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07 一些日常 試探心意 計劃第一步 死纏爛打
謝俊切的黃瓜片厚得像奧利奧雙層夾心餅乾，祁文東嫌他切得又差、又慢、又礙事，他沒好氣地推開謝俊：“去玩吧，我來。”
“玩什麼？我就想學做醃黃瓜。”
祁文東搶過他手裡的菜刀：“一邊去，看著。”
“嗯。”
噠噠噠噠噠！祁文東在謝俊切的黃瓜塊上改刀，然後放進玻璃盆裡，撒上少許鹽，攪拌下後封好保鮮膜，他看向謝俊：“等半小時，把多餘的水份擠了，再放入醋、糖調味，涼拌黃瓜就做好了。”
“我媽是拍碎了，切塊，然後放辣椒油。”
“每個地方的做法不一樣。”
“嗯，叔，我幫你包餛飩，這個我熟。”
祁文東覺得他不靠譜，“你乖乖等吃飯，我來做。”
“為什麼？嫌棄我包不好？你不給我機會就說我做不好嗎？”
這下，打擊到孩子的自信心了。祁文東無奈地把一疊餛飩皮放到他麵前：“包得醜的、下鍋露餡兒破皮的你自個兒吃。”
“沒問題。”
謝俊在包餛飩上挽回了些臉麵，一排餛飩包得整整齊齊、有模有樣。
祁文東也稍微改變了些對謝俊的看法，看來不單單是用黃瓜搗腦漿的小傻子。
“叔，你看怎麼樣？”謝俊大手一揮，像在展示自己打下的江山。
“不錯，”祁文東把剩下的餛飩皮都推給他，“這些都是你的。”
“我都做完了，你做什麼？”謝俊本想和祁文東一邊包餛飩，一邊聊天，借此深入了解一下。
“黃瓜還沒調味。”
反正廚房再大，兩人離得也不遠，謝俊扯著嗓子問道：“叔，你一天到晚就種菜做飯，不無聊嗎？”
“你來得巧，這陣子我沒什麼事。”
“那有事的時候是乾嘛？你不上班嗎？”
“上啊。”
“什麼班這麼閒？”
祁文東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這孩子老妹兒是怎麼帶大的？聊天都不會，不都說了隻是這陣子閒嗎？
謝俊追問道：“叔，這幾天你不去公司打卡不扣錢嗎？”
“不扣。”祁文東做好了手頭的事兒，他轉移了話題，“我去陽台采些水果，飯前吃有助於消化。”
謝俊急忙粘上去：“叔，我和你一起去。”
祁文東輕歎一聲：原來家裡有個孩子是這種感覺，好玩起來是挺好玩的，也熱鬨了不少，但想一個人清靜時就覺得煩了，幸虧謝俊明天就要走了，要真是自己小孩，鬨騰起來還沒法把他給塞回去。
祁文東撩開架子上的藤蔓，對謝俊說：“今天吃甜瓜。”
謝俊蹲到祁文東身邊，故意挨得很近，他都能聞到祁文東頭發上洗發水的淡香，檸檬味的，一隻手臂也不自覺地搭到了祁文東肩上：“叔，這瓜好小，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說著謝俊眼前一亮，“哎！叔，那裡還有一個！一起摘了！”
祁文東的目光在兩個甜瓜之間徘徊：“我這兒光照不夠，所以甜瓜都結不大，不夠的話一整個都給你吃——那邊的瓜還沒熟，等它長幾天再摘。”
“可那個沒熟的長得比熟了的大啊。”
祁文東輕拍了下他的腦袋：“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
“但一定水多。”
聞言，祁文東愣愣盯著謝俊，謝俊被他盯得後背發涼：“叔……我又說錯話了嗎？”
祁文東似笑非笑：“你平常都這麼說話嗎？”
“我怎麼說話了？”
祁文東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謝俊，是你太單純還是我思想有問題，我怎麼覺得你說的話聽起來那麼別扭呢？你一天到晚腦子裡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
謝俊也站起來：“我說什麼了我？”
祁文東輕歎一聲——算了，不提了，和一孩子較什麼勁兒。
吃飽喝足後，謝俊癱在沙發上不想動，祁文東推推他：“走了，去爬山。”
“啊？”謝俊揪著一頭黃毛，“我好累啊。”
