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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操場的風忽然靜了。

我看著他,心跳得太快,快到我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那是什麼?”

他嘴唇動了動——

“照山。”

沈若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柔柔軟軟的,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

我轉過頭,她撐著遮陽傘站在幾步外,笑盈盈地看著席照山。

“聽說你要給自己的母校捐贈物資,我也想來投一筆,你不介意吧?”

席照山頓了頓,麵對她的笑顏,語氣中冷意消散了幾分。

“隻會感謝你的慷慨解囊。”

沈若清笑著走過來,挽住席照山的胳膊:“那你帶我逛逛吧,我還沒聽你講過學生時代的事。”

席照山不知為何,突然偏頭看了我一眼。

沈若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像是才發現我在這裡:“蘇特助也在啊。”

我讀出了她眼裡的東西……審視,和一點不太明顯的敵意。

“沈小姐。”我朝她客套地點了點頭。

沈若清優雅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回應了下,隨後,挽著席照山的臂彎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玻璃的涼意。

風又吹起來了,我一個人站在那裡,像十年前一樣。

……

校園一行後,席照山要去歐洲出差。

周五走,下周三回來。

走之前那天下午,他在走廊上碰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這幾天辛苦你盯一下項目進度。”

我點頭:“好的,席總。”

他視線掃過我平靜的眉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點了一下頭,走了。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就像十年前,他永遠有話告訴我,又永遠不說。

席照山走後的第二天,沈若清來了。

她徑直走到我工位前,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蘇特助,這是人事部的聯係方式。離職手續一周內可以辦完。”

我看著沈若清,沒碰那個信封。

“沈小姐,我沒有要離職。”

“照山同意了。”她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覺得你繼續留在公司,對誰都不方便。”

我的手指在桌麵下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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