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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祈年結婚這天,我剛準備坐上婚車,卻看見他身邊緊貼著一個陌生女人。
「知夏,後排沒有空位了,你坐其他的車吧。」
周祈年輕描淡寫地就把我安排到別的車上去了。
我看著本該是屬於我們倆的後座,心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01
「知夏,我爸媽還在家裡等著呢,快點上車啊。」
周祈年見我站著不動,在車裡低聲催促。
頭車是周祈年的好兄弟王野開的。
他按了幾下喇叭,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林知夏,這麼大熱的天,大家都在等著呢,你還在拿什麼喬?」
我指著車的後排。
「周祈年,她是誰?」
原本應該是我和周祈年坐的位置,此時除了周祈年,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
此時此刻,與一身黑色西裝的周祈年坐在一起,倒是顯得般配極了。
仿佛他們兩個才是一對,而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我隻不過是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那個女孩卻立馬紅了眼眶。
「知夏姐……我從來沒有見過婚禮,很想感受一下熱鬨的氛圍,這才求了祈年哥哥帶我過來,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周祈年見她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可憐巴巴樣,立馬握住了她的手,轉頭看向我。
「林知夏,許念是我妹妹,她想感受一下結婚的氛圍,你就讓讓她,坐其他車吧,別這麼小氣。」
王野也跟著搭腔。
「林知夏,念念隻不過是坐一下車而已,你發什麼脾氣?」
我看著宛若一對新人的周祈年和許念,笑了。
周祈年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和他結婚的日子。
按照規矩,頭車的後排是專門給結婚的新人坐的。
她和周祈年坐一輛車,我坐其他車上,怎麼想的?
興許是我看周祈年和許念的眼神太過直白,許念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慌忙站了起來。
「知夏姐,是不是我不應該坐在這裡?對不起,我隻是想和認識的人坐在一起而已。我這就出去。」
許念雖然站了起來,卻一點也沒有要打開車門出去的樣子。
也是為難她弓著身子以這麼高難度的姿勢站在車裡了。
周祈年皺了皺眉,將許念按回了座位上。
「坐下,沒人讓你走!」
說完,周祈年又看向我。
「知夏,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大家都看著呢,別鬨脾氣了。」
我媽見我遲遲不上婚車,也走了過來。
看到車裡的許念,我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祈年,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妹妹?」
是啊。
我和周祈年戀愛三年。
這三年裡,他的家人、親朋好友,我全都見過,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還有個叫許念的妹妹。
02
麵對我媽的質問,周祈年臉上的表情也隻是微微僵硬了一瞬。
「媽,念念不是我親妹妹,是我爸戰友的女兒。她家人都去世了,我家也是最近才找到她的。」
許念眼眶含著淚,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阿姨,對不起,我不該貪心地想感受家庭的氛圍。打擾到你們了,我現在就走。」
許念說著,又要起身。
周祈年見到許念這副模樣,心疼壞了。
「念念,不用怕,以後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周祈年又看向我媽。
「媽,念念從小就命苦,現在更是無依無靠的,就讓她這個妹妹坐一下吧。」
王野說話更是不客氣。
「我說林知夏,差不多得了,念念無父無母,本來就夠可憐了,今天坐在這裡也隻是想沾沾喜氣而已。別傳出去你這個做嫂子的還沒進門就容不下家裡人,大家都隻會覺得你不懂事。」
周圍的親戚和鄰居們見接親的車遲遲不動,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救命恩人的女兒,這孩子看著也的確可憐。」
「小姑娘也沒有什麼壞心,隻是跟著沾沾喜氣而已。」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我媽的臉色也不怎麼好了。
「既然是妹妹,跟著哥哥來接親也是情理之中。剛好知夏堂妹坐的那輛車還有位置,不如讓念念和她坐一起吧。」
我媽的話音剛落,許念的神色就更加委屈了。
「對不起,阿姨,是我不該過來的,我這就走。」
許念楚楚可憐的樣子,活像我媽對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周祈年原本還有些遲疑,見許念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連忙緊緊拉住她的手。
「你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個女孩子,一個人走到哪裡去?」
周祈年這話雖然是對著許念說的,但裡裡外外都像是在抱怨我家容不得一個可憐的孤女。
「阿姨,念念膽子小,就和我坐在一起吧。知夏坐在後麵的車上也是一樣的。」
「這......」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我媽怕場麵難看,也低聲勸起我來。
「知夏,要不就讓一讓那孩子吧,別耽誤了你和祈年的喜事。」
我皺了皺眉。
如果我就這麼上車了,那以後隻怕就有數不清的需要我「讓」的事情了。
就在場麵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爸拎著一袋子喜煙過來了。
03
按照規矩,女方要給接親的喜車司機發煙。
剛才煙不夠,我爸又匆匆跑回去拿煙,還不知道我這邊情況的變化。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一下子就看出了場麵的不對勁。
待到走到車邊,看到車裡的許念時,我爸的臉色更差了。
但他沒有直接發作出來,而是轉頭對著周祈年。
「祈年,這是怎麼回事?」
周祈年又把剛才的說辭拿出來說了一遍。
我爸臉色瞬間沉了。
「祈年,頭車是新人的位置,現在你和許念坐一起,讓我們知夏單獨坐其他車,別人知道了會怎麼看我們知夏?」
周祈年臉上的神色十分猶豫。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擰著裙邊,一臉無措的許念,咬了咬牙。
