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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五年窮酸,換我一場美夢

作者:北海以北

簡介:

第1章

陪男友吃了五年苦。

為了攢首付,我們連十幾塊的奶茶都舍不得喝。

直到昨天,我在他換下來的舊外套裡,翻出一部最新款手機。

微信置頂是一個叫“女王大人”的女孩。

他說要親手準備十件求婚禮物,第九件,是花天價買下一顆星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而上個月,我撿來的貓生了重病。

他連兩千塊的手術費都嫌貴,冷著臉讓我把貓扔掉。

原來他不是摳門。

他隻是個玩體驗生活遊戲的富家少爺。

而我,連他遊戲裡的NPC都不算。

……

談了五年,周靳遠總算鬆了口,答應跟我回去見見我爸媽。

我隨手叫了個網約車,結果開過來一輛邁巴赫。

吃完飯,我爸媽對他印象挺好。

剛到家,我媽就發來好幾條微信。

【小周這孩子工作雖然普通,但看著實在。你們還年輕,日子總能慢慢過起來。】

【買房首付我們老兩口多添點,你們還貸壓力也能小點。】

【彩禮的事就不提了,你跟小周說,別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盯著手裡這杯九塊九的古茗,腦子裡全是剛才他上車時,順手帶上車門那個熟練的動作。

心裡那種累,根本說不出。

“分手吧。”

周靳遠換鞋的動作停住了。

“微夏,你說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們分手吧。”

他把鑰匙往鞋櫃上一丟,眉頭皺起來,語氣裡帶著火星子。

“我今天不是去見你爸媽了嗎?”

“以前是天天加班,我想多掙點錢給你個家,真抽不出空。現在都見完了,你又鬨什麼脾氣?”

周靳遠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軟了一點,透著幾分煩躁。

“微夏,我每天乾活真的很累,別折騰了行不行?”

我把手裡那杯古茗塞進他手裡。

“周靳遠,這個還你。”

他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緊接著他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緩和下來。

“就為了這個?氣我剛才沒給你買那家三十塊錢的咖啡?”

“這霸氣檸檬水不是你以前最愛喝的嗎?”

是啊,以前。

我喝了整整五年的霸氣檸檬水。

他偶爾下班早,會拿客戶給的幾十塊小費,繞路去買一杯帶回來。

這五年,我一直喝這個,是我真不喜歡別的嗎?

根本不是。

隻是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心安理得接過去的,也是他唯一掏得起錢的。

要是有更好的,誰願意死守著這杯不到十塊錢的酸水?

我問他:“周靳遠,你喝過這個嗎?”

他搖搖頭笑了:“我不喝,給你買就行。咱不是還得攢錢買房嗎?”

“那你喝一口試試。”

周靳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塑料杯擱在鞋櫃上。

“我要真喝了,回頭你這隻護食的貓又得跟我發脾氣。”

他還當我在撒嬌。

我看著那杯檸檬水,問他:“嫌棄?還是不喜歡?或者都有?”

周靳遠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沈微夏,你到底怎麼回事?從你家出來你就不對勁。”

他說完,估計覺得不喝這口過不去,端起杯子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馬上放下了,眉頭皺得更深。

“全是糖精味,也就你咽得下去。行了,我喝完了,然後呢?”

“你也覺得難喝吧?”

我死死盯著他。

“那我憑什麼就隻配喝這杯九塊九的糖精水?”

周靳遠愣了兩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微夏,你是不是聽見你爸媽說隔壁家閨女嫁給有錢人的事了?”

“我知道我現在沒錢,可我天天在拚命乾活。”

“再給我點時間行不行?這周末我帶你去三環外看房子,最近房價跌了,咱倆咬咬牙,貸款弄一套四十平的老公房,先有個落腳的地方。”

“以後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他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又低頭掃了一眼手機。

“接了個急單,客戶今晚要搬家,時間快到了。你先睡,別熬夜等我。”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出去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一層接一層亮起。

