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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嫌我找下家,可我這個金絲雀每月隻有三百塊啊》

【正文】

被陸家帶回老宅後,我的工資從一月三千降到了三百。

為了活下去,我一天打三份工,白天上課,晚上兼職,一天隻睡四小時。

直到一天我醒後腰酸背痛,兩眼發花,我終於撐不住了!

我打電話給老板他弟,他卻說:

“找我哥助理要啊,工資不是他開的嗎?”

我又打電話給老板助理,助理皺眉:

“合同上的工資就是這些,多了沒有。”

當天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哭著衝進老板書房:

“我找到下家了,我要離職!”

老板助理率先開口,“離開老板,你能過得比現在好?”

我哭喊著:

“離開你們,我在哪都能掙得比這多,過得比這好!”

隻見老板眼眶泛紅,一臉受傷:

“許梔,我每月給你三十萬,還不夠多嗎?”

“你不僅天天找我助理找我弟要錢,現在還要跟別的男人跑?”

我懵了三秒, 脫口而出:

“什麼三十萬?不是每月三百的保姆費嗎?”

1.

回到陸宅時,雨還沒停。

我把共享單車停在老宅側門外,手指凍得發僵,掃碼都掃了兩次。

保安亭裡亮著暖燈,值夜的人認出我,隔著玻璃抬了抬下巴。

“又這麼晚啊?”

我笑了一下。

“在便利店盤貨。”

他沒再問。

陸家老宅占了半條山路,花園裡光是景觀燈都比我租過的地下室亮。

可我從來不敢從正門進。

陸景淮說過。

“你什麼身份,心裡沒數?正門是給客人走的。”

我繞去後門,刷門禁進了傭人通道。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入賬提醒跳出來。

陸宅勞務補貼:300元。

賬戶餘額:46.18元。

我站在走廊儘頭,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三百。

又是三百。

兩年前,片場混亂中有人舉著碎玻璃瓶朝陸沉舟衝過去。

我隻記得自己撲過去時,手臂劃開一大片。

醒來後,陸家人來醫院找我。

來的是陸景淮。

他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休閒裝,笑得很親切。

“我哥這人不愛欠人情。你不是學影視製作的嗎?來老宅做生活助理,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課照上,活也不重。”

那時我剛失去助學崗位,房租也快交不上。

三千對我來說,已經是救命錢。

我簽了字。

可第一個月到賬兩千。

陸景淮說,老宅走賬慢,先預發。

第二個月一千。

他說,住宿餐飲抵扣。

第三個月,三百。

他說:“許梔,你住陸家的房,吃陸家的飯,還拿錢?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想問陸沉舟。

可陸景淮盯著我,笑意冷下來。

小·虎bo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我哥最煩別人拿救命恩情說事。你要是真懂分寸,就別去他麵前哭窮。”

從那以後,我再沒開過口。

剛回房間,手機又響了。

是陸景淮。

他的聲音帶著酒局後的懶散。

“許梔,你死哪兒去了?”

我下意識站直。

“我剛回老宅。”

“我哥今晚回來,他胃不舒服。給你十分鐘,準備一下。”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淩晨三點零六分。

“可我明早八點有課……”

電話那邊靜了半秒。

然後陸景淮笑了。

“你跟我談條件?”

我攥著手機。

一邊切薑片,一邊看著窗外的雨。

陸家什麼都有。

可我連一頓正常的夜宵都不敢吃。

2.

第二天早上,我差點在課堂上栽下去。

老師正在講鏡頭調度,我眼前先是發白,接著整間教室開始晃。

旁邊的薑梨一把扶住我。

“許梔!”

她把一顆糖塞進我嘴裡,又替我跟老師請假,把我拖到走廊長椅上。

“你昨晚又通宵了?”

我搖頭。

“睡了。”

她盯著我眼底的青黑。

“睡了幾個小時?”

我沒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

“許梔,你再這麼熬,人會廢的。”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還有昨晚燙醒酒湯時濺出的紅印。

薑梨看見了,聲音一下低下來。

“陸家到底給你多少錢?你白天上課,下午學校兼職,晚上便利店收銀,淩晨還剪課,你圖什麼?”

我說:“三百。”

薑梨愣住。

“三百一天?”

