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宣布後,葉徐徐很不爭氣的摔了手裡的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在她的裙擺上,冰涼一片。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葉徐徐卻隻盯著紀臨檀。
他就坐在老爺子左手邊,西裝筆挺,麵色平靜。
沒有抬眼看她一眼。
也沒有一句解釋,更沒有一句反駁。
葉徐徐渾身的血在那一瞬間冷透了。
而葉徐徐的親姐葉安安。
葉家二房的長女,從小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被全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病美人。
她就坐在紀臨檀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側過頭,對葉徐徐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溫柔極了。
溫柔得像是把刀。
家宴散席後,葉徐徐去找了紀臨檀。
隻問了他一句話:“你拒絕我的時候說你是我的長輩,你不能喜歡我。那你娶葉安安算什麼?她不是你晚輩嗎?她不姓葉嗎?”
他看著夜色,沒有回頭。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徐徐。”他叫葉徐徐的名字,聲音被夜風扯得很薄,“你比她堅強。你沒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葉徐徐站在原地,忽然就笑了。
堅強。
又是這個詞。
從小到大,所有人誇葉徐徐都是這個詞。
摔倒了不哭是堅強;被忽略不計較是堅強;生病了自己扛是堅強;
喜歡的人要娶別人了不難過——也是堅強。
可葉徐徐所有的堅強,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會替她撐腰。
摔倒了不哭是因為哭聲吵到葉安安會被葉母訓斥;生病了自己扛是因為除了葉徐徐自己沒人會注意到她病了;
她堅強,因為她從小就學會了一個人消化所有的委屈,把眼淚咽進肚子裡。
而他紀臨檀,明明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些的人。
他明明見過她所有的脆弱——她發高燒時的胡話、她被欺負後的眼淚、她對著空蕩蕩的家不知所措時緊緊攥住他衣角的無助……
他見過那個真正的、不需要堅強的葉徐徐。
可現在,他也用“堅強”這兩個字,把她推開了。
“紀臨檀。”
葉徐徐最後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你今天拒絕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
他沒有說話。
他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葉徐徐轉身走了。
第二天,葉徐徐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
她買了最早一班飛巴黎的機票,休學,走人。
飛機起飛前,他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回來,我給你解釋。”
“聽話,別這麼任性。”
“回消息。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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