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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帶前妻回家吃年夜飯,車禍開溜後嶽家逼我掏15萬》

【正文】

嶽母花了三年勸我老婆離婚,我扛了三年。

第四年,我簽了字。

沒爭房,沒爭車,淨身出戶。

所有人都說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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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小舅子來電:“姐夫,我姐出車禍了,要15萬救命!”

我說了句話,他直接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嶽母親自打來了。

01

民政局的空調壞了。

七月的天,屋裡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在離婚協議書最後一頁簽下名字,筆尖戳破了紙。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先生,這份協議您確認沒問題?房產歸女方,車輛歸女方,存款歸女方,您這邊是……”

“淨身出戶。”

我把筆放下。

對麵坐著我老婆,不對,前妻,周雪。

她沒看我,一直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

她媽坐在旁邊的等候椅上,翹著腿,臉上的表情像是打完了一場勝仗。

三年了。

從我跟周雪結婚的第二年起,這個女人就開始了她的工程。

每周至少三個電話打給周雪。

“你嫁給他能有什麼出息?”

“隔壁你王阿姨的女兒,老公今年又換了新車。”

“你看看你過的什麼日子。”

每個月至少來家裡住一周。

來了就歎氣。

看見客廳的沙發歎氣,看見廚房的油煙機歎氣,看見陽台晾著的衣服也歎氣。

“我當初怎麼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這句話她說了三年,說了不下一百遍。

我扛了三年。

第一年,我跟周雪說:“媽有意見,我改,你跟我說就行。”

周雪說:“她就那個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第二年,她媽開始當著我麵摔東西。

嫌我買的水果不新鮮,整袋提起來扔進垃圾桶。

我做了一桌菜,她嘗了一口,把筷子拍在桌上:“這也能吃?”

我看周雪,周雪低著頭扒飯,一個字沒說。

第三年,她媽直接把話挑明了。

吃飯的時候,她放下碗,看著周雪說:“我給你物色了一個人,在市裡做生意的,開的車比你們家這個強十倍。”

我就坐在對麵。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等周雪說話。

周雪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第二天我跟周雪說了一句話:“你要是想走,我不攔你。”

周雪哭了一晚上。

但她沒說不走。

又拖了三個月,我主動提了離婚。

周雪在協議上簽字的時候手在發抖,但她還是簽了。

她媽在旁邊催:“簽完趕緊走,耽誤什麼時間。”

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遞過來。

我拿了我那本,站起來。

她媽也站了起來,擋在門口,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上挑了挑。

“我就說你配不上我閨女,三年前我就說了,你偏不信。”

“現在知道了吧?趁早走,別耽誤我閨女的前程。”

我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從她身邊走過去,推開門出去了。

外麵的太陽晃眼。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把離婚證塞進褲兜。

手機響了,是我媽。

“簽了?”

“簽了。”

“房子呢?”

“給她了。”

“車呢?”

“也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媽的聲音啞了:“你那個首付,是咱家砸鍋賣鐵湊的。”

“我知道。”

“那你還簽?”

我沒回答。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了。

我掛了電話,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問去哪。

我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我租好的房子,城中村的老小區,一室一廳,月租八百。

所有人都說我傻。

我媽說我傻,我爸說我傻,我發小打電話罵我傻。

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02

搬家那天,我就帶了一個行李箱。

箱子裡裝了幾件換洗衣服,一個剃須刀,一個充電器。

其他東西我都沒要。

城中村的房子在六樓,沒電梯。

我拎著箱子爬上去,開了門,一股黴味衝出來。

窗戶推開,對麵是一排鐵皮棚,底下堆滿了廢品。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坐到床沿。

彈簧床墊塌了一塊,坐上去往下陷。

手機又響了。

我發小趙坤。

“你腦子進水了?那房子首付二十八萬,你家掏了二十萬,你自己攢了八萬,月供你還了三年,你一分沒拿就走了?”

“嗯。”

“你到底圖什麼?”

“不圖什麼,不想爭了。”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那個老太婆又鬨了什麼幺蛾子?”

我沒接話。

趙坤在電話裡罵了五分鐘,罵我窩囊,罵我沒骨氣。

最後他說:“你現在住哪?”

我把地址發給他。

他沉默了幾秒:“你等著,我給你送點東西過去。”

晚上他來了,拎了一箱方便麵,兩袋米,一桶油,還有一床新被子。

他站在門口往屋裡看了一圈,臉色不好看。

“你就住這兒?”

“住得了。”

他把東西放下,靠著門框點了根煙。

“我就問你一句,你後悔不?”

“不後悔。”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把煙掐了。

“行,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他走了以後,我煮了包方便麵。

吃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周雪發了條消息:“你到了嗎?”