我扯了下嘴角。

“一個月。”

她半天沒說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罵了一句很輕的臟話。

“他們瘋了吧?陸家那種人家,給你三百?”

我替他們解釋,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包住。吃飯也可以在老宅員工餐廳吃。”

薑梨氣笑了。

“你吃了嗎?”

我頓住。

員工餐廳下午兩點收,晚上八點收。

我的課和兼職時間經常趕不上。

如果回去太晚,就隻能啃便利店處理品。

薑梨看我表情就懂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盒牛奶,塞到我手裡。

“喝。”

我想推。

她瞪我。

“別跟我客氣。你上次低血糖住院,還是我給你墊的檢查費。”

提到醫院,我手機剛好震動。

短信提醒。

市二院:您有未結清費用216.50元,請於本周內完成繳納。

我盯著那行字,後背一涼。

銀行卡裡還有四十六塊。

今天中午要打印分鏡作業,晚上便利店還要押十塊工服清洗費。

我沒有錢交醫院費。

薑梨也看到了。

她沒說話,隻是打開轉賬頁麵。

我按住她的手。

“不用,我下午去劇組結上周工錢。”

“許梔。”

她喊我名字,語氣很重。

“你不是機器。”

我低頭,把牛奶吸管插進去。

牛奶是溫的。

可我的胃依舊一陣一陣地絞。

下午我從道具倉庫搬了十幾箱礦泉水,又給臨時棚貼反光布,忙到天黑才趕去便利店。

夜裡十一點,便利店來了幾個喝醉的大學生,買了一堆啤酒和關東煮。

其中一個看見我校服外套上的學院徽章,笑著問:

“你也是南藝的?怎麼在這兒打工啊?”

我低頭掃碼。

“體驗生活。”

他們笑成一團。

我也跟著笑。

可笑到最後,胃裡空得發慌。

淩晨一點半,我縮在收銀台後麵,打開手機備忘錄。

上麵寫著這個月的賬:

醫院216.5。

教材328。

房間熱水卡50。

手機話費39。

學費還差四千七。

而陸宅工資,三百。

我看著那些數字,忽然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3.

第三天,我從學院趕回老宅,鞋底都是濕的。

陸景淮正在偏廳打遊戲。

他靠在沙發上,手邊放著半杯威士忌,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抬。

“有事?”

我站在門口,手指緊了又鬆。

“二少,我想問一下工資。”

遊戲聲停了。

他終於抬頭看我。

“工資不是發了嗎?”

“這個月隻有三百。”

“所以呢?”

我喉嚨發緊。

“當初說的是三千。後來扣住宿和餐食,我也認了。可現在三百……我真的不夠交學費。”

陸景淮放下手柄,慢慢笑了。

“許梔,你是不是忘了,你為什麼能住進陸家?”

我臉色白了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要不是你當年替我哥擋那一下,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地下室啃泡麵。陸家給你房間,給你飯吃,讓你掛著助理名頭,已經夠體麵了。”

我忍著難堪。

“我沒有想多要。我隻是想拿當初說好的。”

“誰跟你說好的?”

他語氣忽然冷下來。

“合同上寫了嗎?”

我怔住。

合同。

當年簽的時候,他隻讓我在平板上點了幾處簽名,說隻是入職流程。

我沒看完整。

因為那時候他坐在病房椅子上,笑得溫和,說:“別緊張,都是保護你的條款。”

陸景淮看著我的表情,像是早料到了。

“你要覺得我扣你錢,就去找宋遲。薪資係統他那邊也能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

“不過我勸你,別鬨到我哥麵前。他最討厭不知足的人。”

我離開偏廳時,腿都有些軟。

宋遲是陸沉舟的特助。

做事嚴謹,話少,常年一副冷淡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在公司樓下等了他一個小時,才等到他從會議室出來。

“許小姐?”

