,抬腳想向我這邊走來,下一秒就被蘇茶茶更加用力地抱住。

“別相信他,我們隻是喝醉了,哥哥平常占有欲那麼強,他的話不能當真。”

“對啊,許配之前瘋得就差沒在你身上裝定位器了,現在隻是喝酒不小心真情流露的放縱,權哥,沒什麼的。”

“我們繼續喝,今天是茶茶的生日,不要被糟心事打擾。”

似乎被他兄弟的話打動,穆權原本猶豫的動作又立在了原地。

我轉過身,控製住想掉眼淚的衝動。

我愛的那個男朋友,從這刻開始徹底變臟了。

2、

回到家後,我將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收拾起來。

翻到最開始穆權與我的合照時,愣了幾秒。

那時是父母離婚後我換上抑鬱症的日子,所有人都對我家的醜聞避之不及,穆權父母也不許穆權和我們來往。

穆權卻跳窗找我,帶我去遊樂場,那時我們站在最高處拍了照片。

“別怕,以後小爺我罩著你。”

此後我多想見到他後再單獨拍照,隻可惜,半年前,自從穆權接手蘇茶茶的病後,每次我想拍照時,穆權總會被叫走。

“茶茶他有嚴重的進食障礙,如果不多加乾預,會死人的。”

後來蘇茶茶經常借著怕病情複發的名義找穆權,而所有的合照中總是充斥三個人的印記。

我將這張合照扔進了垃圾桶裡。

收拾床頭櫃時,我看到了瓶深藍色的潤唇膏。

當初出去爬山,穆權覺得嘴唇乾,又嫌外麵的潤唇膏臟,我便用我自己的分了他一半,他擰開看了三秒,皺著眉說:“你用過了。”

我抿著唇:“愛用不用,到時候你嘴皮乾了我也不管。”

後來穆權果然沒用,直到蘇茶茶笑著開口:

“權哥,我就用了一次,你不嫌棄用我的吧,畢竟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穆權用了,還將他帶了回來。

後來穆權解釋:“用了一次就扔,多可惜。”

可惜的到底是唇膏臟,還是為我救了他,他因道德和我在一起而可惜。

我叫上搬家公司處理我剛收拾出來的一切。

出門時,穆權急匆匆從外麵進來,旁邊是一臉擔憂的蘇茶茶。

穆權滿臉焦躁:“我在監控裡看到家裡有人過來搬東西,許配,你到底鬨夠了沒有?”

我問:“那你在酒吧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配哥,你這就是誤會權哥,畢竟救他的人不是我,我們也不會在一起,權哥心裡還是最喜歡你的。”

“你要覺得不舒服我跟你道歉。”蘇茶茶瞬間紅了眼眶:“權哥,是我對不起你,我先走了,你好好哄哄配哥。”

穆權瞬間拉住了蘇茶茶的手腕,像是壓抑著怒氣:“許配,道歉。”

“他是我曾經的病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心眼?”

是我小心眼,還是他做得太過分?

最後那句話,我沒問。

反正即便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

我說:“嗯,以後不會了。”

穆權皺著眉,“說清楚,什麼意思?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了,如果不改你的脾氣怎麼進我家的門,別動不動用分手離開要挾我。”

他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響起,是蘇茶茶父親的電話。

接過電話,穆權表情逐漸凝重,“好的,伯父,您別害怕,我馬上過來。”

他看著蘇茶茶,急切道:“你爸突發腦梗,我們得馬上過去一趟。”

穆權看著我,“東西你先別收拾,等我回來再談。”

可這次我再也不會等待了。

師傅幫忙處理完我的東西後,我換了張電話卡,坐上出租車,往機場的方向走。

3、

穆權開車送蘇茶茶去醫院的路上,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蘇茶茶坐在副駕駛,捂著胸口,時不時抽泣一聲,餘光卻一直瞥著穆權的側臉。

“權哥,許配哥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穆權沒說話。

“要不,我打電話跟他解釋一下?”蘇茶茶掏出手機,“就說我爸是真的生病了,不是我在演戲。”

“不用。”穆權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他就是在鬨脾氣。每次都這樣,等氣消了就好了。”

蘇茶茶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瞬又壓了下去。

“可是……我看配哥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的。”穆權像是說給蘇茶茶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他跟我在一起六年了,我們吵過多少次架?哪次不是過幾天就好了。”

穆權把車停在醫院門口,沒有熄火:“你先進去,我停好車就來。”

蘇茶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權哥,你不會丟下我吧?”

穆權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忽然鬆了些。

“不會。”

他陪蘇茶茶辦了住院手續,又去看了蘇父的病情,忙前忙後直到淩晨。

等一切都安頓好,蘇茶茶靠在病床邊睡著了。穆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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