腳步聲順著樓梯間越來越遠。

我站在窗戶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路燈下麵,那輛邁巴赫安安靜靜地停在夜色裡。

周靳遠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點火,拐過街角就沒影了。

兩個小時前,也是這輛車。

我和周靳遠提著大包小包從超市出來。

東西實在拿不下,周靳遠怕我勒得手疼,叫了輛網約車。

接單的是一輛邁巴赫。

我沒坐過,但總在網上刷到過。

開車的是個年輕男人,手腕上露出一截表帶。

那塊表我認識。

有次拿周靳遠的紅薯APP刷短視頻,首頁推了個開箱視頻,一模一樣的款式。

全球限量,評論區說得兩千萬。

我第一反應是上錯車了,可來回對了三遍車牌尾號,沒錯。

車主降下車窗探出頭,滿臉不耐煩。

“尾號對就趕緊上,我要超時了。”

我硬著頭皮鑽進後座。

真皮座椅涼得透骨,車裡有股沒聞過的香水味,熏得人發悶。

等到關車門的時候,我卡殼了。

我找不到把手,不會關。

車主回過頭,視線在我臉上轉了一圈,扯了下嘴角,笑出一聲動靜。

“姑娘沒坐過好車吧?”

他轉頭看向周靳遠:“嘖,你這男朋友也太摳了,都不帶你見見世麵。”

這話刺得我臉直發燙。

我怕周靳遠下不來台,趕緊接話:“用不著,我倆平時很少打車,今天是買的東西太多了。”

周靳遠偏過頭,眼神冷冷地盯著那司機。

他沒吭聲,隻是側過身子靠過來,伸手幫我按了下門上的關門鍵。

我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車子往前開,司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瞥我們兩眼。

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隨口打聽我們去哪。

他從扶手箱裡摸出一瓶礦泉水遞過來。

我接過來攥在手裡,緊張感稍微退了一點。

司機又看了眼後座那一堆購物袋,笑了笑,像是在嘮家常:“這是去見家長啊?”

他目光掃過袋子上的標誌,嘴角撇了一下。

“這點東西拿得出手嗎?加起來還沒我這瓶水貴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玻璃瓶礦泉水,嗓子眼發乾。

我又怕周靳遠丟麵子,趕緊解釋。

“夠了。我爸媽挑女婿,看的是人品,不是東西多貴。”

“再說這些已經是我男朋友能買得起最好的了。我倆正攢錢買房呢,首付馬上就夠了。”

“買房?”

司機挑高了眉毛。

“貸款啊?”

他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肩膀直抖,笑出了聲。

周靳遠捏了捏我的手,壓低聲音說:“別理他。”

好在路程不遠,車子很快停在樓下。

周靳遠掏出手機要付錢,司機擺了擺手,語氣飄忽。

“免了,當是我讚助你們偉大愛情的小費。”

“真要結婚了,記得請我吃顆喜糖。”

我爸媽看見我把周靳遠領進門,樂得合不攏嘴。

端茶倒水切水果,把櫃子裡藏的好茶葉都翻出來了。

嘴裡還一直念叨:“買這麼多東西乾嘛,淨瞎花錢。”

周靳遠坐在沙發上,後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水一口沒喝,水果也直擺手說吃不下。

晚飯剛端上桌,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來賠笑:“叔叔阿姨,真對不住,單位臨時有點急事,我得走一趟。”

