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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了鼎峰大樓,上海五月的陽光曬得人有些暈。

我站在路邊等了三分鐘打車。

手機響了。

趙明。

“深哥,你是不是離職了?”

“消息夠快。”

“鼎峰那邊有個法務跟我們所的合夥人吃過飯,剛才合夥人隨口提了一嘴——說鼎峰最近挖了個人,來了一個月就跑了。我一聽描述就知道是你。”

“嗯。”

“具體什麼情況?”

“720萬年薪,合同上寫的是3800底薪加績效。你猜績效怎麼定義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合同發我,我看看。”

“回頭拍給你。”

“你手裡有沒有周子昂當時承諾720萬的證據?郵件、短信、微信聊天記錄,哪怕是錄音?”

“有。”

這一個字讓趙明明顯鬆了口氣。

“三次見麵我都錄了音。不是我多疑——當時隻是習慣性地留了個底。”

“那問題不大。你先別急,也別對外說話,等我看完合同再定方案。”

掛了電話,我上了出租車,報了浦東的地址。

車開上高架,我靠在後座上,閉著眼,把過去三十天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入職第一天,方正陽——鼎峰的CTO——帶我參觀了技術部。

一百二十多人的團隊,做智能駕駛做了三年半,至今沒有拿得出手的自研感知係統。他們用的是供應商提供的方案,貼了個殼,改了些參數,對外宣稱“全棧自研”。

投資人信了。

資本市場也信了。

直到遠望科技的“星辰”引擎在行業測評裡拿了連續四個季度的第一,鼎峰的股價才開始扛不住。

所以他們要“天瞳”。

所以他們要我。

方正陽對我客氣,但客氣裡透著一股不服。

他手下的幾個技術骨乾更直接——“陸工,您的方案確實巧妙,不過我們之前的架構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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