他看見我,有些意外。

我硬著頭皮開口。

“宋助理,我想查一下我的薪資合同。”

宋遲皺了皺眉,但還是帶我去了休息區,打開隨身電腦。

幾分鐘後,他把屏幕轉向我。

“係統附件顯示,你目前崗位是老宅住家協助人員,基礎補貼每月三百。食宿由老宅承擔。”

我腦子裡嗡了一聲。

“可是最開始不是這樣說的。”

宋遲看著我。

“係統裡沒有三千的版本。”

我盯著屏幕。

合同名稱:住家協助補貼協議。

乙方:許梔。

月度補貼:300元。

服務要求:隨叫隨到,不得無故拒絕雇主安排。

離職限製:未經允許擅自離職,需賠償培訓及安置費用。

最後一頁,有我的電子簽名。

簽署時間,是去年十一月三日淩晨兩點十六分。

我記得那個時間。

那晚我在便利店替人頂班,監控下麵坐了一整夜。

我根本沒簽過。

我抬頭看宋遲。

“這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宋遲眉心微動。

“許小姐,這種話需要證據。”

我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4.

我病倒那天,正好是學院作品展初審。

醒來時,消毒水味刺得我鼻子發酸。

薑梨坐在床邊,眼睛紅著。

“許梔,你知不知道你燒到三十九度?”

我想坐起來。

她一把按住我。

“別動,醫生說你營養不良加過勞,再這麼下去真會出事。”

我看向床尾的繳費單。

總額:684.30元。

我第一反應不是疼。

是完了。

這錢從哪兒來?

薑梨看穿了我,直接說:

“我先墊了。你別現在跟我算。”

我閉了閉眼。

“薑梨,我不能再這樣了。”

她沒說話。

我拿過手機,打開兼職群。

有個影視工作室招後期助理,月薪八千,包晚餐,不包住,但可以預支半個月。

八千。

這個數字像一根繩子,把我從水底往上拽了一下。

我當場發了簡曆。

對方半小時後回複,約我第二天麵試。

那一刻,我終於決定離開陸家。

晚上九點,我回到老宅。

雨後空氣很冷,我額頭還貼著退燒貼,走路時腳步發飄。

陸沉舟的書房在二樓儘頭。

他這幾年退了台前,接手陸氏娛樂,常常在老宅處理文件。外界說他冷,說他難接近,說他像永遠不會失控的人。

我站在門口,敲了三下。

裡麵傳來低沉的聲音。

“進。”

陸沉舟抬頭看見我,眉心立刻皺起。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沒敢看他太久。

他太耀眼。

哪怕穿著最簡單的黑襯衫,坐在那裡,也和我隔著一整個世界。

我攥著辭職申請。

“陸先生,我想離職。”

書房一下安靜了。

陸沉舟指尖停在文件上。

“理由。”

“我找到了新的下家。”

他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誰介紹的?”

我愣了下。

他放下筆,語氣冷了幾分。

“所以這幾天你躲著我,就是在找下家?”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陸沉舟站起來。

他比我高很多,壓迫感迎麵落下。

“兼職?”

他像是聽到什麼荒唐的詞。

“許梔,你還需要兼職?”

我胸口發悶。

“我需要。”

“陸家給你的不夠?”

他看著我,眼底有壓抑的怒。

我忽然也有些委屈。

那些熬夜,低血糖,一股腦湧上來。

“不夠!”

我聲音發顫。

“陸先生,我離開陸家,哪怕去工作室打雜,一個月也能拿八千。至少我不用每天擔心自己連藥費都付不起。”

陸沉舟眼尾泛紅。

像是忍到極限。

“八千?”

“許梔,我每個月給你三十萬,還不夠你留下?”

“現在還要跟別的男人跑?”

我懵了三秒, 脫口而出:

“什麼三十萬?不是每月三百的保姆費嗎?”

5.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書房燈光很亮,照得人無處可躲。

我看著陸沉舟,喉嚨像被堵住。

“三十萬?”

他盯著我。

“你還想裝不知道?”

我整個人僵住。

“陸先生,您是在羞辱我嗎?”

他的臉色一變。

“羞辱?”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銀行流水,手指抖得厲害。

“這是我所有入賬。”

我把屏幕遞給他。

一排一排,清清楚楚。

陸宅勞務補貼,300元。

陸宅勞務補貼,300元。

陸宅勞務補貼,300元。

每個月固定一天。

從不多一分。

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拿的是三百。不是三十萬。”