「爸,念念的親人都去世了,我答應過長輩要好好照顧她的。」
周祈年說完走下車,把我拉到一旁,目光滿是哀求。
「知夏,念念真的很可憐,你能不能幫忙勸勸爸媽,就遷就這她一次?」
我看了看不遠處車裡的許念。
她正眼巴巴地望著這邊。
那模樣,像極了一朵可憐的小白花。
「林知夏,你有沒有聽我說的話?」
周祈年見我遲遲沒有回答,語氣裡的怒意再也克製不住了。
「你問哪一句?」
我看向周祈年。
這一刻,我覺得他陌生極了。
所有人都說,我和周祈年男才女貌,是天生一對。
戀愛三年,所有有關於我的事,不論大小,他都會放在心上,事事以我為第一位。
可是現在,我突然感覺,我在他心裡不再是那個第一位了。
「知夏,念念失去親人已經很可憐了,她隻是想來感受一下喜慶的氛圍,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就幫忙勸勸爸媽吧。」
周祈年把許念說得可憐極了,仿佛我再不同意的話就是什麼毒婦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周祈年,我沒說過她不可憐,但想感受喜慶的氛圍坐後麵的婚車也是一樣的。再不濟,她坐副駕駛我也沒意見,為什麼偏偏要坐在我的位置上?」
周祈年滿臉的不耐煩。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你坐另一輛車又不影響什麼,為什麼非要讓念念走?」
我輕笑一聲。
「妹妹會在哥哥結婚的時候坐在嫂子的位置上嗎?」
04
周祈年愣了一瞬間。
「知夏,你明知道我和念念都沒有那個意思。」
我看向許念的方向。
她依然穩穩地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周祈年沉默了一會,抬起頭來。
「那你也坐後排吧,後排的空間很大,我們三個人坐也足夠。」
我簡直想為周祈年這個天才的決定鼓掌了。
「我們的婚床也很大,睡四個人都足夠,要不要晚上讓她也睡一起?」
周祈年眉頭皺得緊緊的。
「知夏,你變了。你以前一直很懂事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一個失去父母的女孩斤斤計較。」
我突然就失去和周祈年繼續對話的興致了。
「周祈年,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的要求也很簡單,要麼她坐其他車,要麼這婚我們不結了!」
周祈年一下就慌了,上前拉住我的手。
「知夏,你知道我為這一天做了多少準備的,我是真的想娶你。」
我看著周祈年哀求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是啊,這場婚禮,從兩年前就開始籌備了。
從求婚,到拍婚紗照,再到確定婚禮流程......
周祈年的付出,我全都看在眼裡。
他說,要讓我當最幸福的新娘。
可也是他在婚禮這天,親手毀掉了他自己熬了無數個通宵才確定下來的婚禮流程。
周祈年見我神色有些鬆動,還要再說些什麼時,背後傳來許念的聲音。
「祈年哥哥,要不我還是離開吧,知夏姐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許念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王野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林知夏,你適可而止吧!你非得逼走念念才舒服嗎?」
周祈年見許念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剛才猶豫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
「知夏,你太讓我失望了!這裡在場的人裡麵,念念熟悉的人就隻有我,我不可能讓她單獨坐一輛車。我先帶念念走了,你要麼坐後麵的車,要麼自己打車去!」
說完,周祈年真的牽起許念的手轉身就走。
許念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悄悄抓緊了周祈年牽著她的手。
「祈年哥哥,我看知夏姐很生氣的樣子,要不你就跟她道個歉吧。」
許念的聲音怯懦極了。
「不用,今天這事該道歉的是她!」
周祈年的聲音很大,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想,我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
因為我看到了我爸和我媽一副想上來勸解又不敢開口的樣子。
看著周祈年和許念牽著手離開的背影,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周祈年,這婚,我不結了!」
我話音剛落,周祈年的腳步頓了頓,似是要鬆開牽著許念的手。
可緊接著,許念又拉著他的手說了點什麼。
這次,周祈年的腳步沒有再停下來。
05
「知夏,你沒事吧?」
我媽關切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知夏,周祈年那小子太過分了,我這就給他媽打電話,看看他家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爸也非常氣憤,沒想到之前在他們麵前一直表現優秀的周祈年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我剛準備跟我爸說不用了,那邊電話就通了。
「喂,親家公,這時候打電話來是什麼事呀?」
周祈年母親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電話裡不時有嘈雜的人聲,很是熱鬨的樣子。
「親家母,我還要問問今天大婚的日子,周祈年帶個小姑娘坐在婚車裡是什麼意思!」
我爸質問道。
「小姑娘?是念念吧!她爸媽都去世了,可憐得很,我就把她當成女兒養了。親家你放心,祈年也隻是拿她當妹妹,沒有其他的意思!」
周祈年母親的話竟和周祈年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我冷笑一聲。
果然是當你發現一個人有問題,不要試圖和他的家長溝通。
因為,他有可能是家裡病得最輕的那個。
「親家母,你這是什麼意思?哪有人家會在結婚的日子讓新郎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坐一起,把新娘子晾一邊?」
我爸被周祈年母親的話氣得不輕,說這句話時,脖子都氣紅了。
「親家,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念念膽子小和哥哥坐在一起怎麼了?知夏從小有父母的關愛,人也外向,一個人坐車又不會坐丟......」
剩下的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我爸已經把電話掛了。
「念念,這婚我們不結了!」
我爸死死地捏著手機,臉上的怒氣壓都壓不住。
什麼叫知夏從小有人疼,性格外向,一個人坐車就沒事?
