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送玉佩 玉佩冰奶頭 返程doi顏
江潯想了想說:“你想去聖彼得教堂麼？”
“這個教堂是上古地球時代的人類留下來的，有許多壁畫，不過現在已經比較破敗，我小時候有一陣子，有錢人會在這裡舉辦婚禮。”
蒔晏哦了一聲，他說那就去吧。
教堂白色尖頂，教堂的牆壁已經變得灰白破爛，內部海浪穹頂，牆壁鑲嵌許多麵鏡子和壁畫，鏡子很多都被打碎了。
江潯注視著這裡。
以前這裡還是有錢人結婚宣誓的地方，他那個時候沒有東西吃，就躲在那窗戶的簾子後麵，等新人宣誓、接吻，然後新人會放下新鮮的蘋果，代表對婚姻的祝福。
那種不易保存、甜脆汁水的水果，成為那時食不果腹的小江潯的果腹之物，他常常在新人走後，狼吞虎咽地吃著那隻蘋果，把果核都整個吞下，他的嗓子因此被磨出了血，早上刷牙的時候吐出一團血絲。
江潯躲在這裡目睹過無數場婚禮。
他看著他們親吻、擁抱、放下蘋果，滿臉幸福微笑地走出去。
——仿佛在這一刻，他們已經到了永恒。就像所有童話故事的結尾一樣。
江潯陡然握住了蒔晏的手。
正在欣賞壁畫的蒔晏一愣，隨後被江潯堵住了唇。蒔晏隻驚訝了一瞬，就閉著眼睛迎合了江潯的唇舌。
親吻、擁抱、纏綿的吐息。
唇分的時候江潯抬眼看著蒔晏的眼睛，蒔晏被他抱著，他也看著江潯，可他看不懂江潯的眼睛，江潯的眼睛像漩渦，凝聚了太多看不懂的感情。
為什麼這麼看著他？
蒔晏茫茫然看著江潯，他也攬住了江潯，又吻了上去，沒辦法，他太喜歡江潯的吻了，那溫厚柔軟的嘴唇和濕熱的口腔，都讓他欲罷不能。江潯這樣看著他，他心裡仿佛有股溫熱的泉水冒出來，歡歡喜喜地灌溉著心蕾，整顆心又酸又溫柔，蒔晏吻不夠似的吻他，這一刻隻有親吻。
江潯臨走的時候在教堂的宣誓台旁邊放了一顆蘋果，那蘋果泛著青，還沒熟。
但他分明看見，那蘋果慢慢由青澀變為成熟，再由成熟變為腐爛，最後凋零成一顆皺皮的果核。這蘋果從摘下到凋零枯萎，也算是見證了一次自己單方麵的無望婚禮。
江潯直到上了返程的飛船還處於恍惚的狀態，蒔晏問他為什麼看起來倦倦的。
“你是不高興麼？”蒔晏對著他軟下身子，用那漂亮的鳳目看著他，他的表情寫著耐心與傾聽。
好像一隻祈求主人看看自己的貓兒。
江潯看著他隻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說:“不是，我是高興。”
蒔晏蹭了蹭江潯，兩個人安靜地依偎著，蒔晏覺得江潯看起來有點憂傷，雖然是微笑著的。江潯好像完成了一項祈禱儀式一樣如釋重負，但又好像覺得那祈禱儀式全無作用一般，帶著點自嘲的憂傷。
這種憂傷蒔晏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沒由來的慍怒，他正想開口說什麼，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住他的胳膊肘，蒔晏低頭一看，江潯遞給他一枚玉佩。這枚玉佩顏色溫潤通透，用根舊麻花紅繩子拴著。
是院長塞給他的，她說是之前上一任院長撿到江潯的時候，從他的繈褓裡找到的。
江潯努力回想上一任院長的樣子，那個陰沉貪財的大塊頭。江潯想他居然沒有把玉佩賣掉，雖然這玉佩看起來並不價值連城，但是也能賣個八十星幣的。
“這可能是你父母留給你的。”院長媽媽說。
是的，如果真的是父母留給他的，這可能是唯一能夠證明他的身份的東西了。但是江潯看著這枚玉佩有點百無聊賴，他的父母或許因為迫不得已的理由拋棄了他，或許壓根就死在了戰場上，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世界上過活，他不怨恨他們，最起碼他不至於如那些戰爭兒童一般炸殘了腿，還僥幸遺傳一副好頭腦，但是江潯也不想去找他們，若是他們真的還活著，他找到了，三個人慘慘互相注視著，彼此還插入一個陌生人生活，自己也覺得別扭。
江潯料想的以後的人生，大概是進入調查兵團做機甲操作手，然後和蒔晏在一起直到蒔晏厭倦，他默默退出蒔晏的人生，看著蒔晏結婚生子。
這已經是不錯的預想了，可能蒔晏的耐性還沒那麼大，也許沒等畢業就厭倦了。
蒔晏拿著那塊玉佩，心裡也有點古怪，他送過江潯很多東西，乳環、各種情趣用品……都很貴，但是他好像沒有送過江潯什麼正經東西。江潯還在咖啡店打工，因為這個破打工占用了很多他們上床的時間，蒔晏為此發過很多次脾氣，但是江潯總是笑著安撫，不乾是不肯的。
蒔晏說你不打工我付你錢。江潯壓根兒沒理他這茬。
做蒔家小少爺的跟班，就可以得到無儘的資源和金錢。做床伴，那豈不是更得有更大的資源了？江潯完全可以讓蒔晏把他推薦給理事或者索要財物，但是江潯沒開過這個口。而蒔晏呢，直覺自己如果給江潯錢，江潯肯定會生氣，雖然他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直覺。有的時候蒔晏感覺到江潯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想要什麼東西，他問過，江潯也很迷惘地回看他:“什麼東西？”兩個人麵麵相覷。
這時候的蒔晏難得有點害羞，他咕噥了一句:“在船上一句話不說，一塊破玉佩就想把我哄好嗎？你是什麼時候買的？”
江潯道:“這應該是我爸媽的遺物。”
蒔晏聞言差點把手裡的玉佩甩飛出去，他忙用手攏好，不解問道:“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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