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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來看我時,已是晚上十二點。

我鬨著要吃炸雞外賣,她研究了好半天手機。

我等不及,睡著了。

再醒來時,家裡全是帽子叔叔。

本該出差的爸媽也回來了。

他們哭著捂住我的雙眼,渾身發抖。

我聽到隔壁張姨歎息。

「哎,王婆婆多善良一個人啊,被那殺千刀的入室搶劫,捅了七十八刀,真是造孽。」

處理完姥姥的後事,爸媽悲痛欲絕,雙雙撒手人寰。

我自責不已,要是當初我沒鬨著吃炸雞,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再睜眼,門鈴聲響起。

我聽到姥姥聲音:「這東西這麼快嗎?」

「囡囡,快出來吃炸雞,姥姥給你買好了。」

想起往事,我嚇得立馬衝上前阻攔。

卻汪的一聲叫了出來。

01

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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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有些不確定,剛才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畢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六歲小孩。

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發出狗叫呢?

正當我出神的時候。

姥姥已經在我麵前蹲了下來,親昵的摸著我的腦袋。

「哎呦,你這家夥倒是跑得快。」

「看樣子我們家元寶也是個嘴饞的,這個有鹽你吃不了。」

「姥姥一會兒給你弄水煮雞胸肉好不好?」

「你去幫姥姥把囡囡叫起來,姥姥去開門拿外賣。」

我又僵了一瞬。

元寶,是我們家養的那條邊牧的名字。

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我很快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但不巧的是。

重生成了一條狗。

眼看著姥姥拄著拐杖就要去開門。

我二話不說衝上前,撞倒了拐杖,叼著就往一邊跑。

姥姥差點摔倒。

但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隻是一個勁的汪汪叫。

【別開門姥姥,門外不是外賣員,那是個入室搶劫的殺人犯。】

可惜姥姥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後怕地捂著胸口。

「元寶,你今天怎麼這麼調皮呢?姥姥差點被你撞倒了。」

「不聽話的小狗是要被關進籠子的哦。」

門鈴又一次被人按響。

伴隨著敲門聲,我清楚地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

「你好,外賣到了,趕緊開門出來拿一下。」

姥姥連連答應,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元寶聽話,把拐杖給姥姥。」

姥姥年紀大了,沒有拐杖寸步難行。

我緊叼著拐杖不放,剛要鬆口氣。

大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有人在家嗎?外賣到了,我還著急去送下一單呢。」

姥姥向來善良,不願耽誤他人的時間。

聲音裡充滿了愧疚:「哎,哎,小夥子你等一下,我腿腳有些不方便。」

「要不你放門口吧,我一會來拿。」

門外回應得很快:「那不行!」

我看到姥姥明顯愣了一瞬,顯然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但很快門外又補了句:

「你這個餐裡有一瓶可樂灑了。」

「這種情況平台是需要當麵簽收,好報餐損的,不然我是會被投訴的。」

「我跑一趟外賣也不容易,還請你體諒一下。」

話說到這種份上,姥姥也不再多說。

她一個勁地答應,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元寶,拐杖還給姥姥,這個可不是玩具。」

我沒理會,反倒是衝著門外,一個勁地狂叫。

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嚇退門外的人。

姥姥皺起了眉頭,衝我嗬斥。

「元寶,不許亂叫,一會被人投訴了怎麼辦?」

她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若有所思。

元寶是邊牧,狗中最聰明的品種。

自從我們回家告訴它,城裡不能亂叫後。

它從未大叫過。

這還是頭一回。

我以為這樣做姥姥多少也能意識到不對勁。

但我想多了。

一個年齡大的老人,心思根本沒有那麼縝密。

她隻當我是聞到門外炸雞的味道興奮了。

「你這小饞狗,一會給你吃一塊總行了吧?」

說著就要往門外挪。

我更急了,轉過身跳起來,一個勁地衝著她叫。

大概是我聲音太吵,震得姥姥心臟疼。

她顯然也有些沒了耐心,一把推開我。

「你這小狗今天怎麼回事?」

我腳下一滑,腦袋撞到了一旁的櫃角。

劇烈的疼痛讓我發出嗚咽聲。

可我顧不上那麼多,轉頭就咬住了姥姥的褲腳死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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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姥姥還活著。

比什麼都重要。

02

或許是遲遲沒等到人開門。

門外的人有些不耐煩。

連帶著拍門的聲音都重了許多。

「老人家,乾我們這一行的,時間就是金錢。」

「還請您多體諒一下我,趕緊開門把餐驗收了吧!該賠的我賠給你,我手上的其他單子都要超時了。」

老人家?

