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05 逛商場 大叔帶著小攻見世麵 展示某些洞洞
夾娃娃的爪子上下左右不停移動著，遲遲沒有落下，謝俊念念碎著給自己洗腦：“寂寞？空虛？沒男人活不了？想乾祁文東？可是前幾天剛和陸傻逼大乾了一場，不至於不至於……
那為什麼忍不住盯著他看，還想和他待在一起？類似失戀後的想抱抱嗎？想找個人取暖？老子有那麼脆弱嗎？
“呼～” 謝俊開始煩躁了，他深呼吸、吐氣，再深呼吸、再吐氣，如果真喜歡上祁文東，相當於被迫出櫃，他爸肯定會知道。
謝俊反複問自己：喜歡上了？是喜歡嗎？是嗎？操！！喜歡上一個歲數都能做爹的男人？！謝俊你他媽比陸傻逼還傻逼！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能出櫃！！老媽肯定會把我剁成肉泥！老爸再拿去喂狗！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謝俊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他爸。
電話那頭，流程式的三連問開始了：
“在哪？”
“商場。”
“和誰？”
“祁叔。”
“在乾嘛？”
“他去買東西了，我在等他。”
“聽說小陸第二天就回去了，他還喝得爛醉，拉著你夜不歸宿？”
我操！祁文東怎麼什麼都告訴他！！謝俊冷笑：太好了，老子怎麼可能喜歡愛打小報告的老男人？！H市多的是帥哥，老子他媽腦子進水了才喜歡他！
謝宏妹見他不吭聲，提高了音量：“問你話呢？”
“我不想給叔叔添麻煩，所以就……“
謝宏妹試探性地問道：“那晚真的隻有你和小陸兩人？沒其他人？”
“沒有，你什麼意思？”
“沒女生？”
“沒有！”謝俊生氣了，一拳打在夾娃娃的按鈕上，居然夾中了一隻絨毛狗，“我操！！真他媽中了！！”
“什麼？”
“沒沒沒……我一邊夾娃娃一邊等叔叔，沒想到夾到了一隻狗——祁叔叔可以作證，真沒女的，就倆爺們兒。”
“行，姑且信你。”
“信不信隨你，沒有就是沒有。”
謝宏妹開始嘮叨：“等你工作了，再談戀愛也不遲，你先把學業工作搞好……”
謝俊戴上了耳機，嗯嗯嗯地敷衍一番。
謝宏妹轉移了話題，繼續嘮叨：“在別人家要有禮貌，不該動的東西別動，文東雖然沒什麼脾氣，但你也得注意分寸。”
“我知道了。“謝俊嚼著口香糖吹泡泡，不耐煩地說。
“如果文東的老婆回來了，就算外麵下冰雹你也得滾回來，礙著人家大事你可擔待不起。”
“啵”一聲，謝俊嘴上的泡泡破了，他收進嘴裡嚼了幾下，心思全跑到祁文東身上了，他說：“住了五天，沒看見他老婆啊？他還有老婆？”
謝俊突然想到了那張上下鋪的兒童床，他媽不會是40歲離異帶倆娃吧？！
“有，結婚三年了，分居了小半年，做兄弟的當然盼著他重歸於好。”
“有孩子嗎？”
“沒有。”
“那就好。”謝俊鬆了口氣，但他馬上意識到那個可怕的想法又回來了，他惱得要死——好什麼好？！關老子啥事？！
“記住我說的話……”
謝俊急躁地打斷道：“知道了，煩不煩？”說完直接掛了，他開始自言自語地罵謝宏妹：“媽逼的，要是和陸鑫成去了K市，就沒這麼多破事！我怎麼就不能去K市了？太遠……不放心……為你好……操，媽逼老子快聽吐了！別人家親爸咋不這樣的？！媽的！乾！！
由於夾娃娃的動作幅度過大，放在手邊的毛絨狗掉在了地上，謝俊低頭瞟了眼，一腳踩上了狗頭。
祁文東逛園藝店就像女人逛化妝品店，進去了就不想出來，這個想買，那個也想買，要了這個，還想要那個，陽台上已經有三把水壺了，可他看見一個自帶調節出水量大小的水壺又心動了，他站在水壺麵前摸著下巴思索：買還是不買呢？
最後成年人的理智戰勝了衝動，他調頭走了，買了一袋柚子西瓜的種子，純美國進口，是個非常古老的品種，果肉是白色的，籽是紅色的，市場上沒有賣，隻能自己種。
祁文東除了喜歡種些日常的蔬菜瓜果外，還喜歡挑戰稀有品種，他好奇到底是什麼口味，也很享受收獲時的成就感。
逛了一個多小時的園藝店，祁文東打電話給謝俊：“玩得怎麼樣了？餓嗎？我帶你去吃飯。”