陸沉舟接過手機。

他的表情從憤怒,到困惑,再到一點點凝固。

我看著他的反應,心跳快得發疼。

他轉身從書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轉賬記錄。

然後把屏幕放到我麵前。

每月二號。

陸沉舟私人賬戶轉出:300000元。

收款賬戶:陸宅後勤薪資專戶。

備注:許梔薪資及生活保障。

不止薪資。

還有幾筆額外款項。

學業補助。

醫療備用。

設備購置。

我盯著那些數字,眼前發黑。

原來不是三千。

不是一千。

也不是三百。

是三十萬。

我這一年為了幾百塊醫藥費低頭借錢,為了吃頓熱飯等便利店臨期處理,為了交學費把自己熬到暈倒。

可在陸沉舟那裡,他以為我每個月拿著三十萬。

我忽然想起陸景淮的話。

“我哥最煩別人開口要錢。”

“他覺得窮人一旦貪起來,很難看。”

“許梔,三百夠你零花了。”

胃裡翻湧得厲害。

我扶住書桌邊緣,才沒倒下去。

陸沉舟伸手要扶我。

我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

小-虎文檔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書房裡靜得隻剩呼吸聲。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聲音低得可怕。

“陸景淮。”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陸沉舟打斷他。

“十分鐘內,到我書房。”

我站在旁邊,腦子一片亂。

很快,宋遲也被叫了過來。

他看到我和陸沉舟麵前並排放著的兩部手機,臉色微變。

陸沉舟問他:

“許梔的薪資,是誰經手?”

宋遲立刻回答:

“後勤專戶由二少那邊管理,我這邊隻按係統合同審核附件。”

“合同誰上傳的?”

宋遲遲疑了一下。

“權限記錄需要查後台。”

陸沉舟看向我。

他的聲音放輕了很多。

“許梔,把你收到的每一筆錢、兼職記錄、醫院費用,能找的都找出來。”

我抬眼看他。

“您現在信我?”

他喉結滾了滾。

“不是信不信。”

他停了幾秒,聲音啞下來。

“是我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景淮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笑。

“哥,急著叫我乾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手機。

笑意頓了一下。

6.

陸景淮反應很快。

隻是一瞬,他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怎麼都在?審我呢?”

陸沉舟沒跟他繞。

“許梔的三十萬,為什麼隻到賬三百?”

空氣頓時冷了。

陸景淮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警告。

隨後他攤手。

“哥,你聽誰說的?她又跟你哭窮了?”

我指尖發抖。

“我沒有。”

陸景淮嗤笑。

“許梔,差不多得了。你前幾天剛找我要錢,現在又鬨到我哥麵前。三百是合同寫的,不是我定的。”

宋遲打開電腦,調出係統附件。

屏幕上顯示的,確實是那份住家協助補貼協議。

月度補貼三百。

食宿抵扣。

不得直接打擾雇主。

離職賠償。

陸景淮立刻抓住這個。

“看見沒?係統白紙黑字。哥,我還能憑空改合同?”

陸沉舟看都沒看他,隻問宋遲:

“初版呢?”

宋遲手指停住。

“初版需要從歸檔服務器調。”

“現在調。”

陸景淮臉上的笑淡了些。

“哥,有必要嗎?這種小事……”

“有。”

陸沉舟聲音很平。

“許梔病到站不穩的時候,你跟我說她拿錢出去玩。她要辭職,你跟我說她攀上了別人。現在我想知道,哪一句是真的。”

陸景淮眼皮跳了一下。

我猛地抬頭。

原來在陸沉舟那裡,我是這樣的。

拿錢出去玩。

攀上別人。

我看向陸景淮。

他曾經不止一次在我麵前說,陸沉舟瞧不起我。

可同時,他也在陸沉舟麵前,把我說成那種人。

宋遲很快連上公司內網。

歸檔服務器加載得很慢。

書房裡沒人說話。

陸景淮開始不耐煩。

“哥,你真信她?她一個外人,隨便掉兩滴眼淚,你就懷疑我?”

陸沉舟抬眼。

“那你怕什麼?”

陸景淮噎住。

幾分鐘後,宋遲低聲說:

“找到了。”

他把文件投到牆麵屏幕上。

合同名稱:生活助理兼學業支持協議。

甲方:陸沉舟私人事務辦公室。

乙方:許梔。

第一條:月薪人民幣三十萬元整,須直達乙方個人賬戶,不得由第三方代收或抵扣。

第二條:乙方保留正常上課、實習、社交自由,任何人不得以雇傭關係進行限製。

第三條:學業費用單獨設立支持金,醫療支出實報實銷。

第四條:不得安排侮辱性、懲罰性勞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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