他怎麼知道家裡是個老人。

我腦子裡瞬間一陣清明。

這人不是單純的入室搶劫。

他是有備而來的。

他知道爸爸媽媽出差了。

也知道家裡今天隻剩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

想到上輩子那滿地的鮮血,我渾身就不受控製地發抖。

可我知道。

能救姥姥命的隻有我了。

我死咬著她的褲腳,一個勁地把她往客廳中央拽。

仿佛門口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可惜我說不了話。

姥姥也聽不懂狗叫。

一人一狗就這樣僵持著。

「你這家夥今天到底怎麼了?以前也不這樣啊。」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姥姥說?」

我眼睛頓時亮了,鬆開褲腳一個勁地點頭。

姥姥也懵了,顯然沒想到狗真的能聽懂人話。

還能對她做出回應。

隻是沒等我想明白,怎麼跟姥姥傳遞門外是壞人這個信息時。

她反倒先一步笑了出來。

「看樣子我是真的老糊塗了。」

「跟狗都能說起話來。」

「行了,姥姥不跟你鬨了,炸雞涼了就不好吃。」

「一會囡囡鬨起來,咱倆可哄不住。」

這倒是我本人的性子。

嘴急!

想吃的東西必須立馬吃到,不然能鬨到家裡天翻地覆。

尤其姥姥又最疼我。

想到這些,我心裡一陣懊悔。

要不是我吵著鬨著要吃。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眼看著我一直纏著她不放,姥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時,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老話。

生靈纏路必有緣故。

良久的沉默後,姥姥突然垂下頭,和我四目相對。

聲音壓得比先前低了許多。

「元寶,你是不是想跟姥姥說外麵有危險?」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猛地點了點頭。

嘴裡還在嗚嗚地叫著。

又是一陣沉默。

姥姥看了一眼房間內還在沉睡的小孫女。

突然做了個決定。

「小夥子,外賣你就放門口吧,報損什麼的我也搞不來,但我保證不找你麻煩。」

「你趕緊去送下一單吧,不用管我們這裡了。」

門外沒了聲音。

樓道裡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但我的那顆心依舊懸著。

我焦急地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隨後突然想起,媽媽以前為了訓練元寶。

專門給它買了一踩就會說話的玩具。

我從客廳的角落裡把它叼了出來。

隨後仔細辨認上麵的所有字,拚湊出了一句話。

「門外…壞…不開。」

03

姥姥明顯愣了一瞬。

我怕她不信,再次按下那幾個玩具按。

機器的聲音傳出。

「門外…壞…不開。」

「電話…爸爸…回來。」

我知道門外的人不會那麼輕易離開。

當務之急是讓爸爸媽媽趕緊回來才對。

姥姥顯然也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一隻寵物狗的話。

猶豫再三後,姥姥彎下身子,重重地揉了一把我的腦袋。

「元寶,姥姥問你,你是說門外的人是壞人是嗎?」

「你要姥姥把爸媽叫回來?」

我激動地衝她叫了兩聲。

然後焦急地在玩具上轉圈,終於找到自己想說的那個字。

「對!」

她看著我時不時對著門口呲牙的樣子。

半信半疑地拿起了手機,準備打視頻電話。

可就在這時,整間房子的燈突然全滅了。

我立馬警惕地靠近姥姥,讓她能有扶的東西。

「停電了嗎?」

姥姥本就行動不便,沒了電更是寸步難行。

她怕孫女醒來一片黑害怕,執意想去查看電箱。

我頓時又急了,一個勁地衝她大吼。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姥姥耐著性子安慰我。

「元寶,姥姥知道你是在擔心,但已經過去這麼久,那個人肯定走了。」

「電箱離這裡就幾步路,沒事的!不然沒有電,咱們也不方便呀,是不是?」

我不肯讓,一個勁地著急踱步攔住她的去路。

玩具成了我跟姥姥溝通的唯一方式。

我瞪大了眼睛在上麵尋找。

「壞…沒…走。」

「不開。」

「打電話,爸爸,媽媽。」

姥姥愣住了。

我整個人顯得更急躁,擋在姥姥跟前,一副防禦模式。

姥姥還在懷疑這整件事的真實性。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老人家,你這外賣怎麼還沒拿進去?」

「該不會是想著投訴我吧?」

我果然沒猜錯。

他沒走,他一直都在門外。

姥姥剛要回答,我嗚咽著衝她搖頭。

緊接著跑回臥室將那部老年機叼了過來。

姥姥明白了我的意思,顫顫巍巍的翻出了爸爸的聯係方式。

老年機的鈴聲在深夜顯得格外大。

門外的人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姥姥在做什麼。

他輕笑,聲音顯得極其陰森。

「老人家,我就是個送外賣的,好心提醒一句,你怎麼還大驚小怪上了?」

「餐灑了是我的問題,你們要投訴,我今天一天都白乾了。」

「這樣,你把門打開,我把所有的錢雙倍賠給你怎麼樣?」

姥姥沒說話嘴唇卻止不住發顫。

鈴響一聲爸爸立馬就接了。

「媽,怎麼了?這麼晚怎麼突然打電話了?」

「是不是囡囡跟你鬨了?」

還沒等姥姥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密碼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

【密碼錯誤請重試。】

【密碼錯誤請重試。】

那個壞人在嘗試開門。

這一刻,姥姥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快速反應過來:「兒子,家裡出事了,快回來。」