這要是結婚了,以後不得被周祈年一家給欺負死?
我媽也聽到了電話裡周祈年他媽說的話,紅著眼睛拉著我的手。
「知夏,委屈你了......」
看著爸爸媽媽為我打抱不平的樣子,我眼眶一紅,強撐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爸,媽,我沒事。」
說完,我牽著爸媽回到家,把身上繁重的喜服換了下來。
剛換完衣服,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周祈年的電話。
06
「知夏,你怎麼還沒過來?」
我還沒開口說話,電話裡又響起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祈年哥哥,知夏姐是不是氣你丟下她和我坐一輛車過來了?要不我現在過去給知夏姐道歉?」
是許念的聲音。
「念念,這不關你的事。」
周祈年的聲音溫和下來。
「祈年哥哥,不管怎麼樣,都是因為我才讓事情這樣的,我現在過去給知夏姐道歉,就是下跪也會把知夏姐請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許念的聲音落在耳朵裡,讓我有種想吐的感覺。
可周祈年卻一副心疼極了的語氣。
「念念,知夏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我聽不下去他們兩人你儂我儂的戲碼了,冷冷地開口。
「周祈年,我說過,這婚我不結了!」
都這個時候了,周祈年居然還在指責我不懂事。
他根本就沒有反省過我們之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知夏,不過是一個座位的事,有必要鬨成這樣嗎?」
我已經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了。
「周祈年,既然你覺得這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溝通下去了。」
我掛斷電話,周祈年又打了過來。
我把手機開了靜音,不想再聽到他說那些指責我不懂事的話。
沒想到周祈年看電話打不通,又發了短信過來。
【林知夏,你是不是還是對我家給的彩禮不滿意?念念說得對,你就是想借著這件事故意找茬!】
看到這條短信,我的心仿佛掉到了穀底。
周祈年家庭條件不好,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當初我爸媽的要求是十八萬彩禮全給我帶回去,再陪嫁二十八萬外加一套市區位置最好的大平層。
可周祈年說他媽媽把他拉扯大不同意,彩禮隻能拿出三萬八來。
我爸媽見周祈年對我實在不錯,又體諒他家庭不好,便同意把彩禮降到三萬八了,嫁妝依然不變。
可沒想到周祈年心裡居然是這樣想的,覺得我是因為不滿意他給的彩禮才這樣的。
【彩禮我會全部退給你,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發完信息,我的指尖還是忍不住顫抖。
原來我們三年的感情,最終敗在了這幾萬塊錢上。
【知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隻是太生氣了,我現在就來接你,我們照常舉行婚禮好不好?】
周祈年的消息幾乎是立馬發了過來。
可是我已經不在意他來不來接我了。
他這句話來得太晚。
在他一次次冷落我來遷就許念時,我的心就已經冷了。
我拉黑了周祈年的聯係方式。
就這樣結束也挺好,總好過結婚後一地雞毛。
可是,我低估了周祈年的執著。
07
沒過多久,家裡的門被敲響。
「爸,媽,我是周祈年,我來接知夏了!」
周祈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別喊我們爸媽,我們知夏不會嫁給你的!」
我爸還在氣頭上,今天的事著實把他氣得不輕。
周祈年當著所有鄰居和親戚朋友的麵,執意要讓他那個什麼所謂的妹妹坐婚車頭車就算了。
居然還帶著他那個妹妹先去婚禮現場,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原地。
周祈年這是什麼意思?
不結婚了?
「爸,那邊婚禮都要開席了,您把知夏關在家裡是什麼意思?」
周祈年說這句話時加大了音量。
他的聲音回蕩在樓道內。
有好事的鄰居上來打聽。
「小夥子,這是怎麼了?」
周祈年一臉為難的樣子。
「大娘,我和知夏原本是今天結婚,酒席什麼的都定好了,現在眼看著那邊的親戚朋友們都等不及了,知夏還不肯出來......」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大媽一臉驚訝的樣子,可語氣裡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林啊,你這事可做的不地道!人家小兩口酒席都擺好了,你攔著不讓出門是嫌棄彩禮不夠多?」
外麵的聲音隔著防盜門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
眼看著我爸氣得臉都快綠了,我咬咬牙,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
「知夏,不能開門,周祈年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我爸趕緊按住了我準備開門的手。
「爸,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敗壞我們一家人的名聲嗎?」
。我勸來上也媽我,去出門開要意執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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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友朋的禮婚消取條一了發著跟也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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