“你做什麼了？玩手機累著了？”
謝俊起身拉住祁文東的胳膊，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叔，我們睡覺吧，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昨晚又通宵了？”
“沒有，吃飽了就犯困。”
“你高中三年怎麼過的？”
“熬著。”
“明天你就走了，你來了H市我也沒帶你去有特色的地方轉轉，山上風景不錯，還能看日落——下午的時間用來睡覺的話太可惜了。”
“哪天沒太陽啊，有什麼好看的，”謝俊搖著他胳膊，拍拍沙發旁的空位，“叔，這沙發夠大，你睡這兒。”
“我說謝俊，你想睡覺我管不著，可你乾嘛非拉著我一起睡沙發，不嫌擠得慌？家裡床塌了還是怎麼的？”
“床單洗了。”
“我隻有一條床單？”
“叔、祁叔叔我……”謝俊突然呼吸急促，抓著胳膊的手一路下滑，牽住了祁文東的手，“你就不能陪陪我嘛。”
祁文東無情地甩開謝俊的手：“走了，你睡你的覺，我爬我的山。”
“哎你……”
“砰”一聲，祁文東消失在門背後。
“媽的！外麵快30度了，一把年紀去爬山？他媽別中暑給人抬醫院去了！”謝俊憤憤地罵道。
住了一周，他多少摸索出了些祁文東的脾氣，那就是沒人能打破祁文東每天的計劃，絕不讓步。操，真他媽倔啊！這種倔男人怎麼掰？硬得像石頭，心也像石頭。雖然謝宏妹愛嘮叨，思想守舊，但如果謝俊一再要求，要求也不算過分的話，他還是會答應的。
煩死了！
謝俊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明天就走了，暑假結束後就該上大學了，雖說學校離祁文東家不遠，可這非親非故的，也不好總往人家家裡跑，這人都見不到了，還怎麼掰啊？
突然，謝俊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大學走讀，直接懶在祁文東家裡。
試試唄，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在祁文東回來前，謝俊睡意全無，一心打著草稿，將死纏爛打進行到底。
傍晚六點，祁文東回來了，他看見謝俊在拖地，家裡收拾得特別乾淨，他笑了笑——這孩子還挺可愛的，臨走前給了他一份驚喜。
謝俊乖巧地接過祁文東手裡的購物袋：“叔，你又破費了，買什麼了？”
“特產，給你爸的。”
“謝謝叔叔，我已經煮好餛飩了。”謝俊拉開椅子，讓祁文東坐下，把吃的都端上來。
“怎麼突然變勤快了？”
“叔，我也不是懶，你也知道高中三年有多苦，這三年的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的……”
祁文東打斷道：“我懂。”
“祁叔叔，我也是個愛乾淨的人，我會幫你做家務，還會照顧陽台的蔬菜，我還會包餛飩，做些簡單的家常菜，我也沒給你添太多麻煩，你說是不是？”
祁文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俊怯場了，支支吾吾的：“我、我想……我說了的話，叔你……”
祁文東疑惑地打量他：“怎麼了？摔碎盤子了？”
“不是。”謝俊急忙搖頭。
“又糟蹋黃瓜了？”
謝俊的臉瞬間燒起來，咋咋唬唬地嚷道：“沒有！沒有！我沒有！！”
“那你乾嘛了？低聲下氣的，像犯錯了似的。”
謝俊收斂了心神，默默挪了挪凳子，靠近祁文東，小心翼翼地說道：“叔，我不喜歡寄宿生活，我想，我覺得……我當然隻是想想，你看我大學四年能不能住你……”
不能。”祁文東立刻拒絕道。
“為什麼？！”
“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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