話落,門外再次歸於安靜。

好似一切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和姥姥懸著的心都未曾放下。

我在玩具上按下 110 三個數字。

姥姥立馬明白,準備報警。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地址。

衛生間外的管道突然傳來動靜。

像是有人在攀爬。

我下意識的朝著那個方向齜牙。

隨後快速將拐杖叼給姥姥,把她往臥室的方向拽。

我們前腳剛進去,廚房便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人低聲咒罵道:

「媽的,死老太婆還怪謹慎的。」

04

姥姥的臉一片慘白。

我把她緊緊護在身後,露出鋒利的獠牙。

隻要那人敢衝進來,我便衝上去狠狠撕咬他。

不管發生什麼。

這輩子都要保護好姥姥。

哪怕我自己嚇得腿都軟了。

我也絲毫沒退縮。

門外的人他開始把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

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緊閉的臥室上。

「呦,躲這兒是吧!」

「老人家,我就不明白,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呢?」

「我就一破送外賣的又不是什麼壞人,你說是不是?」

我呸。

不要臉的東西。

我和姥姥都沒說話。

黑暗中,我把手機往姥姥的方向推了推。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報警地址忘了說。

害怕激怒門外的人。

姥姥特地調低了音量。

電話接通後,她躲在被子裡壓低了聲音:

「有人闖入了我家客廳。」

「家裡隻有我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一個六歲小孩,和一條狗。」

「地址在東興花園八棟 204,快!」

電話那頭立馬出警。

隻可惜,夜裡實在是太安靜了。

即便是老了故意壓低了聲音,門外的那個人還是聽到了。

客廳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但是他砸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他又猛地踹了一腳房門。

「媽的,還他媽敢報警。」

「老子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趕緊把門打開,否則老子連小的也殺。」

姥姥被嚇得渾身發抖。

可她還是強撐著起來將熟睡的我本人塞進了衣櫃。

「囡囡乖,好好睡一覺,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姥姥在呢!」

我看著這一切莫名地紅了眼眶。

上輩子,姥姥是不是也這樣護著我?

所以才會自己被捅了七十八刀?

越想我心裡越憤怒,喉嚨裡發出陣陣嘶吼。

姥姥這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伸手將我抱進懷裡安慰:「元寶乖,你也是姥姥的孫女,姥姥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那人又猛地踹了一腳大門。

我再也繃不住,開始狂吠起來。

一聲比一聲吼得大。

周圍有不少鄰居被吵醒,發出抱怨。

「吵死了,能不能管好自家狗?也不看看幾點了。」

姥姥聽到有人回應,剛想要求救。

門外的人踹得更厲害。

「媽的死畜生,老子一會兒進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很快門就被他踹了個大洞。

臥室很小,他要是真的進來,我和姥姥絕無生還的機會。

可警察過來還需要一會時間。

這樣想著,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突然撲了上去,死死咬住那人伸進來的大腿。

壞人吃痛,尖叫著要把腿收回去。

緊接著又拿著刀一把刺向我。

「死狗,給我滾開。」

他紮了我一刀不過癮。

從洞裡伸手打開房門後,用猛地一腳將我踹到牆上。

我疼得嗷嗷叫,在地上一個勁地翻滾,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眼看著那人拿著刀,惡狠狠地朝我走來。

躲在暗處的姥姥頓時心疼不已,不管不顧地衝上來。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這樣是要遭天譴的。」

她一拐杖打在那人的後背上。

沒多大力氣卻吸引了那人的注意。

「一隻死畜生,一個老不死的都不要命了是吧?」

「好,老子這就成全你們。」

他轉移了方向,拿著刀,朝姥姥走去。

姥姥沒什麼反抗能力,很快就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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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鐵鏽味傳入我的鼻腔。

眼看著上輩子的悲劇要再次發生。

我嘴裡發出陣陣嘶吼,猛地撲了上去,死死咬住他的胳膊不放。

那個人吃痛,手裡的刀應聲落下。

「呃,你這個死畜生,鬆口!」

「趕緊給我鬆開,他媽的就這麼想死是吧?」

他用拳頭狠狠砸了我好幾拳,我死活不肯鬆。

姥姥趁著這個機會爬了出去。

我看著她握上門把手,心莫名地懸到了嗓子眼。

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嗎?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男人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姥姥的尖叫。

男人陰森的聲音再度響起:「抓到你了。」

05

我一時有那麼片刻的回籠。

抬頭就看到,那人手裡死死地抓著姥姥的頭發。

「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想跑?」

「你覺得你跑得過我嗎?」

姥姥無助地掙紮後,掏出一把刀揮了過去。

那是她在逃跑的路上,在茶幾上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姥姥的聲音在發抖。

她在害怕。

不僅是因為眼前的人窮凶極惡。

更因為,這個家裡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幼小的生命需要被保護。

「我……警告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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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後究追不也警報不證保我,開離接直了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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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麼什憑是可

。的庭家的滿美福幸個一有該本原我

。了毀都切一的有所他為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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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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