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他，我就把他給挖了出來 (微恐警告)
淩月告訴自己要樂觀一些。
既然自己的父母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那麼，自己的愛人沈書一定也是吧。
她總是會想起他，想起兩人一起度過的時光，想起兩人在夕陽下並肩走過的街道，想起他為她煮的熱氣騰騰的麵，還有他笑起來時臉頰上的那顆黑痣。
“你一定也在找我吧。” 她輕聲自語。
然而現實很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蔣牧塵回來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晾衣服，有人從身後摟住了她，她剛要回頭，突然被人捂住了眼睛。
“你回來了?” 她有些不安。
蔣牧塵低低 “嗯” 了一聲，隨後用冰涼的絲帶蒙住了她的眼睛，絲帶還在她的腦後係成了一個蝴蝶結。
“這是什麼意思呢。” 她胡亂摸索著。
蔣牧塵握住了她的小手，她停止了動作，他親了親她的耳尖，輕聲道：
“別害怕，我有一個驚喜給你。”
驚喜...
淩月從這個時候開始感到恐慌。
蔣牧塵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屋子裡，扶著她坐下，到目前為止，他表現得都還算溫柔，她實在猜不到他所謂的 “驚喜” 是什麼。
“小月，把手給我。”
在絲帶遮擋下，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她猶豫一瞬，小心翼翼伸出了自己的手。
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那是蔣牧塵的手，在他的引導下，她的手緩緩往下，摸到了一個質地平滑而冰涼的東西，像是剛從泥地裡掘出來的一樣。
“好奇怪... ” 她呢喃著。
“繼續。” 蔣牧塵吻上她尖細的下巴，低聲道： “繼續往下摸。”
淩月照做。
而後，她摸到了一個凹陷。
凹陷?
指尖緩緩往左移，是一個同樣的凹陷，這兩個洞挨在一起... ...
淩月的指尖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傷般縮了回來。
那兩個凹陷……是眼眶。
她摸到的，是一個頭骨。
蔣牧塵的呼吸貼在她耳邊，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 “小月，你猜猜……這是誰的？”
她的喉嚨發緊，指尖不受控製地發抖，卻仍被蔣牧塵強硬地按回去，逼迫她繼續觸碰那個頭骨。
“……” 她什麼都沒說，她什麼都不能說。
蔣牧塵低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嗎？” 他的聲音輕得近乎溫柔，“現在，我幫你找到了。”
淩月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的指尖再次觸碰到那個頭骨，這一次，她摸到了熟悉的輪廓——右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沈書小時候摔傷留下的。
她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崩塌。
不……不可能……
蔣牧塵的手指緩緩插入她的發間，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語氣卻冰冷得可怕： “他死了，小月。”
他輕聲說，“而你，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他。”
沈書曾經找來了這個地方，那時淩月被鎖在地窖裡，兩人幾乎近在咫尺，卻還是擦肩而過，她怎麼也想不到，蔣牧塵會對他下手。
淩月的身體劇烈顫抖，她猛地扯下蒙眼的絲帶，刺目的光線讓她一時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但很快，她看清了——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顆森白的頭骨。
沈書臉頰上的那顆黑痣，她曾經踮起腳吻過的那顆黑痣，早已隨著血肉的腐爛，消失殆儘。
蔣牧塵盯著她的眼睛，似是在捕捉她的情緒，不過她很平靜，手指輕輕撫過那顆頭骨，睫毛輕顫，沒有落淚。
“蔣牧塵... ” 她輕聲喚道，聲音柔軟得不可思議。
蔣牧塵眯起眼睛，手掌收緊，等著看她崩潰的模樣。
可淩月卻緩緩抬起頭，蒙眼的絲帶從她的肩頭滑落，徹底露出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她注視著他，目光裡沒有怨恨。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她輕聲問， “是因為...覺得我還愛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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