我看了幾秒,沒回。

又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對不起。”

我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對不起有什麼用。

三年裡我等的不是這三個字。

我等的是她能站在我身邊,對她媽說一句“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她一次都沒說過。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離婚後第一個月,我在附近的建材市場找了份搬運的活,按天結算,一天兩百。

累,但踏實。

第二個月,我媽來看我。

她站在樓下不肯上來,我下去接她。

她看見我黑了一圈,瘦了一圈,眼眶當場就紅了。

“媽,別哭,我挺好的。”

“好什麼好?”她拿手背擦眼睛,“你爸在家氣得血壓都高了,說養了你這麼大,連個家都守不住。”

我扶她上樓。

她進屋看了一圈,什麼都沒說,蹲下來開始給我擦地板。

我在旁邊站著,喉嚨發緊。

她走的時候,往我枕頭底下塞了兩千塊錢。

我送她到公交站,她上車前回頭說了一句:“你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回家來。”

“媽,我能行。”

她上了車,我看見她坐在窗邊,一直在擦眼睛。

我站在站台上,等那輛車開遠了才走。

日子一天天過。

我沒聯係過周雪,她也沒再發消息來。

轉眼到了年底。

臘月二十九,建材市場放了假。

老板多給了我三百塊錢,說過年加的。

我去超市買了點菜,打算自己湊合個年夜飯。

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家過年。

我說不了,來回車票貴,明年再說。

她在電話裡又哭了。

除夕那天,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包了頓餃子。

餡兒調得鹹了,但我全吃了。

電視裡春晚在放,我把聲音調大了些,屋裡沒那麼空。

吃完餃子我洗了碗,坐在床上看手機。

朋友圈裡都在發年夜飯,發紅包,發全家福。

我刷了兩下就退出來了。

晚上十點四十七,手機響了。

一個不常聯係的號碼。

我接起來。

“姐夫!”

是周雪她弟,周洋。

他的聲音又急又慌:“姐夫,我姐出車禍了!在市中心醫院,醫生說要馬上手術,要十五萬!”

“我媽手裡沒那麼多錢,我也湊不出來,姐夫你能不能——”

“我跟你姐已經離婚了。”

我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姐夫,這是救命的事!”

“你叫錯了,我不是你姐夫。”

我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

胸口有一團東西堵著,說不上來是什麼。

但我沒有再拿起手機。

半個小時後,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我存了三年。

“嶽母”。

不對,該改了。

我接起來。

03

電話接通,那頭先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三年來,這個聲音在我耳邊說過無數句難聽的話。

但今天,這個聲音變了。

“小宋,是我。”

她叫我小宋。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叫過我小宋。

她叫我“那個姓宋的”,叫我“你們家那位”,叫我“周雪她對象”。

從來沒有“小宋”。

“周雪出事了,你知道了吧?”

“周洋跟我說了。”

“那你能不能……先把錢墊上?手術等不了。”

我沒說話。

她大概是不習慣求人,聲音有點發緊:“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是人命的事。你跟周雪再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

“是前夫妻。”

“你——”

她噎了一下。

我聽到她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小宋,我求你了。”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比除夕夜外麵的鞭炮聲還炸。

三年。

她讓我滾的時候,沒用過“求”字。

她摔我買的東西的時候,沒用過“求”字。

她當著我麵給周雪介紹別的男人的時候,更沒用過“求”字。

今天用了。

因為要錢。

“十五萬。”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對,醫生說手術費加上後續治療,十五萬打底。”

“我淨身出戶的事你忘了?”

那頭又沉默了。

我繼續說:“房子是我跟我爸媽的錢買的,給了周雪。車是我攢了兩年買的,給了周雪。卡裡的存款清了,也給了周雪。你覺得我現在能拿出十五萬?”

“你、你工作這麼久,手裡不可能一點錢都沒有——”

“我現在在城中村租房住,月租八百,在建材市場扛水泥。你算算我能攢多少。”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哭腔:“小宋,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對你態度不好,但周雪她……她是真的要命了啊。”

我坐在床沿,看著窗外零星的煙花。

有一瞬間,我腦子裡閃過周雪的臉。

她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手在發抖。

但她還是簽了。

“錢的事,你們找別人想辦法。”

“找誰?我就一個退休工資,周洋剛工作沒兩年,你讓我找誰?”

“你不是給周雪介紹了一個做生意的嗎?找他。”

這句話像一巴掌甩過去。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突然重了。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誰的老婆誰管,誰介紹的對象誰負責。跟我沒關係了。”

“宋一誠!你還是不是個人?”

她終於喊出了我的全名。

這才對,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不是了。”我說,“從你逼我簽字那天起,就不是了。”

我掛了電話。

把那個號碼的備注改成了“周雪母親”。

手機扔到枕頭邊,我躺下來。

窗外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

我閉上眼,腦子裡很亂,但有一個念頭很清楚。

不是我不救。

是這個口子不能開。

我要是今天拿了錢過去,明天她們就會覺得,這個人還能用。

後天就會覺得,離婚也沒關係,反正有事他還會來。

三年了,我看得太清楚了。

手機又震了幾下,我沒看。

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皮脫落了一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我盯著那塊水泥看了很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04

大年初一,我被手機震醒。

枕頭邊亮著一排消息。

周洋發了六條。

“姐夫你到底來不來?”

“我姐進手術室了。”

“手術費是借的高利貸,你知不知道?”

“你良心讓狗吃了?”