因為告狀的事，謝俊心裡頗為不爽，但他不像直男那樣一口拒絕了，疊了個基佬的buff，多少有點小心思在身上，他若無其事地說：“好啊，吃啥？”
“你來H市還沒請你吃頓像樣的飯，想吃什麼，我請客。”
謝俊專挑貴的說：“日料。”
祁文東促笑：“那我們去吃Omakase，吃膩了家常菜，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啊？那個很貴吧？”謝俊聽說過，但還沒吃過，唯一一次和陸鑫成吃頓普通日料都把他近幾年攢的壓歲錢都吃光了，更別說那個Omakase了。
“沒事，門口彙合。”
“嗯，我馬上過去。”謝俊一下子又開心了，就像哭鬨的小孩吃到棒棒糖似的，容易哄。
日料店很偏僻，車子開了九曲十八彎後，停在了一排紛紅駭綠的楓樹下，楓葉隨風飄動，陽光斑駁地灑在祁文東身上，他那件淡藍色的T恤和這片景色分外和諧，走在他身後的謝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祁文東停下腳步等他，他轉身看見謝俊眼中閃著孩子般的好奇和興奮，忍不住笑了，他像一位慈祥的長輩那樣向他招手：“不急，我等你。”
謝俊盯著他笑容，腦中一片空白，一心奔著前麵的身影去，就在兩人不到一米時，他加快了步伐，神不知鬼不覺地拉住了祁文東懸在半空的手。
掌心粗燥又溫暖。
祁文東微愣，臉上保持著笑容握了握他的手，笑道：“這邊走。”說罷，鬆開了手。
謝俊心跳加速，牽過祁文東的手握緊了拳頭——果然，兩個男人牽手很奇怪。
不對！謝俊放慢了腳步，揉了揉額頭，怎麼回事兒啊？乾嘛牽他手？！他媽跟中了叔控的毒似的！
祁文東見他又拉下了，他往後退幾步，乾脆和謝俊肩並肩走，他本想和哥們兒那樣把手搭在謝俊肩上，奈何謝俊比他高出一個頭，他隻能拍拍謝俊的背，說：“我看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謝俊慌張地說道：“我看這地兒挺高級的，我穿這身衣服去不會被趕出來吧？”
祁文東扯了扯自己米色的棉麻褲子：“你看，我還穿得皺巴巴的，吃頓便飯而已。”
謝俊笑得窘迫：“叔叔帶我見世麵啊。”
祁文東沒說話，笑著把他往前推了推。
兩人在桌前坐定後，謝俊拘謹得很，店裡就他和祁文東兩個人，前麵他媽就是穿著廚師服的主廚，一個勁地向他倆鞠躬，令人局促不安。
麵對這樣的場麵，祁文東遊刃有餘，他像一位常客，向主廚微笑著點頭，主廚很禮貌地說：“祁先生，您很久沒來了。”
“最近挺忙的。”
謝俊心想他一天到晚窩在陽台種菜，忙個屁。
沒有太多的客套，主廚邊做邊解說菜品：“今天的前菜用的是加拿大的牡丹蝦，搭配了宮城的帆立貝……”
一道精致的前菜擺到謝俊麵前，謝俊不知該怎麼下口，他看了眼祁文東，祁文東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他。
祁文東做了個請的手勢，淺笑道：“嘗嘗。”
謝俊硬著頭皮，抓起來往嘴裡塞，除了一聲我操，實在找不到什麼詞兒來描述嘴中蔓延開的鮮美滋味，但他在這樣的場合隻能說：“好吃。”
祁文東不緊不慢地放進了嘴裡，細嚼慢咽，對謝俊臉上一驚一乍的表情特別感興趣，很好玩，像逗小狗似的。
謝俊瞟了眼桌上的清酒，祁文東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笑問：“想喝嗎？”
謝俊點頭。
祁文東拿起酒瓶，給他倒了一小杯。
“叔你不喝嗎？”
“我開車。”
“可我一個人喝……”
“想喝就喝，這次我不會告訴你爸的。”
一說到這事兒，謝俊來勁了，“你是不是和我爸打小報告了？”說完他抿了一小口燒酒，還挺辣的。
“小報告？我隻是每天向他彙報你的情況。”
“每天？！”謝俊驚呆了。
“怎麼了？”
“你、你怎麼說的？”
祁文東眯起眼睛：“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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