我爸媽脾氣好,趕緊說沒事,工作要緊趕緊去。

從我家出來,我們上了公交車。

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我挨著他坐,餘光瞥見他的手機屏幕。

手指在上麵滑得飛快,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

直到走到家門口,我實在憋不住了。

我和周靳遠是在馬路上認識的。

我騎共享單車,他騎電動車,路口拐彎沒刹住,把我撞了。

其實就是小腿蹭破了點皮,可他嚇得夠嗆。

非要拉著我去診所上藥包紮,還硬塞給我聯係方式,說有什麼後遺症隨時找他算賬。

我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了,誰知道他連著三天跑來給我送飯。

他說自己就是送外賣的,順路多捎一份根本不費事。

後來趕上下暴雨,我的貓跑丟了。

我急得不行,打了個電話,他二話不說就冒雨跑了過來。

我倆淋得跟落湯雞一樣,在小區綠化帶裡翻了整整一下午。

最後在垃圾桶後頭把那隻抖成篩子的笨貓拽了出來。

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偶像劇裡的橋段。

無非就是兩個在這個城市裡打工的普通人。

冷的時候湊在一塊兒擋擋風,累的時候互相倒杯熱水。

周靳遠說他是個孤兒,一個人在這邊混日子。

最大的夢想就是買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再看房東臉色。

我倆剛確定關係沒多久,他就被房東趕出來了。

那片老破小要拆遷,隻給三天時間搬家。

他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我出租屋門口,頭發亂得像雞窩,問我能不能借住幾天。

我讓他睡客廳那個舊沙發。

後來不知從哪天起,他抱著枕頭蹲在我臥室門口,說沙發太短腳伸在外麵冷。

我往床裡麵挪了挪,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躺下了。

日子最緊巴的那陣,我們連著吃了大半年的拚夕夕。

手機裡定了十幾個鬨鐘,時間一到就瘋狂點屏幕搶券。

就為了情人節那天,能去商場裡吃頓好的。

他提前一個星期守著手機,最後搶到一張滿兩百減六十的券。

高興得把我抱起來,在屋裡轉了好幾圈。

談了五年,從兜裡比臉還乾淨,到總算存下點錢。

上個月,那筆五十萬的首付終於湊齊了。

可分歧也來了。

我想在遠點的地方買個大點的舊房子,想著以後有孩子能寬敞點,不用在客廳裡搭折疊床。

周靳遠偏要在市區買那套四十平的老公房,說交通方便,以後萬一拆遷還能大賺一筆。

為這事我倆吵了好幾次,誰也不肯讓步。

每次吵到最後,他總是先服軟,一把將我抱進懷裡,輕聲哄我。

“微夏,你相信我,我絕對不讓你吃半點虧。”

周靳遠對我一直挺大方。

每個月發了工資,他隻留幾百塊錢吃飯坐車。

剩下的錢,一分不少全轉到我卡上。

他每次都把轉賬記錄舉到我眼前,一臉得意:“好男人就得這樣,工資全交,一分不留。”

我拿了錢也從來不亂花。

衣服沒穿破就接著穿,商場上新我也懶得逛。

客廳那張小餐桌腿晃蕩了,我在二手平台上找了張實木桌子。

七成新,便宜得要命。

可同城運費要八十。

我跟賣家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後決定自己去搬。

那天周靳遠正好加班。

我套了件舊衣服,一個人倒了三趟地鐵,把那張桌子硬生生扛了回來。

在樓道裡一步步往上爬的時候,我心裡還琢磨。

等咱倆買了房,就再也不用受這份罪了。

可這些想法,全在昨晚破滅了。

昨晚我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

掏口袋的時候,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方塊。

拿出來一看,是一部手機。

蘋果最新出的那款。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什麼時候買的新手機?

手指隨便一劃,連密碼都沒設。

估計他斷定我絕對發現不了,要不然就是忘在衣服裡了。

點開微信,置頂的頭像是個漂亮女孩。

備注掛著四個字:女王大人。

我手指僵了一下,還是點進去了。

往上翻,女孩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再往上,是她發的一長串話:

【當時可是說好的,你要親手給我做十個求婚禮物,我才答應嫁給你。這才是第九個,還差最後一個呢。】

接著往下看,她又發了一條:

【這九個裡麵我最喜歡第八個,就是那顆用我名字命名的星星。你說這樣不管我走到哪,你一抬頭就能看見我。】

我死死捏著手機,骨節全白了,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半個月前,他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周末,帶我去科技館看流星雨展。

展廳裡,講解員指著屏幕上一顆星星說,這是個富豪買下來送給女朋友的,用她的名字命名,叫宋星瑤。

當時周圍的人全在鼓掌。

我也跟著拍手,轉頭對他說這也太浪漫了。

周靳遠沒接話,隻是彎了彎嘴角。

出門的時候,他在紀念品商店買了個大拇指那麼大的心形石頭。

塞進我手裡,笑眯眯地說:“我雖然買不起星星,但你在我心裡,比星星還亮。”

我攥著那塊破石頭,站在風裡笑得像個傻子。

而手機屏幕上,周靳遠回她消息時,叫的就是星瑤,宋星瑤。

我把嗓子裡的酸水咽下去,把手機塞回他口袋裡,轉身回了臥室。

沒過幾分鐘,外麵傳來衛生間門猛地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特別急。

周靳遠從裡麵出來,臉色陰沉沉的。

我問他怎麼了。

“肚子疼,估計吃壞肚子了。”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

從那以後,那部手機再也沒出現過。

第二天,我裝作沒事人一樣,說要用他的手機搶個打折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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