“我姐白跟你過了三年。”

“你這輩子別想心安。”

最後一條是淩晨三點發的。

我看完,沒回,把消息劃掉了。

打開通訊錄,把周洋的號碼也備注改了。

“前小舅子。”

起床洗了把臉,煮了碗麵條。

麵條還沒吃完,趙坤的電話來了。

“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那破屋子裡?出來,我請你喝酒。”

“不了。”

“少跟我裝,我都聽說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聽說什麼了?”

“周雪出車禍的事,她家找你要錢,你沒給。”

“誰跟你說的?”

“周洋在朋友圈發了一大段,罵你忘恩負義,說你見死不救。還艾特了好幾個人,生怕別人不知道。”

我沉默了幾秒。

趙坤說:“我截圖了,你看不看?”

“不看。”

“也對,不看也行,反正就那些話。我跟你說,周洋這小子我早就看不慣了,當初你跟周雪在一起的時候,他找你借了多少錢?八千,還了嗎?”

“沒有。”

“這種人你理他乾什麼。倒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趙坤的語氣突然認真了。

“周洋那條朋友圈底下,有人回複了。”

“誰?”

“一個叫孫濤的。”

我手指捏緊了筷子。

孫濤。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去年中秋,我在家做了一桌菜,等周雪回來吃飯。

她八點多才到家,我問她去哪了。

她說跟同事吃飯。

我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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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次我翻到她手機上的一條消息推送,發送人的名字就是孫濤。

內容隻顯示了開頭幾個字:“今晚還是老地方——”

我沒點開。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那時候我還在扛,還覺得這段婚姻能撐下去。

有些事,不看就可以當不存在。

後來離婚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提。

沒提這條消息,沒提那些晚歸的夜晚,沒提周雪手機裡那個我沒點開的對話框。

淨身出戶,乾乾淨淨。

趙坤在電話裡說:“孫濤回複周洋說'需要幫忙說一聲',周洋回了個'謝謝濤哥'。你聽出什麼來沒有?”

“聽出來了。”

“這個孫濤,就是你丈母娘給周雪介紹的那個?”

“不知道。”

“你少裝。”趙坤的聲音沉下去,“我跟你說,我前兩天碰見一個人,老張家的媳婦,她在周雪單位食堂打工,她說周雪去年下半年經常跟一個男的一起吃午飯,開一輛黑色的SUV。”

我把麵條挑起來又放下。

沒胃口了。

“行了,別說了。”

“我就是氣不過。你知道外麵那些人怎麼說你的?說你傻,說你窩囊,說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可他們不知道——”

“他們說什麼是他們的事。”

“宋一誠,你就不能硬氣一回?”

“我已經硬氣過了。”

“什麼時候?”

“簽字那天。”

趙坤在那頭沒說話。

我把麵條吃完,碗泡在水池裡。

初一的街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聲炮仗響。

我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打開了周洋的朋友圈。

找到了那條。

寫了一大段,大意是說我這個前姐夫不是人,他姐住院要死了我一分錢不出,淨身出戶是因為我自己沒本事,現在還裝大爺。

底下十幾條評論。

有罵我的,有勸周洋別跟這種人計較的。

孫濤的那條在最上麵:“需要幫忙隨時說,別跟不相乾的人置氣。”

不相乾的人。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十秒鐘。

然後退出了朋友圈。

把手機放下,我走到窗邊。

對麵鐵皮棚的屋頂上落了一掛鞭炮的紙屑,紅色的碎片在風裡翻。

我站了一會兒,拿起外套出了門。

去建材市場旁邊的小超市買了包煙。

我不怎麼抽煙,但今天想抽一根。

站在超市門口,我點上煙,吸了一口。

嗆得咳嗽了兩聲。

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宋一誠先生嗎?”

“我是。”

“我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周雪女士昨晚的手術做完了,目前在ICU觀察。她的緊急聯係人寫的是您的電話,我們需要確認一下家屬信息。”

我愣了一下。

緊急聯係人。

我們離婚都半年了,她沒改。

05

我站在超市門口,煙夾在手指間,燒了半截沒抽。

護士在電話裡等著。

“先生?您還在嗎?”

“在。”

“周雪女士的緊急聯係人需要更新嗎?她目前的情況比較穩定,但後續還有一些手續需要家屬簽字。”

“我不是她家屬。”

“可是係統裡——”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聯係她母親吧。”

我報了那個號碼,掛了電話。

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我扔進垃圾桶,轉身回了出租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緊急聯係人沒改。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還記著我?還是說她根本就沒在意,忘了改而已?

我不知道。

但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我逼自己不去想。

初二,初三,初四。

我一個人在屋裡待了三天。

手機裡的消息我都沒看。

初五一早,建材市場沒開門,但老板打電話來說初七上班。

我在屋裡待不住了,出去走了走。

路過一個早餐攤,買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坐在路邊塑料凳上吃的時候,旁邊桌上有兩個大姐在聊天。

“你聽說了沒?城南那個車禍,大年三十的,一個女的被撞了。”

“聽說了,好像傷得不輕。”

“不輕,聽說肇事的跑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這種人該判刑。”

“可不是嘛。聽說那女的家裡條件也不好,手術費都是借的。”

我端著豆漿的手停了一下。

肇事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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