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觀眾
【戴著一個狗頭套，果然是喜歡當狗啊。】
突兀的話加上近乎命令的語氣，讓張嘉燃嚇得虎軀一震，在半空中維持住一個詭異的半蹲姿勢，好像人類高質量男性和停屍間裡找廁所的樸妍珍。
剛還納悶這個角度有什麼問題，正麵仰拍還顯得他高大雄偉，不像俯拍看多了反倒有種壓迫屈辱，再說反正他高潮射精的模樣都被自己拍下來了，他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光站著就行。”即便能看出張嘉燃疑惑的眼神，男人卻沒有選擇解釋，接著剛才的製止指示，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沒有了剛才的命令感。
男孩先是疑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並非喜歡跪姿，而是喜歡跪在別人腳邊，更不是追求雄偉的成片，而是喜歡被人俯視，要的就是那鏡頭裡壓迫屈辱的感覺。
媽的，變態！
張嘉燃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提起相機的動作不再像先才那樣乾淨利落，“那我離遠點……換換構圖。”
“算了。”看男孩的反應，又成了那次看完他射精時候的樣子，男人歎了一口氣，扶著身後的玻璃從地上站起來，跨過對方徑直走向衛生間，“錢在門口的鞋櫃裡，卡一樣放在旁邊。”
張嘉燃又被他突如其來的間歇性恢複正常而弄得有些摸門不著。
尤其是聽見咣當一聲浴室的關門聲，又開始淋雨的水聲響起，心氣直接被點燃，下意識反問：“不是，我怎麼了？”
上次就這樣，自己那麼恪儘職守的好心提醒，都沒有管他是個能對著鏡頭向陌生人勃起射精的變態，提著三十多斤重的行李跟拉練似的從學校“全國可飛”，甚至不惜翹了一節專業課。
雖然我收錢了，但是我敬業啊！
他語氣並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質問，話音剛落便聽見浴室傳來的淋浴聲戛然而止，他才發現自己剛才過於情緒化了，男人是自己的老板，自己隻是對方花大價錢找來的“觀眾”。
“我的意思是我有哪兒讓您不滿意的，您可以給我說，攝影也是需要溝通的。”為表歉意和壓低姿態，身為乙方的張嘉燃甚至用上了敬語，但仍舊帶著質問的意思。
浴室久久沒有回應，甚至屋內靜得能聽見水滴聲都聽不見男人的聲音。
就在他都準備放棄，說服自己跟一個變態講什麼道理，收好了燈就要拿錢放卡走人的時候，浴室裡傳來男人的回應。
“沒有，挺滿意的。”剛才的水聲是他在洗澡，所以現在說話並沒有帶著裝有變聲器的狗頭套，隻是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顯得更空靈而發悶。
沒有了那掩飾感情的電流音，張嘉燃放停了手上收燈的動作，在意識到這是男人原本的聲音後忍不住在腦內回想。
又一道沉穩的男音打斷了他。像是習慣性的禮貌，對方隔著一麵牆一堵門，向他說著：“辛苦了。”
人每次下海都有不同的認知，第一次是擔驚受怕，拿上錢就衝出房門好似跑路一般，總覺得這錢來的是不義之財；第二次下海就比第一次穩重得多，根本的表現是這次拿上六萬塊現金的張嘉燃是悠哉遊哉的走出酒店大門。
這次拎的東西不多，電腦包裡麵突然比來前多了將近一斤重的紙幣，他左手拎著包的手是感覺得出來的，沉甸甸的好像在他的心上拴了塊大石頭。
雖然兩次的錢他還是一分不少的照收不誤，但也第一次有了那種束縛感，回想起今天男人拍照時的諸多狀態，讓他有了種自己在當男模賣屁股的感覺。
那道盯著自己的視線仿佛把自己看穿，跪著昂頭的姿勢又有種別樣的渴求，張嘉燃說不上來的奇怪，更是發現自己當時真的有在欣賞他的肉體時，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愈發抑製不住。
好像一根從心中點起的火苗，隨著打火機的一聲脆響，火苗愈演愈烈，而對方不僅不琢磨著怎麼撲滅，反而隔岸觀火一般，看著赤壁大火熊熊燃燒，燒掉了腦海中最後一根思想防線。
上次來回去的路上有吉祥物哥的陪同，還順道吃了口飯，對方熱絡健談讓他早早就把男人的事拋諸腦後，而這次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回去的路上隻會越想越多，以至於到了宿舍都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抬頭看，上鋪哥不在，這個點應該是去吃飯了，吃雞兄弟花的“午覺”剛醒，一個在廁所刷短視頻，一個在陽台洗漱。
趁沒有人注意他，張嘉燃忙把男人給的現金塞進自己的小櫃子裡，明天再去銀行存卡上，說出來還是打火機事件上鋪哥給的啟發，不然他都差點直接放枕頭底下。
用一遝又一遝紅色毛爺爺當枕頭啊，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饒是剛開始吸引他的是男人開出的錢，一看到這年頭不多見的紙鈔就免不了令男孩回想，今天的一幕幕顯然比那天要刺激，如果說今日把男人射精高潮，甚至對焦都對在了雞巴上的照片才算私房的話，第一次留存下來跪在床上的那張充其量隻是擦邊。
私房本質上不就是在擦邊嗎？他回憶著男人的身材，豐滿的胸肌，寬厚的背肌，有力的臂膀和雙腿，還有挺翹的腰臀，這種一拳能打死他十個的身材，甚至一屁股就能把他坐死的男人，卻偏偏喜歡跪著。
還有他跪自己的時候，那種滿足享受……或許他可以看錯眼神，但同樣身為男人，胯下的那根巨物他絕對看得真真的，男人就是因為給自己下跪被拍而興奮高潮！
不然怎麼自己彎彎腰就不高興了？戴著一個狗頭套，果然是喜歡當狗啊。
張嘉燃嘖了一聲，咬著從學校門口順回來的每周九塊九瑞幸的吸管，打開電腦滑動著鼠標，點開小紅書想轉換一下頭腦，卻一次次轉動著滾輪，把頁麵劃到了最底層都沒有點進去任何帖子，就連他最喜歡的相機測評博主發了新視頻，也沒有迎來他的駐足。
腦子裡麵還是白天男人當著他射精的畫麵，最後臨走時，那句熟悉的“辛苦了”令他久久難以忘懷，鼠標不自覺地點開了搜索引擎，打下了“西裝跪”三個字。
迎麵就是前段時間爆火韓劇《明天》裡，李洙赫正裝下跪的劇照，也是他拍上了頭不小心提及的。
畫麵中的男人跪在空曠的平台中，全景把周圍黑暗的環境都囊括在內，上方一束頂光打下來，陰影把人的麵部骨骼和身體肌肉都詮釋得無比清晰。
李洙赫的動作和男人今天堅持不住跪坐下時的動作一樣，隻是影視劇中的妝造更精致，演員的雙手並非是像男人那樣自己堅持雙手背後，而是被手銬反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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