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運動風
【這次我想在窗邊。】
對方也好像料定了張嘉燃不會拒絕，不像上次提前三天，而是直接說的明天。隻是很不巧，明天下午兩點正好有一節軟件課，又逢期末，每節課的任務安排都很緊。
軟件課這東西就像學數學，落一節課下節課就聽不懂了，張嘉燃從大一開始上這個老師的課就是全勤，現在臨時請假有點難以啟齒，不知怎麼開口。
但他心裡麵很清楚，自己明天和男人的約定即使是直接翹課不去，也不能鴿了人家大金主，在這之前還覺得對方對自己意淫惡心，在今天約了第二次之後，他甚至有點期待。
人啊，一旦染上銅臭味了就回不去了。他坦蕩地承認是為了錢。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想好該如何請假，編了一個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肚子疼”的病假，找導員開了假條就直接打車奔向約定好的酒店，這次沒有帶別人。
一是帶人去時間長了絕對會起疑，大學裡人的嘴一個比一個碎，就連前兩天他買新手機新相機的事還被吃雞哥一號叨叨了半宿。
二是，他覺得對方沒什麼危險。即使他在這段關係中不管是體格，經濟，還是階級上都占下風。
像上次一樣順理成章地登記身份證又扛著東西上去，這次他學聰明了，亂七八糟的都沒帶，就連燈都隻帶了兩盞常亮一個閃，比上次輕便了許多。
來到約定的房間門前，如上次一樣，他先敲了敲門，“在。”男人回得不是進，卻比上次要簡短很多。
門仍舊沒上鎖，張嘉燃走進去又關門帶上防盜鎖，後來他複盤的時候想了想，男人沒阻止他這個行為興許是也覺得帶上鏈子比較安全，便演變成了現在的一氣嗬成，順理成章。
這次的房間比上次半山海酒店的大一些，但沒有設置玄關。張嘉燃關上門轉身就直麵上了坐在落地窗旁，歐風折疊椅上的男人。
還戴著和上次一樣的狗頭套，還用得那副變了音調的嗓音，還是那股赤裸又滿是侵略充滿攻擊力的眼神，隻是這次變化較大的是著裝。
上次在半山海，那身西裝即便是敞開了袖口也有些鬆垮褶皺，但還是顯得成熟穩重有條不紊，而這次，男人穿的是一身黑綠的運動緊身衣。
緊身衣的布料應該是滌綸的，有的時候他出外景也會穿這種料子的背心，彈性好也透氣吸汗，但穿在男人這副傲人的身材之上，布料貼著他上半身的每一塊肌肉紋理，儘顯而出。
上次雖然擺跪姿的時候緊繃了衣服，但不像今天這樣明顯，張嘉燃也是第一次看清了男人的身材，發達的胸肌跟著肉筋貫徹而下，六塊腹肌性感，充斥著荷爾蒙。
椅子的方向是麵衝牆壁，所以男人這次是側著做的，張嘉燃能看到一部分背肌，寬闊而厚實，溝壑明顯，配合上血管縱橫的肱二頭肌，有力非常。
黑色陰影明顯，腹肌延伸到腰下化作至下腹部的人魚線，甚至能看出縱橫直下的到命根的青筋，上次就見識過的挺翹的臀部被緊實的黑色短褲勒的凹凸有致。
要類比的話，比美國隊長的屁股還要翹。雖然他不敢這麼誇，顯得自己比對方還像性騷擾，也怕肌肉厚實成這樣的男人上來給他一拳，整個人撅對折，但他保證這絕對是褒義的讚美。
男人的身上有點濕，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剛洗完澡，湊近了聞到一股說不上難聞的異味，才發覺是用古龍香水掩蓋過的汗味，以前他軍訓的時候累了不想洗澡也這麼乾，隻是那個時候噴的是花露水。
對方盯他盯得很緊，男孩像是也習慣了他這種好為審視的視線，已經不像上次那樣緊張而尷尬地回避了，這種坦然似乎讓男人很滿意。
“等你的時候，試了試他們的新健身房。”他用手背蹭了蹭順著後發流到脖頸處的汗，興許是戴著狗頭套發悶的緣故，運動時頭上流的汗液還沒揮發，現在還騰著些熱氣。
果然，剛才張嘉燃就覺得這肌肉比那天看著還大，男人的皮膚也顯得有些發紅，原來是運動開了，“你幾點來的啊哥？”他隨口和對方搭著腔，男人沒說話讓他又頓了頓，“我尋思下次你定個時間點，我先來把燈什麼的架好，等你來了我們直接就可以開始拍。”
話說完他才想起來，男人的目的並不是拍照，可能甚至都不想“節省時間”。即使他的時間看上去真的價值千金，但他願意等待，或者說，他享受等待。
而且，似乎他已經默認了他們還有下次如今這般交易。
果如所料，男人搖頭拒絕，“還是由我來開房間吧，需要身份登記的。”他清楚地闡述了每次先到的原因，但並沒有否認他提出的“下次”，甚至比之更為順理成章，對著張嘉燃抬了抬眼，“你今天著急？”
“不急不著急，我一下午都沒課。”本來還想如果結束得早，像上次一樣隻拍了一張就完事收工，回去還能趕上下半截軟件課，為此他今天還帶了他的電腦，但還是連連擺手，更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很敬業地拍了拍自己手中提的電腦包，“這次我專門把電腦也帶來了，可以當麵直接給你修圖，修完就刪你也能看見，不留檔。”
今天這副有點虎的模樣與前些天那副畏畏縮縮像隻剛出窩的小貓簡直判若兩人，上次還生怕自己把他怎麼樣似的，又帶朋友又鎖門，本以為自己縱欲過後會嚇到男孩……現在看來，不僅沒有嚇到，反而讓他更大膽了。
頭套裡發出一聲輕哼，雖然仍舊看不清對方的麵容，聲音也因為經過變聲器而沒有什麼語調起伏，但張嘉燃覺得，對方是在笑。
不像嘲諷也不像滿意，就是好像在看樂子的那種笑，而且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讓有點局促和刻意表現的他覺得有些不爽，礙於是客戶，才沒有表現出來。
在外人眼裡他裝的脾氣很好就是有點死犟，也表現得家境優渥起碼吃喝不愁，沒有多少人會當著他的麵這麼看他樂子。如果有，他絕對記得。
即使從貓變成虎了，掛不住的表情還是藏不出事。男人沒有接他電腦修圖的茬，隻用下巴點了點男孩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同上次看見的那款不一樣，並且和有些使用痕跡的鏡頭配起來顯得嶄新無比。
他換了個話題，“換新相機了？”
張嘉燃一愣，從情緒中脫身，兩隻手沒空，便轉了轉身子，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跟著他的動作晃動，“啊……是，還是用上次你給的錢換的。”想起自己剛才還在生老板的氣，現在卻用老板給的錢買的新相機來上工，一時間有點心虛尷尬。
男人不懂相機，點了點頭對換設備這件事沒什麼異議，隻是問道：“那上次的卡還能用嗎？我今天隻帶了那一張。”
“能用包用的，都是SD卡。”張嘉燃仍舊說著最近的網絡用語回答，當著男人的麵把相機裡的卡拆出來，屆時對方遞來另一張卡，他行雲流水地接過又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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